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之西楚開局,帶走薑泥到創立仙楚!

第26章 血帛承天誥,斷發盟新鼎!

西海一戰已過去兩天,

光是打掃戰場,撫恤傷亡將士便令小小將軍府忙的焦頭爛額,

項思籍回來除了第一天親自安撫百姓與士卒,緊接著就被薑泥圈禁在將軍府內養傷,

所幸手下都是各時代名臣武將,才能偷得幾日清閑,

清晨,

在薑泥逼迫下,項思籍捏著鼻子喝下一碗苦澀的中藥,

咂咂嘴試圖驅散嘴中的苦味,

身旁薑泥接過碗,翻過來細細檢查,見確實喝完這才滿意點頭,將碗交予一旁侍女,

不複之前強硬形象,紅著臉鑽入項思籍懷裏,將手中蔗糖投喂,

蔗糖在嘴裏化開,項思籍無奈的寵溺笑笑,

“這下滿意了吧?”

“嗯!”

薑泥躺著項思籍懷裏,雙手捧著其臉頰,認真的看著,生怕錯過每一個毛孔,

要知道之前自己在將軍府中已備好了三尺白綾,

一旦得知前線失利,項思籍身死的消息,那自己也將立刻隨之而去,

此時項思籍戰場得勝歸來重逢,更加使得二人感情再次升華,

“大哥,蕭大人他們此刻已經在中堂等候了!”

門外傳來羋華催促的聲音,

薑泥這才依依不舍的想要起身,

卻不料項思籍直接將薑泥抱起,轉身放於榻上,俯身與薑泥額頭輕輕留下一吻,

“薑泥乖乖等著,項大哥要去處理公務了。”

“嗯..”

猝不及防的薑泥小臉愈發紅豔欲滴,羞答答地將頭埋入被子裏輕聲回應,

項思籍起身走出屋外,朝中堂大步走去,

羋華跟在身後,如今早已完婚的羋華再也不複之前傻愣的模樣,給人一種可靠的感覺。

待項思籍走後,薑泥從一吻中恍惚回過神來,暗道不好,差點誤了大事情!

連忙爬起招呼侍女隨自己出去..

項思籍來得中堂,龍驤虎步,大馬金刀地坐入上首之位,

“拜見主公!”

眾文臣武將見禮,

“諸君坐!”

“謝主公!”

待眾文臣武將落坐,大管家蕭何依舊第一個站出來拱手見禮,

“主公,西海一戰我軍大獲全勝,現已清點物資完畢!”

“嗯,詳細說來。”

項思籍頷首,

“此戰我軍出戰三千人,陣亡279名新卒,71名新卒重傷,已無法再上戰場,121名新卒輕傷,皆無大礙,3名新卒失蹤,陷陣營輕傷10人,秦弩營輕傷40人,無陣亡及重傷,“

堂內眾人沉默,雖然戰爭犧牲在所難免,但著從口中說出的可不是冰冷的數字,而是一條條人命!

“我軍需善待各傷殘將士,傷者竭力去治,陣亡士卒及殘疾不能重返戰場的,以最高的撫恤標準發放!擇一地建造英靈碑!”

“主公宅心仁厚,乃我等之福!”

眾人稱頌後蕭何繼續匯報,

“我軍損失戰船19艘,艨艟30艘,火船盡沒,

但!我軍俘獲各種大型戰船四十餘艘,艨艟27艘,樓船一艘;”

原本聽到損失各船數量的項思籍一愣,這不全沒了嗎?

但緊接著聽下去便淡定下來,嗯..怎麽說呢,總之不虧,

示意蕭何繼續,

“俘虜北涼兵卒千餘人,現都囚於城外,等候主公發落!繳獲打撈起輜重不計其數。”

“嗯,”

項思籍皺眉,

“這千餘俘虜諸君可有什麽好辦法?”

白起站出拱手道,

“主公,我軍目前糧草充沛,可擇精壯編選新卒,餘者可遣其挖礦或伐木。”

項思籍目光掃過堂下眾人,見皆點頭讚許,

“那便依始興之計,平章可著手安排。”

“喏!”

張儀此刻站起見禮,

“臣聞,

明主之於忠臣也,猶信士之於知己也;

是以古之聖王,莫不親賢而任能,納善而行義。

昔伊尹佐湯,放桀振旅;呂尚翼周,伐紂致治。

夫以匹夫之微,托身於諸侯之間,猶知存亡之所係,在於一人而已矣。

況乎國家之事,社稷之重,安危在於君父者哉!

