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借力
正當我對著窗外出神的時候,屋外忽然傳來一聲驚叫。
我急忙衝出門去,正看見劉桂玲跌坐在地,香爐蠟燭灑落一地,貼有封印的木盒破碎,裏頭的血菩薩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驚聲問:“怎麽回事?”
劉桂玲狼狽從地上爬起身,纖眉微蹙揉著屁股,“早上我剛要出門,就覺得外麵吹過一股亂風,反過神時被撞了一下,血菩薩就消失不見。”
墨菲和孫鳴金也聞訊下樓,得知情況後,墨菲焦急聲問:“能不能再做法,把血菩薩找回?”
“否則她害人不說,一旦成了氣候,肯定來找我們報仇!”
墨菲說得有理,可我使過一次封魂咒,血菩薩不是傻子,第二次使就沒用了。
沒多會兒,劉桂玲做好早餐端上來,我們都沒什麽胃口。
一個活了幾千年的邪穢出逃,且對我們飽含恨意,俗話說得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被這麽一個邪穢惦記著,我們晚上都睡不著。
可是這血菩薩,是怎麽逃走的呢?
母親實力高強,做事情不拘一格是有的,可還不至於瘋到釋放血菩薩的地步。
既然不是母親放的人,血菩薩是怎麽跑出來的呢?
憑借本身實力,絕不可能。
如果血菩薩有實力掙脫束縛,就不會被我抓到……
劉桂玲端起小碗遞上前,“諸葛先生,您為什麽不吃?是……我做得不好吃嗎?”
我沒有回答,而是直直的盯著劉桂玲的眼睛。
“血菩薩到底是怎麽跑出來的?”
“我不知道啊。”
劉桂玲眼神有些躲閃,“我剛出門時,盒子就已經打開,其餘我就不知道了。”
“不對。”
我冷聲說:“你剛才說自己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是記錯了,還是在撒謊?”
“我……我這樣說過嗎?”
劉桂玲藏在袖子裏的胳膊,在悄悄的顫抖著,臉上還在強顏歡笑,“諸葛先生,我最近太害怕,一定是記錯了。”
“記錯就算了吧。”
我站起身,“我現在隻警告你一句,別忘了你爺爺是怎麽死的。”
我與墨菲和孫鳴金都沒有吃東西,三人到書房集合。
墨菲凝聲說:“我有八成的把握,可以確定是劉桂玲放走了血菩薩。”
“早上四點五十分,她就躡手躡腳下樓,我睡得很淺,所以聽了個一清二楚。”
孫鳴金驚詫,“大姐,你既然早知道,為什麽不早說?”
墨菲有些懊惱,“我以為那孩子隻是不想吵我們睡覺,誰曾想到,她是要釋放血菩薩。”
“我想破腦袋,也想不通劉桂玲為什麽要放血菩薩。”
“那隻怪物,可是殺死她爺爺的人!”
不止是墨菲想不明白,我心裏也納悶。
看劉桂玲的模樣,不像是被邪穢控製的樣子,可見釋放血菩薩這件事,她是心甘情願的。
我正猶豫著的時候,房門忽然被敲響兩下。
“進來。”
劉桂玲有些拘謹的進門,“諸葛先生,我要去上學了,備用鑰匙就放在玄關位置。”
“知道。”
“三位哥哥姐姐,再見。”
劉桂玲表現得很有禮貌,她強大的心理素質,讓我完全看不出她是個十八歲,剛喪失至親的孩子。
她站在門口,等縣城公交車,前往金堂上大學。
我站在二樓陽台,從懷中掏出羅盤,將一道咒決打入其中,並在羅盤中央放入一塊猩紅色米粒大小晶體。
孫鳴金問:“大哥,你放的什麽東西?”
我說:“上一次,你一斧劈砍中血菩薩的左眉,脫落下的一塊碎屑。”
“跟著羅盤所指的位置,我們就能尋覓到血菩薩的氣息。”
羅盤緩緩旋轉,最終竟指向劉桂玲的方向!
劉桂玲體內有血菩薩的氣息?這怎麽可能!
“天法清清,地法靈靈。”
“陰陽結精,水靈顯形。”
伴隨咒決誦唱,我雙眼已有破妄之力。
在我的目光注視之下,劉桂玲的體內竟悄然流淌著血光,可見她已經有了血菩薩的力量!
簡直怪事了!
難怪我剛才無論怎麽查探,都從劉桂玲的身上查探不出血菩薩的氣息。
此時劉桂玲的體內,擁有血菩薩的力量,卻沒有血菩薩的真靈。
我雙眼在破妄之力加持下,劉桂玲的力量暴露,墨菲和孫鳴金也能看到她體內強大的力量。
大巴車停下,劉桂玲上了車子緩緩離去。
墨菲驚詫,“潛龍,你怎麽搞的,也太馬虎了點!”
“你一直自詡火眼金睛,劉桂玲被邪魔附身,你怎麽能看不出來?”
我無奈,“不是附身,而是借力。”
“附身很簡單,比如血菩薩趴在劉桂玲的背上,一眼就能看出端倪,可劉桂玲並不是這麽回事。”
孫鳴金更不解,“劉桂玲身上的力量,肉眼可見的強,不是附身是什麽?”
“是借力。”
我一邊匆匆下樓,一邊解釋說:“血菩薩在逃跑之前,將所有的力量都借給了劉桂玲。”
“就好比,一個人背著殺人犯逃跑很難。但如果他得到了殺人犯的刀,想要逃跑就很容易。”
“我不理解的是,血菩薩把力量給了劉桂玲,劉桂玲與血菩薩有大仇,她怎麽敢的?”
“擁有力量的劉桂玲,為什麽不把血菩薩幹掉,反而讓她逃跑呢?”
別說是我不明白,就是跟在後頭的墨菲和孫鳴金,想破了腦袋,也沒想明白是怎麽一回事。
為了搞清楚劉桂玲在搞什麽鬼花招,我們開著車子,一路跟隨公交車到了金堂縣。
西川地形盤曲波折,三個多小時的盤曲山路,中途兩次轉車,都快把我給繞暈了。
那開車的司機,簡直是把大巴車當超跑開,一會兒加速一會兒減速。
得虧是孫鳴金的車技好,否則我們必定在高速度出口跟丟。
下午一點鍾,我們來到金堂的西川文學院門口。
下車前,我瞥了一眼外頭學生的校服,當即施展幻術,給我們一人弄了一件。
藍白相間的校服衣裳,讓孫鳴金格外新奇,“大哥,我還沒當過大學生呢,這衣裳真氣派!”
“行了,下車再顯擺。”
我們下了車子,就站在大巴出口的位置盯著。
可直到走剩最後一個人,我也沒看到劉桂玲,於是找到開車師傅詢問。
“大叔,你這直達車,原本坐在第三排的小姑娘怎麽沒見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