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龍筆記

第二百章 絕塵子

眼看著兩個在書架搜尋的人,一點點朝我逼近,我咬牙就要往落地窗的方向衝!

“大叔,我也幫您找!”

趙夢浮格外乖巧的湊到書架的後頭,伸手想要夠頂部的木盒。

與此同時,她的柔荑已經碰到了我的胳膊。

下一瞬,我的身體在趙夢浮眼中顯形。

趙夢浮美眸驚愕,嚇得短促驚叫一聲。

我嚇得亡魂皆散,趕忙用靈魂傳音說:“除了你,沒人能看得見我!”

“被他們發現,我就糟了!”

“我不能動彈,想辦法幫我!”

中年男人眉頭微皺,“怎麽了?”

趙夢浮隨便抽出一本書,捧著臉故作麵頰緋紅,“哎呀,徐澤真是個變態,還藏著插畫版的金瓶梅。”

兩個青年像是蒼蠅看見屎一樣,趕忙湊上前。

“趙小姐,你還是在一旁歇著,我們兩個搜尋就好。”

趙夢浮眼珠咕嚕一轉,“這麽找下去,得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萬一徐澤把訊息藏在某本書的夾層,或者地板縫裏,咱們還得一點點翻不成?”

“還有,這棟大樓有二十個保險櫃,資料室好像有三個,我們都要搜查嗎?”

中年男人眉頭緊皺,顯然他在搜查時,並沒有想這麽多。

趙夢浮趁機提議,“大叔,反正大樓裏一個人也沒有,咱們用火把樓層燒了怎麽樣?”

“不行。”

中年男人斬釘截鐵的說道:“我們守墓一族,有鐵打的規矩。”

“誅殺窺探墓穴者的同時,絕不可以造成大範圍的破壞影響。”

趙夢浮露出狡黠笑容,“我做不就行了。”

“反正你們也看不上徐澤的錢財,待會兒我把東西全都卷走,順便一把火燒了這兒。”

“這樣一來,咱們雙方都能落得實惠。”

中年男人微點了點頭,“趙小姐冰雪聰明,這件事就全權交給你。”

“如果以後碰到徐澤的同黨,就直接聯係我。”

趙夢浮:“大叔怎麽稱呼?”

“道號絕塵子。”

臨別時,倆年輕人還分別留了趙夢浮的手機號。

我一動也不敢動,直到聽見走廊腳步聲漸行漸遠,那股強大的氣息徹底消失,我才大鬆了一口氣。

呼,真玄啊。

我像是虛脫了一樣,一屁股坐在**。

趙夢浮雙手環胸,“喂,我可是冒著性命危險,幫了你個天大的忙,你就沒點表示?”

我由衷的道:“多謝。”

“別謝了!早告訴你不要幫徐澤,現在想殺他的人,可不止一個!”

趙夢浮氣呼呼的說道:“我老板今天派我來,就是配合守墓人,幹掉徐澤!”

“大家都知道海底有個墓穴,可沒調查清楚狀況之前,誰也不敢下去。”

“他們不敢下去的同時,更不想讓徐澤冒險搶先!”

“我勸你啊,千萬別對那處墓穴有想法!”

我試探詢問:“你們知不知道海底墓穴在哪兒?”

“知道在海裏,但具體位置,所有人都在勘察。”趙夢浮回道。

聽到這話,我就放心了。

海底墓穴,藏在一處大裂穀的深處,且處於地穴凹槽的水穴附近。

如果不是墨菲誤打誤撞,估計沒個一年半載,我也找不到。

既然他們都不知道具體地點,就不妨礙我探墓。

趙夢浮警告過我後,就開始迅速在徐澤的房間中搜刮財寶。

什麽玉器、古董花瓶、金條……

漸漸的,她身後包袱皮鼓鼓囊囊,活像是一個笨賊。

為了報答趙夢浮的救命之恩,我從倉庫找了個手推車,通過五行之力的感應,找到金屬性的所在。

整整裝了一推車的東西後,趙夢浮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打開腰間的小葫蘆。

“去。”

一群火紅色蟲子飛舞出,翅膀震顫間,帶起道道火星。

密密麻麻的飛蟲,鑽入六十幾層高樓的每一個房間。

“啟!”

伴隨著趙夢浮的輕呼,滕然升起的火焰,幾乎從每一個房間中噴出。

短短幾分鍾,噴吐出的火舌,將窗戶燒裂,上下通風向外噴塗火舌。

我驚愕的望著趙夢浮,沒有想這麽短的時間內,她就把蠱蟲用到如此出神入化的程度!

做完這一切,趙夢浮費力的把財物裝入一輛吉普車中。

“潛龍哥哥,有緣再見哦。”

趙夢浮揮手示意離開,我則帶著從徐澤手中拿到的鑰匙,回到了酒店住處。

守墓人已經對徐澤展開調查,但目前並沒有發現我的蹤跡。

我得速戰速決,能不能找到七星續命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先把真正的墨菲,從海底墓穴中救出!

因此,這次回去以後,我叫上孫鳴金和扶桑,在客廳內緊鑼密鼓的開始商議。

我凝重聲說:“上一次下水,主要遭遇的問題,是氧氣不夠,外加上水流幹擾較大。”

“我們這次想要下海,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扶桑冰雪聰明,幾乎想都不想,就提出了解決方案。

“氧氣不足簡單,我們多買一些氧氣瓶,先用繩子順著洋流沉到海底。”

“這樣一來,就可以在水下進行補給。”

“至於洋流影響較大,則更加簡單。我們將一艘船停在墓穴的正上方。”

“從船頭的位置,向下拋擲足夠長的鋼纜,一直鎖定在海下峽穀的最底端。”

“順著鋼索爬升或下降,就不會受洋流影響。”

最近,我有些憂思過重,心裏亂糟糟的,哪怕簡單的事情,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有扶桑替我解惑,我下意識摟著她的肩膀,“老婆,有你真好。”

扶桑溫情似水,摸了摸我的發絲,沒有說話。

孫鳴金滿眼羨慕,“大哥,你們感情可真好。我如果也有個漂亮老婆就好了。”

‘感情真好’四個字,像是冷冬數九裏,一瓢帶著冰渣子的水,從頭澆灌到腳,冷得徹骨。

我弄不明白,扶桑對我的感情,到底是出於規則束縛的責任,還是因為所謂的愛情。

我再看向扶桑時,再沒有那種無條件的信任與放鬆,

好像是餓漢吃饕餮盛宴時,得知飯菜裏藏著一根繡花針。

扶桑似乎察覺到我的情緒不對,“潛龍,你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