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心疼我?”
薑父的懺悔並沒能讓長寧心中積壓的怨氣消散。
薑父和薑母因為一己之私,毀了她整個人生。
不管薑父和薑母付出什麽樣的代價,她的人生都回不去了。
她看著薑父痛哭的樣子,涼涼扯了扯唇角,走出留置所時,顧嶽和陸嵐州已經等在了那裏。
見到長寧的神色不好,陸嵐州捅了捅顧嶽的胳膊,讓他上前去問問情況。
顧嶽單手支腰摸著腦門:“寧寧?”
傅祁臻的車停在不遠處,從外麵看不出車裏的情況。
“你們怎麽來了,我哥那邊怎麽樣?”
聽到長寧還叫薑鋒哥哥,陸嵐州和顧嶽同時鬆了一口氣。
他們已經聽說了長寧和鍾家的關係。
但為什麽鍾家的孩子會成為薑家的孩子,陸嵐州去試探了鍾淮的口風。
隻能說不愧是世家大族培養出來的繼承者,說話滴水不漏卻又模棱兩可。
但鍾淮的態度和傅祁臻緘默不語來看,這似乎不是什麽愉快的事情。
長寧還願意叫薑鋒哥哥,那說明事情也沒有他們想得那麽遭。
“你想見長鋒哥嗎,那邊我已經打點好了一切。”陸嵐州道。
“暫時不見了,長鋒哥那邊有什麽我能做的?”
顧嶽和陸嵐州對視一眼,坦白道,“這件事是方家做的局,城東開發關乎長鋒哥的升遷,要是這個項目辦不好,長鋒哥至少五年內沒辦法挪窩。”
“現在我們弄清楚兩件事,第一是舉報的人到底是誰,他是關鍵入圍,第二是查清楚長鋒哥海外的那個賬戶的問題。”陸嵐州道,“這些證據雖然全都指向長鋒哥,但海外賬戶並不如國內監管清楚,所以並不能作為證據。”
陸嵐州看向長寧,思索著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長寧。
五年也許在仕途上不算長,但如果五年都在同一個地方,那將錯失無數的機會。
一個機會,往往是一側天堂,一側人間。
薑鋒是大院這輩孩子中最出色的一個,不僅薑家,陸家顧家姚家的寶都押在了薑鋒身上。
“有什麽事就說,哥出事,我不會袖手旁觀的。”
“你還真大方。”傅祁臻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長寧的身後。
長寧回眸就看到傅祁臻臉上鮮豔的紗布。
“怎麽回事。”長寧冷了臉色,呼吸逐漸劇烈,“是你父親動手了,因為我?”
傅祁臻不在乎地抹了一把額頭的紗布,語氣一貫的散漫,“也不是,是他自己接受能力不行。”
“到底怎麽回事。”
這次長寧沒有被傅祁臻的插科打諢蒙混過去。
“他聽說我要入贅,一時接受不了。”
長寧抿唇,唇瓣抿得發白,“所以還是因為我。”
見她自責,傅祁臻也不再爭辯,“是,寧小公主麵子最大了。”
長寧氣得掐他。
他哎喲一聲,往長寧身上一靠,“不行了,我頭好暈,好暈。”
長寧:“我掐的是你的腰。”
傅祁臻:“哎喲,腰痛,站不穩了。”
長寧:“……”論耍賴,傅祁臻排第二,沒人敢當第一。
顧嶽和陸蘭州一臉便秘,這死小子是不是搗亂來的?
顧嶽擠到長寧和傅祁臻的中間,扶著傅祁臻就要把人拖走。
傅祁臻腰部微微用力,顧嶽一個不察,就被傅祁臻摔到了地上。
顧嶽:“……哎呦我的腰啊。”
傅祁臻勾著唇,看向長寧,“薑鋒的事情,你一定要管?”
“一碼歸一碼,我哥一直對我很好。”
傅祁臻屈指給了長寧一個腦瓜崩,“他對你不錯,你就不怕他另有所圖?”
長寧:“你以為人人都是你?”
傅祁臻:“我至少光明磊落。”
“長安,這次的事情,是方家的手筆,你知道是為什麽嘛?”陸嵐州隱約聽得出傅祁臻的陰陽怪氣,準備直接攤牌。
要不是傅祁臻打斷,他還能斟酌一下言辭,盡量讓長寧沒有負罪感。
可現在,他顧不得了。
“方乾坤變成了植物人,在變成植物人之前,他被人廢了,情狀慘烈,再加上方乾震消失似乎也和你有關係,方家便把這筆賬,全都算在了長鋒哥的身上。”
“方家這次的意圖,不是想拉下長鋒哥,而是想阻撓長鋒哥的前途,隻要長鋒哥仕途停滯,在方部長下台之前,他一定可以徹底毀了薑家。”
“方乾坤出事,是我哥做的?”
陸嵐州點頭。
傅祁臻嗤笑,不屑道,“這些事情你們都能查得到,他這事兒做得太糙了吧。”
長寧扯住了傅祁臻的袖子,“你不說這些,哥的事情我也會管,我會想辦法的,春節假期結束前,我一定要薑鋒出來。”
說完,她挽上傅祁臻的胳膊,拉著傅祁臻離開。
望著兩人的背影,顧嶽道,“咱們這樣,是不是太給長寧壓力了。”
“這事兒,我不是說給長寧聽。”他是說給傅祁臻聽。
傅祁臻一向自負,看似什麽都不關心,但占有欲太強了。
比如為長寧報仇,徹底解決方乾坤這件事,他不會假手於人。
而薑鋒正好搶了這個活兒,這讓傅祁臻很難受。
再加上長寧的關係,傅祁臻一定會不會讓長寧自己奔波的。
陸嵐州深吸一口氣,攬住顧嶽的肩膀,“你想辦法,得清楚長寧為什麽會成為薑家的女兒。如果事情不像我們知道的那樣,那麽薑家和長寧之間,很有可能不是養恩,而是養仇。
顧嶽:“這麽嚴重?”
“說不定比這還嚴重。”陸嵐州道。
……
傅祁臻腦袋受傷,他自己覺得沒什麽,但長寧舍不得讓他開車,自己坐上主駕駛位。
一路上,傅祁臻捧著腦袋,含情脈脈地看著長寧。
“以後我要是出門有應酬,你會不會也開車來接我?”
長寧眼神都沒給他一個,“你沒司機?”
“司機和老婆能一樣嗎?”傅祁臻在長寧看到不到的地方瞪她。人怎麽能這麽不解風情!
“要不咱們去醫院,給你看看腦子?”
前麵路途平坦,長寧終於賞了傅祁臻一個眼神,原本是想翻個白眼,卻在看到傅祁臻額頭顯眼的紗布的時候,劃過一抹心疼。
“心疼我?”
長寧沒吭聲。
傅祁臻又道,“前麵有個地下車庫,你開進去,那裏有治病良藥。”
長寧覺得他又在胡扯,但看著傅祁臻真誠的眼神,便將車子停了進去。
車子挺穩,一雙勻稱有力的手就扣住長寧的下巴,將她的腦袋掰了過去。
下一秒,溫熱的唇瓣便貼了上來,橫衝直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