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那你們為什麽會來到寧城?
寧城。
陳心白和葉鈞行剛下飛機就能感覺到空氣中的幹燥和冷意。
“住酒店,還是回家?”葉鈞行推著行李箱,將決定權交給女主人。
“住酒店吧。”陳心白歎口氣。
葉鈞行的父母是烈士,很早就犧牲了,他是在鄰居家長大。
而陳心白的母親難產去世,家中隻有爸爸和哥哥。
但兩人都在軍區,常年不著家,工作上的見麵比在家見得還要多。
上一次見麵還是過年,轉眼又要到了新年。
陳心白的哥哥陳心霆還在出任務,估計新年也不會回來,陳心白也不想浪費這個時間和精力回家打掃房間了,幹脆住酒店。
寧城唯一一家五星級酒店,陳心白推著行李上電梯的時候正好看到穿著風衣麵容冷沉的男人從電梯中走出來。
有些……似曾相識。
男人似乎對她也有同樣的感覺,目光在空中交匯,彼此眼底都是探究。
進了電梯,陳心白道,“剛剛那兩個人你認識不?”
葉鈞行沉思,“不認識……但……”
他側頭看向陳心白,用手擋住陳心白的下半張臉,端詳兩秒後,篤定道,“個高的眼睛和你很像。”
陳心白的五官不似長寧那樣明豔大氣,也不似章瀾那般弱柳扶風的柔美,她的眼睛大而亮,笑起來明媚熱烈。
葉鈞行喉結動了動,克製住心底的欲望。
剛到房間,陳心白準備脫下外套,就被人騰空抱起。
葉鈞行直接把人扛起來放到**,滾燙炙熱的身體順勢壓了下去。
“老婆,餓了。”葉鈞行嗓音發啞,醇厚低沉,細聽還有兩分可憐。
兩人在江城的這段時間一直是素著的,葉鈞行可是很久沒有素過這麽長時間了。
陳心白也不矯情,捧著葉鈞行的臉就吻了上去。
一邊吻一邊去撕扯葉鈞行的衣服。
這邊葉鈞行剛脫掉最後一層薄衫,門口突兀地傳來一陣敲門聲。
“唔……有人敲門。”
“他們找錯了。”葉鈞行拉上被子把兩人蓋住,企圖阻擋外麵擾人好事的門鈴聲。
可外麵的門鈴聲就像是催命似的,一聲接著一聲。
葉鈞行如同餓狼一般,上下啃噬,陳心白聽著外麵的門鈴的聲音,掐住葉鈞行肌理分明的腰側,喘息道,“去看看。”
葉鈞行:“……”
他一臉欲求不滿,胡亂套了件浴袍,黑著臉拉開房門。
門外站著的赫然是剛剛在電梯遇到的男人。
門外的兩人看著葉鈞行的臉色。
大家都是男人,尤其還是兩個學醫的,還有什麽不懂的。
鍾潯年紀小一些,看懂之後微微紅了臉。
鍾淮輕咳一聲掩飾尷尬,“不好意思,我想找剛剛那位女士。”
“你們找她什麽事?”葉鈞行按下心頭的煩躁問道。
鍾淮拿出象征著家族的玉牌,遞到葉鈞行麵前,“我想問一下,剛剛那位女士,是否見過或者擁有這個玉牌。”
鍾淮自己也覺得唐突,隻是覺得剛剛那個女生和外婆年輕的時候有些相似就過來打擾,他自己都覺得過分。
可他不能放過任何一絲可能性。
陳心白整理好了衣服從裏間走了出來,聽到男人的話,她的目光落在了玉牌之上。
隻是一眼,便讓她瞳孔緊縮——
“你認識?”陳心白的反應沒能逃過兩人的眼睛。
陳心白接過玉牌端詳起來,良久才道,“我在我母親的遺物中見過這枚玉牌。”
鍾淮心髒驟然一縮,呼吸開始急促,“上麵的是什麽字?”
陳心白道,“是‘晴’……你們認識這塊玉牌的主人?”
晴!
鍾淮的腦海中閃過一道驚雷。
姑姑的玉牌,找到姑姑的玉牌了。
“你說是你母親的遺物?”鍾淮不可置信,“你是鍾淳,是妹妹……”
鍾淮眼眶紅了,他看著陳心白的眼神變了又變。
他找到妹妹了,找到了真正的妹妹。
鍾淮上前,想要仔細看看陳心白,卻被葉鈞行擋住。
“這位先生,說了半天還不知道你的身份呢。”
鍾淮和陳心白的確有些相似,葉鈞行也不能排除兩人是不是真的有什麽親戚關係。
陳心白皺著眉把人迎進了房間,聽著鍾淮說出了事情的始末。
陳心白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鍾先生,我想我恐怕不是你的妹妹。”陳心白攤手道,“你說鍾家每個人都有一塊自己署名的玉牌,可我母親的名字並不是鍾晴,我母親姓單,名悠然。”
鍾淮僵在原地。
不是因為陳心白否認了她母親是鍾晴,而是聽到了另一個意想不到的名字。
“你母親的名字,和我小姨的名字一模一樣。”鍾淮要糊塗了。
“我母親是單絮然,但是小姨在三十年前就已經去世了……”
提到母親,陳心白的情緒不太好,母親在生她的時候難產,父親和哥哥很少提到母親。
陳心白第一次去母親的墓地還是偷偷跟著哥哥去的。
她對母親了解甚少,除了姓名便一無所知。
現在有一個知道母親事情的人,陳心白忍不住想知道更多。
“我們去做個DNA吧。”
他們之間是否存在親屬關係,一驗便知。
鍾淮沒有不同意的理由,不管是姑姑家的妹妹還是小姨家的妹妹,都是意外的驚喜。
加急之後結果出來很快。
——兩人存在親屬關係。
也就是說,陳心白的母親就是鍾淮的小姨。
他們是同一個外婆!
陳心白看著和自己有兩分相似的鍾淮,胸口不斷地起伏,在看到結果的那一瞬間,眼淚奔湧而出。
鍾淮也是感慨萬千,但心中更多的卻是疑惑。
為什麽單家的族譜上記載的是小姨在三十年前失足溺亡,卻又在三年後在寧城陸續生下陳心霆和陳心白。
最重要的是,為什麽姑姑的玉牌會出現在小姨的遺物當中。
待兩人情緒恢複之後,陳心白才想起來,“那你們為什麽會來到寧城?”
鍾淮道:“我們其實是來查一查薑長寧當年出生時的事情。”
陳心白皺眉,葉鈞行倒是反應過來,“你們懷疑薑長寧是鍾晴姑姑的女兒?”
“薑長寧不僅長得很像姑姑,而且薑家還拿出了屬於姑姑女兒的玉牌,但基因卻比對不上。
我還是想來查查薑長寧當年出生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也許會找到新的線索和轉機。”
陳心白和葉鈞行對視一眼,“基因比對不上,你們用的是薑長寧現在的基因?”
鍾淮敏銳地察覺到不對,“現在?”
陳心白忽然露出一抹無奈的微笑,隻覺得造化弄人,“薑長寧是搞生化研究的,你們知道吧?”
鍾淮看向鍾潯。
鍾潯:“……”我不造啊,那個藥劑不是被人寄給她的嗎?
看著兩人,陳心白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薑長寧的基因改造過,如果你們要用她現在的基因比對,大概率是比對不上的。”
鍾潯起身驚呼,“也就是說,薑長寧很有可能真的是妹妹鍾淳,哥我們現在就回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