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擠兌風潮
強盜們也不是吃素的,早就收到消息,躲在林子裏查探消息。
大當家的姓徐,叫做徐然堂,一身硬功夫無人能敵,雄踞此地多年,官府一直拿他沒法子,這次禍從天降,把他氣的不輕。
二當家的肖成宇做書生打扮,一對雙刀快如閃電,功夫或許不是最好的,但是頭腦極為聰慧,為人也陰險毒辣,類似於軍師一般的存在。
底下還有三個當家的,不過都得聽這兩人的話。
肖成宇摸著下巴的胡須,青青的胡茬有些紮手,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在想辦法。
“老二,你說現在該怎麽辦?這鍋背著窩囊,天殺的鹽商,欺負到爺爺頭上來了!”徐然堂滿腔怒火。
強盜也有自己的情報渠道,黑道自有他們的一套處事規則,說實在的,錢子奉請的那些江湖人,他們都是認識的,彼此見麵都會給幾分麵子,他們知道也不稀奇,花點兒錢就能買到想要的消息。
肖成宇目露精光,“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來個一個皇子,事情鬧大了咱們吃不了兜著走,這事兒隻能從別的地方破局,讓兄弟們都往深處轉移,暫時先躲著點兒。
停幾天看看,朝廷那邊要是玩兒真的,扔些替罪羊給他們交差,暫時先應付過去。”
徐然堂一巴掌拍碎了身邊的茶幾,可見心中的憤怒有多盛。
這麽大的事情,整個大夏朝都轟動了,自從元靖羽平定四方,朝廷第一次出現這麽惡性的事件。
沈清菀收到消息,心中有些疑惑,這劫匪選的時機也太過巧合了吧?怎麽像是跟鹽商配合好似的?
元靖羽不想讓她接觸這些齷齪的事情,這些情報就沒讓她知道,隻可惜他低估了沈清菀對事情的敏銳度,一下子就察覺其中的不對勁。
等郭掌櫃再次來商議事情的時候,沈清菀突然問道:“稅銀被劫是不是鹽商們自編自導的把戲啊?”
郭掌櫃自然是清楚事情真相的,聞言呆滯一下,脫口而出:“王妃怎麽知道的呀?”
沈清菀目光有些冷,這麽大的事兒他居然瞞著自己,冷冷道:“看來郭掌櫃知道的比本宮要多呀!”
郭掌櫃嚇出一頭冷汗,忙辯解:“不是的,在下也是猜測,內應打不進去他們的核心圈子,隻負責出主意,具體情況他也不清楚,真不是有意瞞著王妃!王妃明鑒!”
沈清菀悠悠道:“罷了,咱們是合作關係,又不是上下屬,你沒必要事事稟報,這是我的疏忽!”
郭掌櫃都要給她跪下了,詛咒發誓道:“在下一向把王妃當主子看待的,東家也交代一切都聽王妃的吩咐,不曾有二心,可不敢對王妃不忠不敬!”
沈清菀不和他掰扯這些,合作而已,仗著王府的勢力讓人家低頭,不是長久之計,擺擺手翻開這個話題:“算了,不說這些,時機差不多了,開始進行下一步計劃了,以前不是讓人在錢通天下存了銀子嘛?從明天開始,都去娶回來,一起去,人要多,同時告訴百姓們錢通天下沒銀子兌現的消息,煽動百姓們都去取銀子!”
郭掌櫃思索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下意識打個寒顫,這麽多人都去取銀子,加上謠言的流傳,錢通天下不倒閉才是怪事兒?
原來王妃一早埋下伏筆,擱這兒等著他們呢,難怪這段時間韜光養晦,看著 孫夫人蹦躂的歡!
“在下明白了,這就去安排,他們的好日子到頭了,跟王妃鬥,太嫩了點兒!”
沈清菀接著囑咐:“那些用真實身份貸了銀子的都出門躲躲,等過了風頭再回來,找不到人也就收不回銀子,時局容不得他們拖太久!”
郭掌櫃一拍大腿:“妙呀,錢莊已倒閉,銀子就不用還了,這就是王妃說的用鹽商們的錢給所有人發的福利,今年過個肥年,王妃厲害,在下佩服!”
“不算什麽,隻能說對手太自大了,見過找死的,沒見過這麽急著去死的,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趕緊去安排吧!”
沈清菀也吩咐跟身邊下的侍衛,明天一大早分批去取銀子,同時散播流言,先弄垮這個州的分店。
臨近年關,街上的行人絡繹不絕,辛苦一整年,誰都要采辦一些年貨,過個好年,犒勞一家子。
隻是街上的人都發現一件不同尋常的事兒,錢通天下還沒開門,門口圍滿了人,都緊張兮兮的等著錢莊開門。
國人八卦的性子不分古代現代,自然有人上前打探:“這一大早的等在這兒幹嘛?也不嫌凍得慌?”
等待的人神神秘秘道:“我偷偷跟你說,你可別傳出去啊!我家的親戚是個小吏,知道很多朝堂上的事兒,聽說錢莊的東家挪用稅銀,這還不算,朝廷去調查,稅銀居然被劫匪給劫走了,那可是五百萬兩銀子呀,攤上這麽大的事兒,這錢莊能好的了才怪!
貴人們的爭鬥咱們不懂,隻是辛苦咱的這點兒血汗錢可不能打了水漂,再冷也得趕緊取出來,誰知道時間長了還能不能取出來呢?”
來人恍然大悟,眼珠一轉,顧不上逛街,回家打聽街坊鄰居有沒有在錢莊存錢的,趕緊來取錢才是。
至於那人說的要保密別傳出去,已經不知道忘到哪裏去了!
謠言傳播的速度快的不可思議,等錢通天下開門的時候,外麵已經圍滿了人,都舉著銀票高喊著要取銀子。
夥計嚇了一跳,差點兒被人群給擠趴下,這是怎麽個情況?
幸好有上次被擠兌的經驗,掌櫃的趕緊跑出來,大喊:“都別慌,排隊,少不了大家的銀子,排好隊,一個個來!”
隻是掌櫃的低估了這次問題的嚴重性,人群是排好隊了,隻是排了一整條街,跟一條長龍似的,極為壯觀,更加吸引百姓們的目光。
當然這裏麵有郭掌櫃的手筆,取出銀子的夥計出門之後繼續排在最後,不斷和打探情況的百姓散播流言,以至於一整天,隊伍不見減少,一下子引起所有人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