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離這小子遠點
馬到成功麽……
哪怕有了車子和禮物,我的心裏頭還是忐忑。
墨菲從來不是個貪財的人,這些東西能不能打動她,我並不清楚。
她之所以跟著我,一是實現抱負,做一些該做的事。
第二……
第二個原因,她始終不願意說,我試探幾次無果後隻能放棄。
夜晚七點,我牽著扶桑的手,第一次在魔都的霓虹燈與海邊大橋閑逛著。
海風吹拂,霓虹閃爍,扶桑的青絲隨風飄舞,引得過路人紛紛側目。
“老婆,墨菲拿了錢以後,沒必要再拿性命去冒險。”
“你覺得她為什麽要冒著生命危險,以後還要跟著我?”
扶桑思忖稍許,“大概……她還年輕,沒有選好自己要走的道路。”
“而你,剛好又是她誌同道合的人吧。”
她的回答,挺有說服力的,但還是不足以讓墨菲冒著生命危險替我做事。
正當我琢磨著的時候,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是墨菲打來的。
“潛龍,我恐怕沒辦法跟你繼續幹了。”
電話那頭,墨菲的語氣格外失落。
我連忙問:“怎麽了!?”
“爸媽又托人給我介紹了工作,是在縣單位的一個什麽局,說是以後就讓我留在老家。”
說話的時候,我感覺墨菲都快要哭出來。
我問:“你喜歡新工作嗎?”
“我喜歡你大爺!”
墨菲欲哭無淚的道:“我媽把我身份證都扣了,說是如果我敢走,她就抱著我妹妹跳河!”
我嚇了一跳,“扣身份證是犯法的啊。”
“犯法又能怎麽樣!我把我媽拷了送局子裏?”
電話那頭,傳來婦人的聲音,“菲菲,別躲在屋裏玩手機,快來幫著做飯!”
“別催了,這就到!”
墨菲壓低聲音最後對著話筒說了句,“總之我盡量爭取能回去,好了就這樣。”
電話掛斷,扶桑抬頭凝望著我,“潛龍,你打算怎麽辦?”
“順其自然吧。”
我歎了口氣說:“不管怎樣,明兒我都會把禮物和工資送去。”
“至於墨菲願不願意跟著我繼續幹,全憑她的選擇。”
我們回賓館休息,第二天早上七點鍾準時出發,前往魔都郊區的程崗村。
地圖導航顯示,我們距離程崗村一百二十多公裏,開車至少要四個小時。
沿途從繁華開到荒涼。從車流不息的柏油馬路,到荒僻公路上隻有我一個人,大概也就經曆了兩個小時。
剩下的路段沒人、沒車,也沒有限速,我提前至十一點半就到了程崗村的村口位置。
前邊就隻有一條村路,整個村子大概兩百戶人家左右。
我不確定前方有停車的地方,也不想妨礙交通,就把車子停在村口水溝子的邊上。
昨兒跟著我閑逛一天的扶桑,今天有些疲憊,外加上不想見生人,就回到了扶桑果之中。
我給墨菲打了兩個電話,都顯示對方無法接通。
無奈,我在村道上瞎逛了一會兒,看著前邊有個老農,正在田埂上撒化肥。
“大爺,勞煩問您一句,墨菲家住在哪兒?”
“你是他家親戚啊?”
“算……是吧。”
老農站在田埂上,往西北的方向指,“喏,她家就在西莊第三排,門口掛著倆大紅燈籠的就是。”
村子沿山排列,我沿路走了十多分鍾,總算是看見一個掛著紅燈籠的農家院。
農家院是紅磚牆,門口掛著倆已經褪成粉色的紅燈籠,應該是過年時剩下的。
狹窄的院子裏頭,是一個二層的大平房,從高度來看,至少和普通三層樓那麽高。
門口的位置,停著墨菲的那輛破麵包車,我總算能確定這裏是她的住處。
穿著一件花棉襖、灰布褲子的墨菲,正頂著個老太太的裹頭巾,拿錘頭費力的劈砍門口堆著的門炭。
手機和包就在旁邊放著,估計叮鈴鈴桄榔的聲音,讓她沒聽見手機鈴聲。
房門打開,一個身材幹瘦,頭發花白的老婦推開門,朝著門口潑了一盆髒水,扯著大嗓門朝著墨菲喊。
“待會兒把炭砸完,去給你妹妹輔導語文作業去!”
“知道了媽。”
墨菲停下手,擦拭額頭汗珠時,看到了手機上的來電顯示。
她擦了擦手撥過去,我的手機鈴聲響起。
我一直尷尬站在後頭,不知道該怎麽打招呼。
這會兒,墨菲回頭看到我時,我更覺得尷尬了……
同時,她也尷尬得腳趾摳地,半天憋出一句,“你怎麽來了?”
“我來……看看你。”
“哦。”
墨菲的母親,正用防賊一樣的眼睛盯著我,“菲菲這個毛孩子是誰!?”
我十八歲,墨菲二十三歲。
外加上自幼修煉,我的皮膚比普通人要白,看上去更加稚嫩。
我主動打招呼,“伯母好,我叫諸葛潛龍,是墨菲的朋友,也是他的雇傭人。”
“諸葛潛龍?”
墨母眉頭擰成疙瘩,死死的盯著我良久,“大男人,紮著個辮子,和二流子似的。”
“大小夥子不去上學,整天拿家裏的錢在外頭鬼混,你家大人就不管管你?”
我被一頓嘲諷,有些手足無措。
“哎呀,媽!”
墨菲扔掉錘子站起身,氣呼呼的道:“潛龍又不是逃學的小孩子,他是個……是個正經的商人!”
墨母用逼視的眼神盯著我,“小龍,你多大了?”
小龍?
算了,她是長輩,愛叫什麽就叫什麽吧。
我回答說:“實歲十八。”
“十八歲的小屁孩子,你跟著他能有什麽出息!”
墨母更加生氣,戳著墨菲的腦門,恨鐵不成鋼的道:“以後你離這小子遠點,明天就去縣城的治安局報道!”
“等再幹兩年,考試轉調到你老姑夫那裏,以後也坐辦公室。”
墨菲眼圈泛紅,格外抵觸的道:“您再逼我做這做那的,我現在就和潛龍走!以後再也不回來!”
“你!你!”
墨母哆哆嗦嗦的指著墨菲,半晌過去後,氣得捂著胸口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穿著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