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殺狗
夫妻二人休息一會兒,丫鬟仆婦們也趕來了,一個個累的隻吐舌頭,她們怕被王妃嫌棄,一路上以最快的速度趕路。
賴狗子更是警惕的很,他可是在這莊子裏吃過虧,看哪兒都覺得有問題。
陳祖安站在門口,陰測測的看著賴狗子,他知道莊子裏的秘密,依他之見就應該殺人滅口,是陳忠執意攔著才讓他留下一條狗命,他居然還敢來?
賴狗子平時對誰都嬉皮笑臉的沒個正形,長得也不招人喜歡,可手上倒是有真功夫,骨子裏還是有幾分傲氣的,陳祖安這樣挑釁他,自然不會忍耐,同樣犀利的目光回瞪著他,眉毛還不斷抖動,讓人看著就想一拳揍在他的臉上。
隻是這是在莊子裏,王爺王妃都在,陳祖安不能為所欲為,此時的他無權無勢,隻能忍耐蟄伏。
陳祖安拳頭捏的嘎嘣響,強忍著沒有動怒,神情突然放鬆下來,像是想起什麽好的辦法,笑容越發陰森狡詐,一口白牙閃著光似的,看著給外滲人,什麽都沒說轉身走了。
賴狗子心裏有些忐忑,這人肯定沒安好心,想不明白他會怎麽對付自己,隻能按兵不動。
蔡公公指揮丫鬟們收拾箱籠,再次受到重用對他格外精神,幹勁兒十足,吆五喝六的指使的滿院子人團團轉。
夕陽漸漸下沉,莊子裏的佃戶也都踏著夕陽回家了,結束一天的勞作,這是他們最輕鬆的時刻。
突然一陣瘋狂的狗叫聲打破了莊子裏的寧靜祥和,一隻半人多高的大黑犬咆哮著衝進院子裏,猩紅的舌頭,尖利的牙齒,嗜血的目光,嚇得滿院子的婦人驚聲尖叫。
它居然直接衝著賴狗子張嘴咬去,賴狗子嚇得麵無人色,明知道該躲避,可身體卻僵硬的不像是自己的,滿臉驚恐地看著凶神惡煞的黑狗,心中哀歎道:“吾命休矣!”
明明有一身的功夫,麵對心底最深處的恐懼,卻一點兒都使不出來,隻能眼睜睜看著猙獰的大狗衝他撲了上來。
千鈞一發之際,一個較小的身影揮舞著掃帚擋在他的前麵,瘋狂的抽打大狗,嘴裏喊道:“你這畜生敢出來咬人,看我不打死你,扒了你的皮吃狗肉,看你怎麽咬人?”
賴狗子一看,居然是雲袖擋在自己前麵,一掃平時的溫柔羞澀,堅定無謂的神態,換了個似的,夕陽的金光撒在她的身上,賴狗子覺得她像是神仙下凡,特意來救自己的。
雲袖勇氣可嘉,可到底是弱女子,武器也是禿了毛兒的掃帚,黑狗經驗豐富,幾下子躲開了,瞅準機會猛地衝她的咽喉撲了過去。
雲袖嚇得那胳膊擋在麵前,掃帚也掉在地上,腳下不穩,一下子跌倒在地上,捂著眼睛不敢再看,隻求大狗別咬她的臉。
賴狗子回過神來,心裏湧上無窮的勇氣,在顧不得害怕,一個箭步撲在雲袖身上,她居然舍命救自己,自己是個大男人,總不能看著她被狗咬,要一個小丫鬟保護,以後哪裏話有臉見人?
預料中的疼痛沒有到來,耳邊傳來大狗的悲鳴聲,噗通的重物落地聲,還有丫鬟們的歡呼聲,賴狗子轉身一看,原本凶惡的大狗已經被人一拳砸在腦袋上,紅的白的碎了一地,渾身一抽一抽的,眼看著活不下去了呢!
他渾身的力氣一空,一口氣鬆懈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這才看到,蔡公公翹著蘭花指,氣定神閑的甩了甩浮塵,道:“有咱家在,豈容你這畜生囂張?外麵的都是死人嗎?趕緊把他拖出去,礙著王爺王妃的眼,你們擔當得起嗎?簡直是一幫廢物,連個畜生都擋不住!”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說時長,其實也就眨眨眼的功夫,情況急轉而下,侍衛們已經衝進來了,卻不能及時阻止大狗行凶,幸好有蔡公公在。
侍衛們趕緊把狗拖出去,對蔡公公千恩萬謝,不管怎樣,是他力挽狂瀾,蔡公公得意地一抬頭:“小事兒一樁,饒了你們這一遭,王爺那邊給你們求情了,下次再犯,一並重罰!”
蔡公公很享受這種眾人敬仰的感覺,比偷偷摸摸收點兒銀子爽多了。
一個小隊長上前行禮道:“屬下謝過公公了,今兒下了值,讓廚房把這畜生燉了,公公賞臉喝上一杯?”
賴狗子也湊上來,惡狠狠道:“算我一個,可嚇死我了,不吃它我睡不安生!”
蔡公公道:“好說,不過得安頓好了主子才行,少吃兩杯,不準多吃,出門在外,鬆懈不得!”
兩人滿口答應下來。
一個管事模樣的人這才跑進來,滿頭的冷汗,點頭哈腰一個勁兒地道歉:“都是小老兒的錯,一不留神讓這畜生掙脫繩子跑了出來,衝撞了各位貴人,可嚇死小老兒了,幸好沒有人受傷。”
賴狗子氣的抓著他的衣領,怒道:“我看你他娘的就是故意的,連條狗都栓不住,說出去誰信呐?”
管事苦著臉,連連作揖:“小人知錯了,可那狗真的是意外,小人敢對天發誓!”
賴狗子不依不饒,他可嚇壞了,也丟盡了臉,此時找到罪魁禍首,自然不依,門口突然傳來陳祖安的聲音:“這就是鎮國王府的做客之道嗎?陳家一介草民,人微言輕,這位爺要是氣不過,直接打殺了他就是,我陳某人絕無二話!”
這話聽著是服軟,可讓人很不舒服,傳上去還以為鎮國王府仗勢欺人,住了人家的莊子還要殺人家的管事,怎是一個囂張跋扈能形容?
賴狗子當然不可能殺了他,隻好鬆開手,狠狠把他扔在地上,管事跌倒,哎呦哎呦的喊著痛,陳祖安的臉色越發陰沉,看著賴狗子的目光殺意十足。
蔡公公一甩拂塵,滿臉笑容擋著賴狗子,躬身行禮道:“陳少莊主,是非黑白自有公論,這畜生倒底是偶然跑出來,還是有人蓄意對付我家王爺,少莊主心中有數,別以為攀上了楚王府,就不把咱們鎮國王府放在眼裏,你也不過是楚王的一條狗而已,我家王爺一句話,楚王都能把你給攆出去,徹底成了喪家之犬!”
陳祖安氣的心肝脾肺挨個兒的疼,一個太監都敢嗬斥自己, 簡直是奇恥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