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治療
有扶桑的勸架,總算是讓墨菲冷靜下來,鬆開了我的衣領。
“姑奶奶,能去睡覺了嗎?”
墨菲羞得紅了耳根子,把自己的內衣褲撿起,“對了,咱們明兒都去學校,得有個人帶著我們啊。”
“你覺得,讓誰假扮家長比較好?”
我摸了摸下巴,“你覺得,讓伯母來演怎麽樣?”
“你伯母是誰?”
“你媽。”
“你咋罵人呢!”
“沒罵人,真的是你媽。”
墨菲愣了一會兒才反過神,隨即有些緊張的道:“我媽肯定不行。她如果知道我去那種鬼地方,會緊張到哭的。”
扶桑頗有些期冀的問:“你覺得我行嗎?”
我愕然,“你也要跟著一起去?可你不是說過,會被七星續命燈壓製了靈魂力量麽。”
“短暫停留還是沒問題的。”
話落,扶桑的身體被青蒙蒙的靈力籠罩。
等靈力消散的刹那,她年紀一下蒼老了三十歲,長相中既有我的影子,又像是墨菲的模樣。
我嚇了一跳,隨即恍然大悟,“你這是要當我們長輩!?”
“不行嗎?”
“這個……倒也不是不可以。”
第二天早上,我們三個帶上行李,開車直奔魔都附屬島礁。
乘坐擺渡船,下島停車後,來到了瑪利亞行為矯正院的招生宣傳辦公室。
大概等了十分鍾左右,穿著招牌白大褂,身上掛著個聽診器,像是醫生一樣的楊永新,出現在會客室內。
“這位家長你好啊,我是這所矯正學院的院長,您怎麽稱呼?”
麵對楊永新的詢問,我有些緊張。
扶桑是一棵樹,別說是什麽人情世故,她連怎麽當一個人都不知道。
待會兒萬一說露餡,我們就糟了。
沒有想到的是,扶桑格外伶俐的編了個瞎話說:“我叫朱默飛,這兩個是我的孩子,墨菲和諸葛潛龍。”
糟糕,扶桑把我們的姓氏說錯了!
楊永新眉頭微蹙,眼神中透著狐疑,“朱小姐,你的兩個孩子,姓氏怎麽不一樣?”
“因為他們是同母異父的親姐弟。”
“那……他們是有什麽問題,被送到這兒?”
“大學期間早戀。”
楊永新端起茶杯,不緊不慢的抿了一口水,“朱小姐,這倆孩子至少有十七八歲,他們的年紀應該不算是早戀了吧。”
“最近啊,有一群心懷不軌的記者,總想要潛入我們的瑪利亞行為矯正院,企圖拍出一點什麽內幕。”
“但是我的矯正學院,絕對幹幹淨淨,家長們感恩戴德,學生們迷途知返。”
“我奉勸那些無良記者們,還是換一個地方找新聞比較好。”
聽得這話,我心頭驀的一沉。
還是被懷疑了麽……
也難怪,我和墨菲的年齡頭太大,麵上那股沉穩與篤定的氣質,沒有幾年社會曆練是難以形成的。
外加上扶桑的一句‘早戀’,說得有些牽強。
十八九歲的大學生,談個戀愛太常見不過。
哪怕家裏人不支持,也不至於送到矯正院。
扶桑的這句話,足夠讓楊永新這個老滑頭產生懷疑。
這會兒,楊永新端著個茶杯,小口小口的喝著,並沒有和扶桑對話的意思,顯然是要送客。
扶桑不急不緩的說:“是他們倆早戀。”
噗——
楊永新一口水噴出,嗆得直咳嗽。
作為一棵生活了幾百年的樹,扶桑撒謊都不帶臉紅的,以至於我和墨菲都瞪圓了眼。
墨菲傻在原地,一個字也憋不出。
我也沒想到,扶桑能撒出這麽個石破天驚的謊。
難怪昨天晚上,她幻化的模樣與我和墨菲都有些相像,原來一切都是計劃好的。
更沒想到,咳嗽過後的楊永新,用一種無比詭異的眼神盯著我和墨菲一會兒,隨即語氣中帶著同情的問:“朱女士,您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三個月之前。”
“在哪發現的?”
“墮胎的小診所。”
噗——
又是一口茶水噴出,楊永新被嗆得直流眼淚,看向我和墨菲的眼神,再度變得詭異。
估計在他的腦海中,已經排演出一場狗血大戲。
良久後,他扶著腦袋緩緩站起身,“你這兩個孩子的問題很嚴重,我建議先留在矯正院,治療三個月。”
“治療費用,總共是三萬塊,學雜費一萬塊,您看現金還是……”
扶桑拿出皮包,從裏頭爽快的取出四萬塊錢,摞在桌上。
“您點一點。”
財務的女秘書將錢清點結束,立即有教官給我們安排宿舍,並配發被褥和洗漱用品。
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是挨在一起的兩棟雙子樓。
臨近分別,墨菲湊近我耳邊,低聲說:“潛龍,咱倆離得近。如果你遭到欺負,就扯著嗓子喊一聲。”
“聽到聲音,我會立刻衝出來救你。”
我覺得自己被小瞧了,不屑的道:“一群十七八的毛孩子而已,就算要欺負,也是我欺負他們。”
“少裝蒜,你今年也才十八歲,你就不是毛孩子?”
遠處,教官不耐煩的吆喝,“喂,嘀嘀咕咕什麽呢,快去辦理入住!”
我跟著教官,一路來到三零二號房間。
臨進入房間之前,三十多歲拎著橡膠棍的中年男人,衝著我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小子,我們矯正院的水很深,你要不要我們兄弟幾個,多照顧一下你啊?”
瞧著他們賊眉鼠眼的樣子,我就大概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我是有錢,但絕對不會給這種人渣。
初來乍到,我也不好得罪他們,於是敷衍的說了句:“以後還請三位多多關照。”
說完,拎著行李直接進入宿舍。
帶門進去時,我聽見外頭的教官罵罵咧咧,“娘的,這小子一點也不懂規矩,回頭給他點苦頭吃!”
嗬,這群張牙舞爪的混蛋,也就有本事欺負一下學生。
等我收集到足夠的證據,一旦瑪利亞行為矯正院東窗事發被曝光,他們都得蹲大牢!
眼下,且忍耐他們一會兒。
狹長的宿舍內,總共六張床,每三張並排靠牆放著。
我發現,其中一張床位空著,用來放一些行李箱之類的東西。
房間裏的五個人,大都十七八歲,正三兩成群的在一塊兒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