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龍筆記

第二百五十三章 開天斧

千鈞一發之際,我腳踏迷蹤步,陣法光芒運轉,從乾位轉移到坤位。

身形瞬移後,我剛好落在長柄斧的位置,兩手吃力將之舉起。

丫的,這玩意兒真沉啊。

雷神邁動僵硬的步伐,繼續向我衝來。

我咬破指尖,至純至陽之血,塗抹在斧頭鋒刃處,凝聚全身的力量,轉腰回馬,長斧橫劈至雷神的腰間。

噗嗤——

至陽至剛的血液,在長柄斧的加持下,將強悍無比的雷神從中央一分為二。

雷神體內的陰力開始逸散,兩邊都隻剩下半截的身體,仍然艱難的向著我的方向移動。

密密麻麻的聖甲蟲從地麵爬出,它們包裹了雷神的實體,伴隨著咯咯吱吱的啃咬聲,地麵什麽也沒剩下。

趙夢浮興奮的從躲藏處跑出,“潛龍哥哥,做得不錯嘛,這麽厲害的家夥都被你幹掉了。”

“不過你這身體,還是得多練練,否則連武器都拿不住。”

我隨手將長柄斧丟在地上,“要不然你試試?”

趙夢浮小臉上盡是不屑,“切,不就是一個斧頭麽,別小看我!”

“以前跟著夜遊神修煉時,我學習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熬筋骨,一般的成年男性,力氣都不如我。”

說著,趙夢浮蹲下身子,就要嚐試將長柄斧舉起。

尷尬的是,她小臉憋得通紅,兩手勉強摳起長柄斧,卻絲毫無法撼動。

我粗略估計一下,長柄斧大概三百多斤重,除了雷神這種人形坦克,就隻有孫鳴金適合使用。

仔細看,長柄斧的末端位置,用繁體字寫著三個字‘開天斧’。

利刃開天,和這把斧頭的屬性倒也契合。

上一次在海底墓穴時,玄金棍斷成兩截,我一直想要給他尋找一個新的法器。

開天斧勢大力沉,最適合他的戰鬥風格。

趙夢浮看出我喜歡這柄斧頭,大方的道:“這玩意送你了,不過接下來再碰上什麽寶貝,你得讓我先選。”

“沒問題。”

商議結束,我們繼續向前進發。

沿著甬道繼續向前走了約莫二十分鍾,我們一部踏出時,前方是一處山穀,隱約有流水淙淙聲。

趙夢浮詫異,“怎麽和我們上次來時不一樣?”

我解釋說:“上一次,我們是受到了陣法的困縛,這次看見的,才是真正的洞外景觀。”

趙夢浮饒有興致的四下打量著,我則手握著奔雷咒,背對著石壁,警惕著山洞外的一草一木。

“喂,你能不能別這麽慫。”

趙夢浮麵帶譏諷,“睡覺的時候,你要兩人輪流守夜,走路你也得靠著牆壁。”

“是不是下次拉屎的時候,咱們也得背對背,省得有人偷襲你的屁股?”

嗖——

忽的林子裏鑽出一道黑影,趙夢浮嚇得尖叫一聲,下意識要往我身後鑽。

我手中雷法符咒閃爍,一隻準備偷襲的狼獾被電成了焦炭。

趙夢浮尷尬從我身後鑽出,不再吭聲。

我們從儲物袋中取出開天斧,將周圍齊腰高的雜草劈開,前方的景象頓時豁然開朗。

我看見了濤濤大河,連綿的白色石英砂地,風吹過山穀,發出嗚嗚聲。

“好漂亮啊!”趙夢浮發出由衷讚歎。

四下沒有遮攔,風吹過,天地間沒有陰煞之力,我總算稍微放心了一些。

我們踏著白沙地,按照秦安安曾經指引的正北方向行進。

一路走,天色漸暗,風聲更緊。

趙夢浮從背包取出雨傘,“是不是要下雨了?”

“是,而且是大雨。收起雨傘,那玩意兒對你沒用。”

我從儲物袋中取出雨衣,沉重的油氈布難看也不好聞,但真的防雨。

趙夢浮有些嫌棄的看著我遞過來的油氈布,“算了,我還是更喜歡雨傘。”

風吹過麵頰,帶著濃重的濕氣,可見很快就要下雨了,而且是大雨。

越往前走,天色愈發黑沉。

前方山穀夾壁緊縮,水流湍急,我們踩著不足一米的沙堤,小心翼翼的頂著風向前走。

大概走了四十多分鍾,才下午四點鍾,天色就黑沉得如同黑夜。

我掌心亮起一道火光,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哢嚓——

一道炸雷響起,天空像是被豁開了一道口子,大風從裂口向外灌,吹得我們幾乎站不穩身形。

趙夢浮的雨傘很快被吹得不見了蹤影,轉而極不情願的接到我手中的油氈布。

雨點劈劈啪啪落下,我們抬頭向上看,頭頂雨水銜接著黑色山壁,以及黑沉沉的天幕。

“黑水天、白沙地,原來是這個意思。”

趙夢浮若有所思,“鬼惶哭,人不語,又是什麽意思呢?”

沒等我回答,遠處就傳來嗚咽聲,聲音連成一片,在風雨聲中顯得有些刺耳。

趙夢浮麵色微有蒼白,忐忑聲道:“該不會……還有什麽妖怪吧。”

“不會。”

我心中隱約明白是怎麽回事,於是加快腳步,向著聲音發出的方向行進。

後頭的趙夢浮,聲音有些驚恐,“你慢點!”

前方的峽穀頂部閉合,成了一個天然的浩大山穀。

山穀中有許多凸起的岩石,山風吹過岩石產生共振,發出類似鬼哭的聲音。

趙夢浮驚喜站在山穀下方,“鬼惶哭的場地也找到了!”

最後剩下的,就隻有‘人不語’。

‘人不語’,不是天象,也不會是地理位置,到底指的是什麽呢?

我仔細打量著天然山洞,在這兒轉悠了半個多小時,總算在三米高的一處岩石凸起,發現了端倪。

風吹過這塊石頭時,發出的聲音格外尖銳,且上頭隱約可見細小孔隙。

我再度取出開天斧,一斧下去,前方坍塌出一個大洞。

洞窟約莫能容兩人並肩通過,高三米深三米,裏頭盤膝坐著一個身體幹癟,衣裳已經風化的人。

趙夢浮嚇得倒抽了一口冷氣,“媽呀,這裏咋還有一具幹屍!”

我走上前,打量著屍體。

從骨骼來看,他是個中年男人,肉身並未腐爛,而是緊緊的貼在骨頭上。

**在外的骨頭,呈現瑩白色,寶相莊嚴,是肉身成神的顯兆。

中年男人的身前,放著一個排位,上頭寫著——雷神徐雲澤,皇天後土之神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