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暴1980:開局撿個知青媳婦

第75章 孫德龍動手了

他幾乎是跑著往回趕的。

晌午。

孫德龍處心積慮要把他拖到晌午,這說明對方要利用這個時間窗口,在屯裏幹一件必須避開他的事!

剛跑進屯子,還沒到家門口,鄰居張嬸就慌慌張張地從她家院門探出身,壓低聲音急道:“正君!你可回來了!”

“剛才……剛才有兩個生麵孔的漢子,在你家院牆外頭轉悠了好幾圈!我瞅著不對,站在我家門口高聲問了一句‘找誰’,他們扭頭就朝屯西頭跑了!”

“我趕緊去你家拍門,裏頭沒動靜,雪卿丫頭好像……沒在家!”

喬正君心頭猛地一沉,像墜了塊冰。

他一把推開自家虛掩的院門。

灶台上,貼玉米餅子的鐵鍋還溫著,鍋裏剩著半個餅,說明林雪卿離開得很匆忙,甚至沒來得及吃完。

地上腳印雜亂,沾著外麵的雪泥,明顯不止一個人的。

“正君哥!正君哥!”

又一聲帶著哭腔的呼喊從巷子口傳來,是隔壁院的陳曉玲,平時跟林雪卿走得近,常在一起做針線。

她跑得頭發都散了,臉上毫無血色:“我……我剛才去茅房,瞅見雪卿姐被兩個男的夾在中間,往屯西頭老磨坊那邊去了!”

“我想喊,其中那個疤臉的回頭瞪了我一眼,那眼神……我、我沒敢出聲……”

屯西頭,老磨坊!

喬正君腦子裏“轟”的一聲,轉身就朝屯西頭衝去,甚至沒來得及跟陳曉玲多說一句。

老磨坊是早些年公社集體的財產,早就廢棄了,門窗爛了大半,平時根本沒人去。

距離磨坊還有二三十米,喬正君猛地刹住腳步,側身貼在一堵半塌的土牆後麵,屏住呼吸。

前世在野外追蹤獵物和險境求生的經驗,讓他練就了遠超常人的聽力。

風裏傳來隱約的聲音——磨坊裏有粗重而壓抑的男人呼吸聲,不止一個。

還有……極輕微的、被努力壓抑著的女子啜泣,那聲音他熟悉到骨子裏。

“最後問一遍,喬老爺子咽氣前,到底把東西藏哪兒了?!”

一個帶著狠戾的、刻意壓低的男人聲音,是孫德龍!

“我……我真不知道……正君從來沒跟我說過……”

是林雪卿的聲音,雖然在發抖,卻帶著一股倔強的清晰。

“敬酒不吃吃罰酒!”

孫德龍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威脅,“你以為喬正君現在當了個破隊長,攀上了武裝部,就沒人敢動你了?”

“我告訴你,李開山算個屁!我背後的人,李開山那芝麻綠豆官兒根本惹不起!再不說,信不信我讓他回來隻能見到……”

“放了她。”

喬正君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爛木板門,站在了門口。

冬日下午慘淡的陽光從他背後斜射進來,將他長長的影子投進昏暗的磨坊深處,正好橫亙在孫德龍和林雪卿之間。

磨坊裏的三個人同時轉頭。

林雪卿被反綁著手坐在一個倒扣的破木桶上,嘴裏塞著一團看不出顏色的破布,臉頰上有淚痕,也有灰塵。

看見喬正君的瞬間,她眼睛裏猛地爆發出強烈的光芒,眼淚再次洶湧而出,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孫德龍站在中間,臉上那道疤在昏暗光線下像條扭曲的蜈蚣。

他旁邊,一個手下守在另一側爛窗口,堵住去路;另一個則站在林雪卿身後,手裏捏著一把磨得雪亮的剔骨刀。

孫德龍拍了拍巴掌,發出幹巴巴的響聲,臉上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喬隊長,來得可真‘及時’啊。看來鐵蛋那廢物,連半天都沒拖住你。”

“你要什麽?”

喬正君沒往前走,目光迅速掃過整個磨坊內部結構,判斷著距離、障礙物和可能的動手時機,最後定格在孫德龍臉上。

“簡單。”孫德龍慢悠悠地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用刀尖輕輕挑起林雪卿散落的一縷頭發,“你爺爺,喬老爺子,當年闖關東從長白山老林子裏帶出來一樣東西。”

“把它交出來,你媳婦一根頭發絲兒不少地跟你回家。交不出來嘛……”

他手腕一翻,冰涼的刀背輕輕貼在了林雪卿的脖頸皮膚上。

喬正君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

爺爺留下的東西?

他繼承的記憶裏,老爺子晚年確實時常對著一個生鏽的鐵皮盒子發呆,誰問都不說。

老爺子走得突然,等他趕回來,老屋已經被喬任梁一家翻得底朝天了,啥也沒找到。

他自己穿來後,也把那間快塌了的木刻楞裏外翻了好幾遍,除了些破爛家什早就被老太太收走了,根本沒見著什麽特別物件。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啥。”

喬正君實話實說,眼神坦然地迎向孫德龍,“老爺子走的時候,我就得了間快倒的破房子和幾件補丁摞補丁的衣裳。”

“要有值錢東西,我至於這三個月拚死拚活冰上撈食兒?”

“跟老子裝傻?”孫德龍眼神一厲,疤痕**,“你大伯喬任梁可是拍著胸脯保證的!”

“老爺子臨閉眼前,親口說的,最要緊的玩意兒,留給他最看重的長孫了!不是你,還能是誰?”

喬任梁!

果然是他!

喬正君心裏那點疑惑瞬間被冰冷的怒意取代。

原來根子在這兒,借刀殺人,驅虎吞狼!

“他的話你也信?”

喬正君忽然嗤笑一聲,笑聲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孫德龍,你在道上也算混了這麽多年,連‘禍水東引’、‘坐山觀虎鬥’都看不明白?”

“喬任梁跟我有啥過節,整個靠山屯誰不知道?”

“他這是拿你當槍使,讓你來跟我拚個你死我活,他好躲在後麵撿現成的!你被他當猴耍了,還在這兒替他數錢?”

孫德龍臉上的肌肉猛地繃緊,那道疤顯得更加猙獰,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旁邊那個拿刀的手下,眼神也遊移了一下。

喬正君趁熱打鐵,語氣變得推心置腹,甚至帶著點“為你著想”的誠懇:“再說了,孫哥,你想想。”

“我爺爺要真給我留了啥了不得的寶貝,我這三個月至於過得這麽緊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