玄學影後救贖Ta,陰陽兩界火爆了!

第八十七章 妖女現,大燕亡

陸府朱漆大門外,青石板路上積著層薄灰。

一布衣男子正伏在一具屍體旁嚎啕大哭。

不過片刻,周遭就圍攏了十數個路人,交頭接耳的議論聲像潮水般漫開。

“這是咋了?青天白日的在陸府門口哭喪?”

“呦,這是……賣身葬父?”

忽然,一個穿藍布衫的漢子往前湊了兩步,眯眼盯著屍體的胳膊,猛地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陡然拔高:

“你們看!他胳膊上那紅點!是瘟疫!是前陣子鬧的那種瘟疫啊!”

眾人大驚失色,連忙退避三舍,捂住了口鼻!

“怎麽可能?前幾個月官府不是說已經控製住了嗎?怎麽又冒出來了?”

“哪是普通瘟疫,這分明是天花!你看那紅點,密密麻麻的,沾上就沒命啊!”

“快離遠點!別被過了氣!”

“…………”

雜亂的驚呼聲裏,地上男子的哭聲愈發淒厲。

管家領著陸昭寧一行人剛跨出府門,那伏在地上的布衣男子便猛地抬起頭。

他臉上淚痕未幹,目光如淬了毒的利刃,直直射向陸昭寧。

“妖女!都是你!”他嗓音撕裂,帶著哭腔的嘶吼裏滿是怨毒。

男子踉蹌著站起身,手指向陸昭寧,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是你害死了我爹!”

陸依寧護在陸昭寧跟前,第一個暴了脾氣。

“你胡說八道什麽!”

陸依寧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擋在陸昭寧身前,柳眉倒豎,率先沉下臉來。

“我二姐姐一直在府中,何曾見過你父親?”

“再者說,你是什麽身份,她又是什麽身份,犯得著害你父親嗎?”

周圍本就沒散去的人群裏,也響起了竊竊私語:

“我剛才瞧著,他爹像是走著走著突然就倒了,然後就沒氣了……該不會是自己染了什麽怪病,想故意賴上陸家吧?”

“誰說不是呢,說不定是看陸家富貴,想趁機訛一筆錢!”

“我可聽說了,這陸家二小姐心善得很,養濟院現在都還在說陸二小姐的義舉呢!”

議論聲漸漸清晰,大多是向著陸昭寧的,布衣男子的指控,在眾人眼中反倒添了幾分可疑。

陸依寧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稱讚,臉上立刻漾起驕傲的笑意,親昵地攬住陸昭寧的胳膊,語氣篤定:

“二姐姐別怕,你看,這世道還是明事理的人多!”

可那些偏向她的議論,絲毫沒能讓陸昭寧緊繃的心弦鬆弛半分。

她快速推演掐算,可推演的過程中遇到了極大的阻力。

這便意味著,這件事,不會是單純的有人來碰瓷這麽簡單。

男子緩緩站直身體,用袖口胡亂抹掉臉上的淚漬,目光重新鎖定陸昭寧:

“妖女!這瘟疫,分明就是因你而起!”

他猛地擼起自己的粗布袖子,露出的胳膊上的細密紅點,引得四周尖叫連連。

“諸位,你們相信我!”

“我是山上的獵戶,打獵時遇到了一個高人,他說,京城來了一個妖女,她將會給人們帶來不幸!”

““先是攪得家宅不寧,再惹得天怒人怨,降下天罰!”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著那扇朱漆大門,嘶吼道:“我今日便以死明誌,證明我說的句句屬實!”

“妖女現,大雁亡!”

最後六個字如同淬毒的冰錐擲出!

下一秒,

那獵戶竟真的拚盡全身力氣,朝著陸府的門柱狠狠撞了過去!

有《救贖經》的加持,那獵戶衝向門柱的動作在陸昭寧眼中如同慢放。

她極快地從袖中摸出一張明黃符紙,在對方距門板不過寸許的刹那,揚手將定身符狠狠拍在他後背。

獵戶的身形猛地僵住,雙腿仍保持著前衝的姿態,卻再難挪動分毫。

霎時,天空驟然變色。

黑壓壓的雲像是深淵巨獸翻湧而來。

這已是這幾日數不清的第幾回異相了!

先前眾人還能勉強用“天有不測風雲”來搪塞,此刻望著這遮天蔽日的景象,心底隻剩對“旦夕禍福”的惶恐。

“嘩啦啦----”

暴雨毫無征兆地傾盆而下,豆大的雨點砸在地上濺起水花。

陸昭寧抬眼望去,瞳孔猛地一縮,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遍全身--

那雨水中,竟隱隱裹挾著絲絲縷縷紫黑色的氣!

是攝政王!

“快!找地方躲雨!”

來不及了。

雨水驟然落下,劈裏啪啦打在人身上。

起初眾人隻當是尋常暴雨,並未在意,可轉瞬之間,就有人“撲通”一聲直挺挺倒在地上!

“啊--!他身上的是……是天花!”有人看清倒地者的皮膚,發出淒厲的尖叫。

“真的是瘟疫!這雨有問題!”

“妖女啊!果然是這妖女引來的災禍!”

人群瞬間作鳥獸散,推搡著、哭喊著四散奔逃,場麵亂作一團。

越來越多的人在雨中倒下,陸依寧嚇得渾身一哆嗦,攥著陸昭寧的衣袖:“二姐姐,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眼看一滴雨水就要落在陸依寧肩頭,陸昭寧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拉入懷中緊緊護住,不讓半滴雨水沾到她身上。

不遠處,站在門廊幹燥處的陸霏寧,垂在身側的手不著痕跡地攥緊了拳頭,眼底閃過一絲複雜難辨的光。

“乖,聽話,找地方躲雨!”

陸昭寧一邊安撫著陸依寧,一邊看向周圍不斷倒下的人。

那些人剛觸到雨水,便瞬間沒了氣息。

她想救,卻又無能為力。

地麵上,那些紫黑色的邪氣隨著死者增多愈發濃重,正緩緩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

陸昭寧隻覺得眉心突突直跳,一股強烈的不安攫住了她。

這時,判官通過彈幕告訴陸昭寧一個更糟糕的消息。

【影後,不對勁!剛死的這些人陽壽都還沒盡,他們的魂魄……根本沒往地府去啊!】

沒到地府,那便是像謝臨白一樣,為攝政王盜走所用!

突然間,《救贖經》毫無掙紮地急速運行,經文之上,一個名字正以驚人的速度攀升,第一次,蓋過了謝臨淵--

蕭司珩……

婉瑜似有所感,捂著心口,整個人焦躁不安,她拉著陸昭寧的手。

“二小姐,本宮的心……好慌。”

“皇兒,皇兒他……”

“青黛!”陸昭寧厲聲打斷她,穩住她的身形,“別慌!”

她回頭看了眼陸家兩姐妹,衝門房沉聲道:

“立刻護送兩位小姐回內院,記住,一定要謹慎,別碰到雨水!”

說完,她仍不放心,指尖凝起微光,不動聲色地在陸依寧、陸霏寧和幾個門房身上各畫了一個“○”。

做完這一切,她才雙手扶住婉瑜的肩膀,語氣果決:

“跟我走,去肅清司找謝臨淵,見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