今主公繼複國誌向,仁德昭著,西海一戰可見天命所歸,四海傾戴。

雖逆賊竊據神器,殘虐百姓,然民心未離,人情未改。

若主公親率六軍,興師問罪,討逆除暴,則四方響應,無往而不克矣。

伏願主公深思遠慮,垂鑒古今,早定大計,恢複宗廟。

則臣子之心,死生之地,無所顧戀矣!

謹奉章陳訴,伏待神靈,不敢有絲毫懈怠。”

堂下文武齊身拜下,聲震梁塵,

“願主公早定大計,光複宗廟!”

“這..諸位這是....”

項思籍怔在座上,掌心滲出汗水,

忽瞥向堂外,

卻見薑泥正攜三村長老徐步而入,流仙裙擺拂過門檻,緩緩走進肅穆中堂,

羋廣率先伏地,蒼聲如古鍾,

“老朽夜觀星象,紫氣聚於遺珠,我楚國原本就一源而三歧,項城主更是項家嫡脈,更有天命相隨,當承楚祚,正位繼統!”

薑愚顫巍巍捧出一卷赤帛,

“此乃薑氏秘藏二百年的《楚嗣譜》,血跡斑斑處,唯有‘項’字可續宗脈。”

帛卷展開時,隱約透出淡淡的血腥與檀香。

項家老族長由人攙扶上前,原本將軍府庫中閑置的拐杖不知為何跑到他手中,

老族長枯指摩挲那根傳承拐杖,

“此杖非杖,實為我楚王歃血盟誓時所持圭臬!既認主公,便是天命歸楚!”

拐杖突生微光,杖頭浮出玄鳥展翅虛影,滿堂低呼,

張儀忽振袖而出,朗聲道,

“自古聖賢皆先正名號而後征伐,

今北涼雖敗,離陽猶虎視東海,名不正則令不行,令不行則軍不銳!

主公若以‘遺珠城主’號令楚裔,不過豪強;若踐祚稱王,便是故國再臨,天下忠楚之士自當雲集影從!”

白起按劍補充道,

“若王旗立,三軍知有國可衛,有君可效,鋒鏑所指必當披靡!”

滿堂目光如熾火投來,

薑泥忽地斂衽下拜,裙擺如蓮瓣鋪展於地,

“妾雖為西楚皇室後裔,然舉國淪喪,宗廟傾覆,血火之夜獨活至今,所求者非複公主尊榮,”

薑泥抬首,已淚痕宛然,眸光卻亮得灼人,

“唯願我楚國最後一脈薪火不滅,楚人最後一杆旌旗不倒!”

她膝行三步,直至項思籍座前,雙手捧起那卷赤帛譜牒,

“薑氏世代保管的不僅是族譜,更是楚王室二百年前三姓的盟血契書!”

滿堂死寂,項思籍目光憐惜地看著薑泥哭花了的小臉,

歎息一聲接了過來,

薑泥抬手解開發簪,青絲瀉落如瀑,她握住一綹長發,神符劃過,發絲飄落赤帛之上,

“薑泥今日以亡國公主斷發明誌,若項氏新王不立,薑泥此生不嫁!”

“胡鬧!”

項思籍豁然起身,苦澀的說道,

“你們為什麽都逼我....”

“項大哥怕什麽?”

薑泥卻仰臉笑了,淚珠劃過酒窩,

“薑泥這是在賭,賭項大哥看不得妾受苦,定會拚盡一切讓楚國有後!”

張儀猛地擊掌,

“公主此誓,正是天地可鑒!臣等今日有幸得見千古佳話!”

白起、高順及司馬錯齊齊說道,

“末將願立軍誓,王旗東渡之日,必以徐驍頭顱盛於漆盤,獻於公主階前!”

“這楚王之位....我接了!”

項思籍閉目良久,再睜眼時,聲音沙啞,將腰間霸王劍舉國頭頂,

“但有三約,一不建後宮,二不稱陛下,三不興奢靡!

複國前,吾僅是代楚執戈之人!爾等稱吾大楚項王即可。”

握劍的手因用力而青筋暴起,

“待九州重歸之日,爾等再尊吾為楚王不遲!”

“臣等參見項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