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強撐
沒有顏容郡王的掣肘,耶律錄旗很快取得了所有將領的支持,留下王妃為的也是自己的利益,有了造福萬世百姓的財路,真的放了她也值得。
他們沒有懷疑沈清菀的本事,她在京都的事跡早就傳遍大宛,大宛很多人都對她發明的烈酒情有獨鍾。
顏容郡王已經被軟禁起來了,耶律錄旗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沒有要他的命。
耶律錄旗得到所有人的支持,卻並不是很開心,蹙著眉看著 窗外微微舒展的樹木,空氣中帶著春天特有的溫暖。
耶律德光沒有離家=開,意味深長問他:“殿下還有為難的事兒嗎?可以和屬下講一下嗎?”
耶律錄旗歎口氣:“清菀問過我,江山和美人我會選擇哪一樣?我沒有回答她,因為我兩樣都想要,先生何以教我?”
耶律德光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道:“人在咱們手裏,秘方得到手,放不放人還不是殿下說了算?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殿下莫不是讀書讀傻了,學那些酸儒做派!”
耶律錄旗臉色陰晴不定,他想得到的是她的心,而不是她的身子,想要的是兩情相悅的感情,不想讓她覺得自己是背信棄義的小人。
耶律德光接著道:“王妃是個很理智的人,任何處境下都能從容應對,這樣的女人想要徹底俘獲她的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哪怕強如鎮國王爺,也不敢說徹底得到了她的心。
不過,她總歸是女人,是女人就容易感情用事,心腸就沒那麽狠厲,而且她和鎮國王爺至今沒有子嗣,沒有孩子牽絆,殿下想得償所願就容易的多,女人舍棄什麽也不會舍棄自己的孩子,王爺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他說的很明白,得到沈清菀的人,生下孩子,天長日久,還愁得不到她的心嗎?
說完該說的,他慢慢退下,讓耶律錄旗獨自思考。
耶律德光也有自己的私心,他看中的是沈清菀掙錢的本事,不想還給元靖羽,有這麽個財神爺在手,大宛何愁不強盛?
沈清菀也靠在枕頭上思考自己的處境,指望耶律錄旗良心發現,順利放自己走,她還沒那麽天真。
雲煙端來雞湯給她喝,她喝完道:“去把楊大夫找來,你守在門外,別讓任何人靠近。”
楊大夫每天都會給她把脈,守衛的人也沒懷疑什麽。
沈清菀低聲問他:“有沒有什麽藥能讓人虛弱不堪,看著快要死了的樣子?”
楊大夫嘴上不說,心裏也明白王妃的處境,低聲道:“有是有,隻是對身體傷害有些大,王妃產後虛弱,怕是經受不住,一個不慎,不死也會大傷元氣的!”
沈清菀沉思片刻,道:“你準備好藥,聽我的吩咐,總比落在大宛人手裏的好,我不能拖王爺的後腿。”
楊大夫答應一聲,沒有再勸。
當天晚上,毒鹽就取回來了,沈清菀當著諸多將士的麵兒,讓雲煙幾個當場祛毒。
先用少許水煮開,然後拿出一些黑色顆粒狀的東西,隔著紗布層層過濾,流出來的鹽水明顯幹淨很多,最後熬鹽,蒸幹水分,潔白中泛著青色的鹽就出來了。
這麽簡單就行了嘛?眾人目露驚異之色,沈清菀端坐在椅子上,笑著道:“諸位可以嚐一下,品質上乘的青鹽,若是不放心,本宮親自來也行!”
有人哈哈大笑道:“不敢勞煩王妃,在下來嚐一下!”
大宛人沒那麽多講究,直接用手指蘸取一些鹽,放進嘴裏砸吧一下,滿意地點點頭:“很純正的鹽,比大夏買來的都要好!”
耶律錄旗的目光投向那些黑色的顆粒,問道:“本王猜測不錯的話,這些黑色的顆粒是至關重要的,王妃不妨給大家解惑?”
沈清菀淡淡一笑:“不愧是大宛最傑出的王子殿下,一眼就看出問題 的關鍵,不錯,這些黑色的顆粒是真正的秘方,諸位放心,它本身很便宜的,也很好獲得,不會有得不償失的事情發生。
本宮不妨直說了吧,等本宮見了我家王爺,秘方自然會毫無保留,現在不行,本宮從不會把自己的安全寄托在別人身上,何況咱們還是敵人呢!”
耶律錄旗苦笑一聲:“小王就這麽不讓清菀信任嗎?清菀說這話不怕傷了小王的心!”
沈清菀衝著他嫣然一笑,不算很出眾的臉上展露出灼灼風采,驚訝了在場的所有人,鎮國王妃也是個大美人,隻是她的睿智讓人忽略了她的容貌。
“殿下嚴重了,如果條件容許,本宮不介意親自摘下你的心,就怕殿下沒膽子試,這種曖昧把戲,對付顏容郡主那樣的小女子還行,在本宮麵前就省了吧,別自討沒趣!”
沈清菀滿是冷意地盯著他胸口看,說出的話把耶律錄旗噎的夠嗆,她還真是一點兒機會都不給自己留。
耶律德光咳嗽一聲,問道:“王妃若是脫困,給我們假的秘方怎麽辦?交易本身就需要一定的信任,否則沒法談呐!”
“就是,誰知道王妃給的秘方是真是假?人放了,秘方是假的,我們豈不是雞飛蛋打?”
眾人也紛紛附和,七嘴八舌的討論著。
沈清菀攤開手:“本宮也想不出好的辦法來,你們說怎麽辦?你們也對本宮沒有一點兒 信任呀!”
眾人麵麵相覷,誰也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
沈清菀突然咳嗽起來,臉色蒼白,雲煙擔憂地幫她披上大氅,手爐重新換了新的。
耶律錄旗看她的身子微微晃動一下,隨即撐在扶手上,再次挺直背脊,像是強撐著不要倒下似的。
心中一痛,趕緊道:“今天先到這兒吧,天色不早了,王妃身體不適,先去歇著,咱們回去繼續商議!”
沈清菀已經證明了她的秘方是有效的,剩下的就是如何交換的問題,眾人也沒有留下的必要。
耶律錄旗走在最後,站在門外的陰影處,看到沈清菀頹然靠在椅子上,臉色更差,咳嗽的更厲害,兩個丫鬟焦急地扶著她回了內室,原來她的身體一直沒有恢複,一直在強撐著應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