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龍筆記

第二百一十四章 幻境迷域

我拿起匕首,在地上勾勒草圖。

“我們判斷一個物體的大小、高低,都是要有參照物的。”

“有大才有小,有高才有低,因此我們被幹擾得一塌糊塗。”

“腳下的地麵、麵前的牆壁、還有各種拐彎,看起來是直線的,有可能是斜線。”

“看起來筆直的,或許是被周圍歪歪曲曲的牆壁,襯托得筆直。”

“頭頂距離下壓,腳下土地沉降,這樣一來看上去是平地,實際是一點點走下坡路。”

“這裏沒有迷陣,有的隻是精巧絕倫的建築,以及各種弧度,線條變化、能夠擾亂視線的訣竅。”

整個甬道,都有一股強大的力量保護,有著一定的自愈能力。

我剛在地上勾勒出的圖案,幾個呼吸的時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扶桑和墨菲都明白了,唯獨孫鳴金還在發傻。

我沒有時間和他解釋,現在甬道中亂撞,隨時可能碰上絕塵子。

絕塵子的儲物袋被奪走,這會兒恨我之入骨,萬一碰上,肯定會弄死我們!

墨菲:“道理算是知道了,可咱們現在該怎麽出去?

我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絕塵子的長袍,用刀裁剪成條狀,遞給他們每人一條。

“迷宮的特性,就是通過混淆我們的感官,從而讓我們走岔路。”

“我們排成一排,用盤龍鎖相連,你們跟著我的腳步向前走。”

盤龍鎖的鋼索扯開,我們像是一串螞蚱一樣被串起。

將眼睛蒙起以後,我再度沿著看似“筆直修長”的墓穴甬道,小心翼翼向前行走。

有眼睛的觀察,我們在甬道內走路四平八穩。

閉上眼睛,我一會兒上坡,一忽兒下坡,甚至是跌跌撞撞。

果然,沒有了眼睛的幹擾,我走的才是一條筆直的路。

照這麽走下去,應該不久就可以走出去。

嗡嗡嗡——

我的耳邊,響起了詭異的嗡鳴聲,好像是有蟲子在耳朵裏鑽。

該死,什麽東西!?

我嚐試一巴掌拍在臉上,可拍下去的刹那,什麽都沒有。

身後,墨菲的聲音驚慌,“潛龍,我好像聽見了絕塵子的聲音,他就在不遠處追殺我們!”

“別怕,是幻覺!”

我趕忙喊道:“我的五感敏銳,如果真的有危險,我的身體會做出反應。”

“如果沒有,那就是幻覺!”

“一旦我們其中一人,掀開蒙眼布,視角被影響,剩下的人被他那麽一扯,方向感就會徹底偏離。”

墨菲戰戰兢兢的說:“好。”

再次向前,我猛然聽見身後有絕塵子的聲音。

“諸葛潛龍,敢搶我儲物袋,我殺了你!”

背後有呼呼風聲刮過,仿佛絕塵子就要衝在我的麵前。

我勉強保持平靜,裝作什麽也沒聽到,繼續向前走。

果然,風聲吹到我耳畔時,一切詭異的聲響都消失了。

接下來,無論耳畔發生什麽,我都沒有停下腳步。

忽然之間,我感受到麵前吹風,發絲被揚起,這絕對不是幻覺!

我驚喜,“到了!”

摘下眼罩,我看到前方一百米左右,就是一個漆黑色出口,正向外在吹風。

奇怪的是,當我喊出聲時,身後竟然沒有回答聲。

待我轉過頭時,徹底傻了眼。

身後的鋼索,不知道什麽時候斷裂,背後空****的,什麽也沒有!

人呢!?

我扯著嗓子喊:“你們在哪兒?”

“我在這兒。”

在我背後,赫然響起絕塵子的聲音!

我猛然轉過身,正看見絕塵子那張猙獰的臉,幾乎貼著我的鼻梁。

“小子,給我死!”

絕塵子手中拂塵,化作無數把利劍插入我的胸口!

我疼得幾乎窒息,但如果我現在死了,扶桑等人不是對手,他們也都得死!

瀕死的疼痛窒息下,我將全身靈力調動,向掌心灌注,心中默念雷霆咒法!

“萬神朝禮,役使雷霆。”

“鬼妖喪膽,精怪忘形!”

“內有霹靂,雷神隱名!”

我掌心中雷霆湧動,悍然拍向絕塵子的天靈蓋!

就算是死,我也得帶著他一起走。

“潛龍!”

絕塵子目露驚恐,竟然發出女人的聲音。

不對,這聲音不對!

千鈞一發之際,我將靈力灌注入雙眼,身前的絕塵子不知什麽時候變成了墨菲,正驚恐的望著我。

手中雷霆已經醞釀好,招式無法收回,我驚恐甩手,將雷霆甩在旁邊牆壁。

轟——

雷霆爆炸,將旁邊牆壁炸出了個大坑。

牆壁上,連貫銘刻的符文被炸斷,我發現穿透自己胸口的拂塵消失,自己麵前站著的不是絕塵子,而是嚇傻了的墨菲。

本該消失的扶桑和孫鳴金,就跟在我的身後。

呼,原來是我中了幻術。

幻術的銘文,就篆刻在牆壁上,我用敏銳五感來探路,同時首當其衝的被幻術符文侵染。

最後一刻,看到對麵的出口,我心神鬆懈,扯下黑布的刹那,徹底被幻術侵入。

墨菲的喊聲,刺激了我的神經,總算最後一刻清醒過來。

我修為不高,但道心尤其堅韌。

這裏的幻術,能夠影響到我的精神,可見其恐怖如斯!

就在剛才,雷霆距離墨菲的腦袋隻剩下半寸的距離,一旦轟下,雷霆必定讓其屍骨無存!

嚇傻了的墨菲,一個勁的掉眼淚。

我扶著額頭,“抱歉,是我……”

沒等我說完,忽然覺得小腹尖銳疼痛,等反應過來時,墨菲正一臉詭笑的盯著我。

“咯咯。”

墨菲拍著手,嘴裏發出詭異的笑容,撒腿就往出口的方向跑。

我忽然覺得力弱,頭暈眼花即要摔倒的刹那,扶桑和孫鳴金一人扶著我一條胳膊。

“潛龍,你沒事吧。”

扶桑扶著我的腰,一臉的關切。

忽然,我左右腰間傳來尖銳疼痛。

扶桑和孫鳴金的手,竟像是刺刀一樣,狠狠插入我的腰腹,鑽心的痛苦與冰冷的感覺,讓我如墜冰窖。

兩個人同樣拍著手,臉上露出詭異笑容。

“上當了,上當了!”

他們一邊笑,一邊向前跑,我依舊孤零零的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