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千歲
趙夢浮嗔怒的道:“村裏的這些人,都是冷血動物嗎?這麽可憐的一個孩子,竟然沒有一個人願意搭救!”
我縱身一躍,站在了旁邊的高牆上。
果然,家家戶戶都有人出來瞧熱鬧,卻沒有一個人願意打開門救人。
他們之所以不救人,原因也很簡單。
第一:秦安安孤苦無依,為了救她得罪村管事夫婦不值得。
第二:在山高皇帝遠的地方,村管事隻手遮天。
趙夢浮晃了晃我的胳膊,焦急的道:“你倒是幫幫忙啊!”
我無奈,“如果是正常情況下,你讓我不顧法理,闖進去宰了這兩口子都行。”
“可這是四年前發生的事,咱們就隻能眼睜睜看著。”
我扶著趙夢浮,一步步的朝著管事家的方向走。
管事家的傻兒子,吸溜去鼻孔耷拉著的大鼻涕,嘿嘿笑著拍手,“我有婆娘了,我有婆娘了!”
婦女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花衣裳,扔給男人,“明兒給咱兒子辦喜事,你去給這丫頭片子換衣裳。”
“老娘跑了一身汗,快累死了,先去擦擦身上。”
趙夢浮咬牙憤怒,“我真想砍了他們!”
“省省吧。”
我心中也憋著怒,偏偏丁點兒辦法也沒有。
屋子裏,忽然傳來秦安安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我下意識起身看向臥房,趙夢浮一瘸一拐的跟上。
屋子外頭,婦女拿著個濕漉漉的毛巾,赤著上半身,搖搖晃晃的進門。
“咋了這是,殺豬呢?”
待她進入臥房,看到淩亂一幕時,氣得劈頭蓋臉就撓中年男人。
“臭不要臉的東西,那是給兒子留著的,你要是管不住那兒,我給你剁嘍!”
中年男人提著褲子往屋子外頭跑。
房間裏,秦安安蜷縮成一團,臉色煞白,哭聲格外刺耳。
枕頭、床單,鮮血的痕跡格外顯眼。
趙夢浮的拳頭咯咯吱吱攥緊,雙眼猩紅充斥著煞氣,目光惡狠狠的盯著我。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她殺意凜然的樣子,不由得嚇了一大跳。
趙夢浮咬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說道:“等我們成功脫險以後,我不管什麽寶藏不寶藏的!”
“我第一件事,就是把這村子裏的人全殺了,雞犬不留!”
我望著哭嚎的秦安安,深吸幾口氣緩緩吐出,盡量用平靜聲音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這個村子裏的人,大概已經得到了懲罰。”
趙夢浮追問:“什麽懲罰?”
“今天晚上,你就知道了。”
我扶著趙夢浮,到隔壁的屋子休息。
一整晚,趙夢浮都瞪著殺人似的目光,看向管事夫婦的房間。
明月西邪,也就是夜裏三點多鍾的時候,一陣怪風吹來,房門吱呀一聲打開。
借著月光,我看到穿著大紅大綠壽衣,皮膚細膩柔滑,腳尖耷拉在地上的老兩口,正向著屋子裏飄掠。
趙夢浮有些驚恐的道:“哥哥,這老夫婦好嚇人啊!”
“想起我們之前在他們家住過,就有些皮骨發寒。”
我點頭,心中頗有唏噓,“是啊,四年過去,老兩口化作的邪靈,已經開始不分善惡的殺戮。”
“如果那天晚上,我們沒有輪流守夜,估計這會兒的下場,就和陳望道與馬坤一模一樣。”
想到被剝皮後,塞入山洞裏的陳望道與馬坤,我到現在還不寒而栗。
屋子裏,管事一家三口,正呼呼大睡著。
兩個老人悄無聲息進門,反轉眼球,惡狠狠的掃了他們一眼,隨即迅速進入秦安安所在的房間。
此時,被捆縛雙手雙腳的秦安安,蜷縮在**,一動也不動。
老叟轉了轉幹巴巴的眼珠子,聲音帶著哽咽,“安安,爺爺來看你了!”
老嫗將秦安安抱起,“快睜開眼,看看奶奶!”
趙夢浮抽了抽鼻子,靠在我的肩膀上掉眼淚。
我看到秦安安時,心裏也不是滋味。
這丫頭的胳膊和腿被捆得太死,導致血液不流通,鼻血上湧被鮮血給活活嗆死。
她折騰得沒了力氣,自然無法呼救,就這麽悄無聲息的死了。
老嫗解開秦安安的繩索,雙目從黑邊分明變為猩紅,這是魔化的象征!
“乖孫女,別急,奶奶去給你借命!”
老兩口對視一眼,飄掠出屋,來到隔壁管事一家三口的房間裏。
老嫗俯下身,朝著他們的鼻孔輕輕吹了口氣。
登時,三個人驚恐的睜開眼,身體微微發出震顫,表情猙獰扭曲,努力睜大眼睛,卻怎麽也發不出叫喊。
陰氣入體,普通人是無法動彈的,隻能任人宰割。
老叟用鋒銳的柴刀,將三個人的天靈蓋打開一個缺口。
老嫗則從兜裏取出一個小葫蘆,從葫蘆裏往傷口灌入銀燦燦的東西。
趙夢浮好奇,“灌的是什麽啊?”
“是水銀。”
我凝聲說道:“把人的天靈蓋切下一塊皮,灌入水銀,讓水銀一點點把皮撐開,就能得到完整的一張皮子。”
“這對老夫婦,應該是要施展邪術了。”
趙夢浮攥著拳頭,“活該,他們就是該死!殺這種人,用的不該是邪術,而是仙術!”
很快,兩具血屍出現在我們的麵前。
而這一家三口人的皮子,被老嫗用竹篾和麻線,編織成了三個栩栩如生的‘人’。
老叟拿著個八卦葫蘆,瓶口對準兩人,口中咒語念念有詞。
沒過多會兒,三團乳白色的球體,灌注入瓶中。
老叟將瓶中的白氣,灌入隔壁秦安安的口中。
“咳咳!”
秦安安咳嗽幾聲,竟然活了過來,呼吸也漸而變得均勻,好像睡著了一樣。
老叟和老嫗麵露欣喜,“乖孫女,你好好在這兒躺著,爺爺奶奶去找那些不願意救你的人討命去。”
老兩口飄悠悠的離開。
趙夢浮震撼,“竟然能把死人救活,這太不可思議了!”
“借命術,我也是頭一次見。”
我遙望向老兩口消失的方向,不免心中不忍,“像這種奪天地造化的邪術,注定他們將身死魂滅,再無法轉世投胎。”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兩個人把全村三百多人的壽命,都灌注給秦安安一人。”
“秦安安的壽命,大概有兩千多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