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六月初五，陰間小雨。

“KAO！是我炒了你！！不是你炒了我！！！”

李江朝經理嚷出了一股腦的話後，衝出了經理室。出門時，李江重重地把門扣了過來。

“砰！”

在同事詫異的目光中，李江頭也不回地昂首走出了辦公室。

在出租屋昏暗的燈光下，李江躺在狹窄的**，望著暗淡的天花板發呆。

明天的早餐在哪裏？雖然不至於就要餓肚子，可還是該找個新的工作了。

李江扭開了收音機的開關，頓時音樂充滿了整個出租屋。

李江就是喜歡在調頻音樂的伴奏下，慢慢地進入夢鄉。到了第二天再去關上響了一整晚的收音機。

今天也不例外，李江悄然進入了睡眠狀態。

不知過了多久，李江被一陣激昂的音樂吵醒了。

李江一聽，嗬，是《東方紅》的進行曲。李江正在納悶，怎麽會在深更半夜放《東方紅》的音樂呢？這時候收音機響起了廣告。

這是一條招聘廣告：

“你有一顆忠於國家的心嗎？你有一顆忠於黨的心嗎？來吧，加入我們衛東聯盟吧！我們在東江小區1333棟333室，等待你的到來！”

衛東聯盟是什麽啊？

李江的好奇心湧上了心頭。“大概是個廣告公司吧？”李江對自己說。

廣告正是自己的專業。明天去看看是怎麽回事吧，說不定會是自己工作的一個轉機。

李江記下了東江小區的地址。

可是李江沒有注意到，收音機的調頻指針指到了FM99.9兆赫。

六月初六，小雨。

李江來到了東江小區。這是C市下半城的貧民區，到處都是底矮的平房，即使有個別高於兩層的建築，也是在原來的平房上加建的違章建築。

東江小區是大概隻有2個平方公裏的麵積的小城區，門牌號卻排到了1000多號，可想而知這裏的房屋有多擁擠了。

李江在小區裏尋找著1333棟。在彎彎曲曲的狹窄的小巷中，不停的向居民打聽著。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折騰，李江終於來到了1333棟的樓下。

這棟樓和周圍破久的平房相比，完全是另一個天地。

這是一棟法式建築，大概建於20世紀的50年代。紅磚樓，雖然經曆年代，但依然不失往日風采。

李江走進了有著拱形吊頂的大門，映入眼前的是一條破舊的長廊。穿過長廊，又是一排紅木鋪就的木樓梯。

李江小心到沿著樓梯向三樓走去。紅木地板響起吱吱嘎嘎的聲音，李江覺得頭皮有點發麻。法式建築裏一點聲音都沒有，一點也不象有什麽衛東聯盟在這裏辦工。

李江走到三樓，三樓的樓道黑漆漆的，還是沒有任何聲音。

“難道是個惡作劇？不會吧，誰會花幾百塊錢到電台打廣告了開這樣的玩笑？”

李江走到了333號房間的門口。班駁的木門顯示了這間房年代的久遠。

李江隱隱聽到了門裏似乎傳來了陣陣《東方紅》樂曲的片段。李江的心稍微定了一點。

敲了敲門，沒人應答。

李江又用力敲了一下。大概是用力過猛，門自己開了。

《東方紅》的樂曲撲麵而來。煙霧繚繞的室內人聲鼎沸。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在說話，有人在爭論什麽。

李江走向最近的一個工作人員。這個人抬起了頭，他大概30多歲，穿著一件久式的卡其布襯衫，頭發梳得光光生生。

李江說：“我是來應聘的。”

那個人什麽也沒說，指了指裏麵的房間。

李江明白了，於是他走向了裏麵的房間。

李江敲了一下門後，推開了門。

門裏坐著一個男人。那個人長著一張非常平常的臉。這張臉真的長得太平常了，平常得以至於一走進人群就會馬上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個人看到李江走了進來，立刻站了起來，朝李江笑了起來。

露出了白白的牙齒，和紅紅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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