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暴1980:開局撿個知青媳婦

第10章 狼來了(新書跪求推薦票)

王德發看著趙大鬆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慫包。”

那張橫肉臉轉了過來。

彈簧刀在王德發手裏轉了個花,刀刃晃出一道慘白的光,刺得喬正君眯了下眼。

“嗬嗬…喬正君,想嚇唬老子?”

喬正君沒吭聲。

“東西拿來。”

王德發手一攤,五指頭叉開,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交出來,沒得商量。

喬正君眼皮都沒抬,搖了搖下巴。

“操你……”

王德發後邊那髒字兒還沒噴出口,彈簧刀已經先一步遞了過來,刀尖上的寒光,直愣愣地紮向喬正君心口窩。

他壓根沒想真談。

喬正君沒退,反而迎著那點子寒光,把聲音壓得又低又穩,像塊石頭扔進井裏:

“王德發,你褲腿上,沾的是啥?”

就這一句。

王德發那往前衝的勢頭,像是突然被一根看不見的繩子給勒住了。

他脖子有點僵,眼珠子不受控製地往下溜。

軍大衣下擺,自個兒右腿的棉褲小腿上,幾點黑紅黑紅的印子,像叫誰甩上去的墨,在雪白的棉布上紮眼得很。

喬正君觀察著他的反應,心裏有了底。

他拋出第二個信息:“從你們來的方向,往西二百步,有片倒木。”

王德發沒反駁,隻是呼吸急促了。

他們確實經過一片倒木林。

“倒木下的雪被刨開,”

喬正君聲音依然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小錘子敲在三人心上。

“底下埋著半隻野兔,腸子拖在外麵,血還沒凝透。”

孫建軍呼吸停了半拍:“你、你怎麽知道?”

“狼吃東西不會這麽浪費。”

喬正君說,“除非它正在吃的時候,被什麽動靜驚走了。

比如,三個人大呼小叫地路過。”

兩人身軀踉蹌後退一步。

王德發臉色微微一變,“艸…喬正君…老子不是嚇大的。”

該死的家夥,不能讓他再說下去了。

話沒完,人就動了。

彈簧刀直刺過來,帶起一小股風。

快,但路子野,全是街頭混混搏命的打法。

刀口在眼前放大。

喬正君卻麵不改色,跨步側身,柴刀順勢上撩。

“鐺!”

刀背狠狠磕在彈簧刀側麵,金屬撞擊的震顫順著刀柄傳上來,虎口發麻。

王德發“嘶”地吸了口氣,但沒退,反手又是一捅,刀尖閃著寒光。

孫建軍從右邊撲了上來。

柴刀掄圓了,帶著風聲劈下。

陳小柱在左後側哆嗦,手裏不知什麽時候撿了根粗樹枝,攥得指節發白,沒敢上前。

一打三,優勢在我!

喬正君退後半步,柴刀橫架。

“鏘!”

孫建軍的柴刀砍在刀背上,火星子濺起幾點,燙手。

力道不輕,這小子,下的是死手。

王德發趁這空隙又刺過來,刀尖陰險,直奔肋下。

喬正君擰腰,柴刀順著孫建軍的力道往下一壓,借著反彈的勁,刀背狠狠砸向王德發手腕。

“啪!”

“啊——!”王德發慘叫一聲,彈簧刀脫手飛出去,噗嗤紮進雪裏。

孫建軍第二刀緊跟著來了,這次是橫砍,瞄著腰腹。

喬正君抬腳,靴子底結結實實踹在他膝彎。

孫建軍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柴刀砍偏,“哢嚓”削掉一大塊老樹皮。

陳小柱終於動了,閉著眼,掄起樹枝砸過來。

喬正君沒躲,左肩硬扛了這一下。

“砰!”

悶響。

不疼!

棉襖厚實,樹枝也沒多大勁,就是震得肩膀發麻。

柴刀在這瞬間遞了出去。

不是劈,不是砍,是戳。

刀尖穩穩停在孫建軍喉結前三寸,再往前半寸,就能紮進去。

孫建軍僵住了,柴刀還舉在半空,眼珠子往下瞟著那點寒光,一動不敢動。

王德發捂著腫起老高的手腕,眼裏的血絲都快崩出來了,腰剛彎下一半,要去夠雪裏那截刀柄——

“嗚——嗷!!!”

一聲嚎,不是從林子深處,簡直就像貼著他們後腦勺炸開的!淒厲裏帶著鉤子,一下子把人的魂從頭頂拽出去,丟進冰窟窿裏。

時間好像凍住了半拍。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從不同的方向咬過來,一聲疊一聲,在林子裏撞來撞去,分不清到底有多少張等著撕肉的嘴。

“狼……是狼!”陳小柱的聲兒都劈了,眼淚鼻涕一下子糊了滿臉,“我叔……我叔去年腸子都被……”

“我讓你他媽閉嘴!!”

王德發扭過頭吼,唾沫星子噴出去老遠,可他自己都沒發覺,那吼聲的尾音,顫得跟風裏的破布條一樣。

他想起剛才路過倒木時,確實看到雪被刨開一片,還聞到了一股怪味……

“那隻狼受傷了,右前腿瘸的。”

喬正君聲音放慢,目光依次掃過三人。

“餓急了的瘸狼最危險…它追不上健康的獵物,隻能跟在後麵,等獵物累了、傷了、落單了……”

他頓了頓,讓這句話在寂靜的林子裏發酵。

“你們剛才大呼小叫,跑得氣喘籲籲。”

喬正君看著王德發開始冒汗的額頭。

“現在如果往回走,步子虛浮,呼吸雜亂——在它眼裏,就是三隻受傷的獵物。”

一陣風吹過,卷起雪沫,撲在三人臉上,冰涼。

陳小柱已經開始哆嗦,牙齒打戰的聲音清晰可聞。

孫建軍臉色慘白,手悄悄摸向腰間。

那裏別著把柴刀,但他沒抽出來,而是在發抖。

王德發還想硬撐,但喬正君接下來的話徹底擊垮了他:

“你們可以不信我。”

喬正君說,“但想想,為什麽它不攻擊你們?

因為你們三個人在一起,它沒把握。可現在……”

“你們要是在這兒跟我耗下去,力氣耗光了,膽氣耗沒了。”

喬正君聲音輕得像歎息,“回去的路上,萬一誰腳滑摔一跤,萬一誰跑慢了落單……”

他沒說完。

但足夠了。

陳小柱“哇”一聲哭出來,嘴裏嘟囔:“狼來了…快跑!”

他轉身就跑,連滾帶爬。

孫建軍一把拉住王德發:“王哥,走!現在就走!天快黑了!”

王德發咬的後槽牙咯吱響。

他死死盯著喬正君,盯著那張平靜的可怕的臉,最後從牙縫裏擠出一句:“你等著…這事兒沒完。”

三人幾乎是逃著衝進林子。

王德發跑在最後,還回頭看了一眼,眼神怨毒。

腳步聲淩亂慌張,很快消失。

林子裏徹底靜下來。

喬正君依然站在原地,像尊石像。

直到確認最後一縷腳步聲消失在二裏外,他全身肌肉才一點點放鬆下來。

握柴刀的手指鬆開,掌心那圈布條被汗浸透了,濕漉漉地貼著傷口,又癢又痛。

他低頭看看背簍。

狐狸還在昏迷,胸脯輕微起伏。

又抬頭看看趙大鬆逃跑的方向。

雪地上兩行歪斜的腳印,深一腳淺一腳,像喝醉了酒。

不怪他。

喬正君心裏清楚。

趙大鬆至少站出來了,至少為他爭取了時間,至少最後是往屯裏跑。

也許是去搬救兵,也許隻是逃跑,但至少不是往王德發那邊倒。

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他彎腰撿起背簍,重新背好。

布條勒在肩上,有點沉。

這張狐狸皮,現在是他一個人的了。

也好。

雪卿,還有她那個病懨懨的妹子,還在家等著呢。

他啐掉嘴裏那口混著鐵鏽味的唾沫,走到那棵筆直的黑樺木跟前。

柴刀舉過頭頂,陰沉的天光順著刀刃滑下來,凝成一道冰冷的線。

“哢嚓!”

這一刀,又狠又穩,砍進的不是木頭,是往後的日子。

木屑紛飛,像提前為他揚起的紙錢。

這條路,從今往後,是真得一個人走了。

他要趕在天黑前,把弓胚砍出來,然後下山。

天色越來越暗。

喬正君加快了動作,柴刀起落,木屑像雪花一樣紛飛。

背簍裏的狐狸動了一下,發出細微的嗚咽,他沒理會。

最後一刀落下時,天色暗得像蒙了層灰布。

喬正君彎腰撿起那段三尺長的黑樺木料,斷麵光滑,木質致密。

他掂了掂,沉手,韌。

夠做一張好弓了。

就在他直起身準備收拾東西時,動作忽然頓住。

雪地上,除了雜亂的腳印,多了一行新的痕跡。

梅花狀爪印,右前腳淺得幾乎看不清,就印在他剛才站過的位置後麵五步。

瘸狼來過。

在他專心砍樹的時候。

喬正君緩緩轉身,柴刀換到右手,左手握緊剛砍下的木料。

三尺長的硬木,沉手,韌,掄起來能敲碎骨頭。

他側耳傾聽。

風裏有不止一種聲音。

樹梢嗚咽,積雪從枝頭滑落,還有……極輕的、爪子踩過壓實雪麵的“咯吱”聲,在四周繞圈。

左前方三十步的灌木叢輕微晃動。右後方也有動靜。

至少兩隻。

可能三隻。

它們沒去追王德發,反而盯上了他。

喬正君深吸一口氣,把背簍調整到背後紮緊。

皮子不能丟,木料也不能丟。

這些都是這個家過冬的指望。

他看向下山的路。

三百步外就是林子邊緣,但這段路要穿過一片灌木叢,天色已經暗得看不清灌木後的動靜。

狼嚎響了一聲。

短促,低沉,像是信號。

緊接著,第二聲從正前方傳來。

第三聲在左後方呼應。

它們堵住了下山的路。

喬正君握緊柴刀和木棍,拇指在刀柄上那道汗浸黑的凹痕上摩挲了一下。

爺爺說過:山裏的東西,你拿走多少,就得準備還回去多少。

今天這張狐狸皮,這段黑樺木,得用血來換。

但不是他的血。

他蹲下身,抓了把雪抹在臉上和脖子上。

掩蓋體溫,也讓自己更清醒。

然後他悄無聲息地挪到那棵剛被砍過的黑樺木後,背靠樹幹,柴刀橫在身前,木棍斜指地麵。

“唦唦~”

兩隻灰狼從雪堆中探出身型。

第一隻狼壓低前肢時,第二隻狼從左側灌木完全走出。

它體型更大,毛色更深,右眼有一道舊傷疤。

它是頭狼。

喬正君瞳孔微縮。

不是試探,是圍獵的開始。

二對一。

天快黑了。

他舔了舔發幹的嘴唇,柴刀斜舉,木棍後收。

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