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血花
“我是被神賜福的普通人,擁有著超凡脫俗的力量,是用作拯救蒼生,造福萬民的,哪裏是惡?”
“難道,這個世界上隻許你們修煉玄術?”
劉桂玲小嘴巴拉巴拉說個不停,乍聽起來挺有道理的。
以至於墨菲聽得暈暈乎乎,若有所思。
孫鳴金一拍腦袋,作恍然大悟模樣,“大哥,小姑娘說得有道理。”
我劈手拍在孫鳴金腦袋上,“你懂個屁,一邊玩去。”
“哦。”
孫鳴金捂著腦袋,老老實實站在我的身後。
我並沒有反駁劉桂玲的話,因為不值一駁。
劉桂玲從一個普通學生,到操控邪術的強者,隻經曆了一夜。
身懷利器,殺心自起。
她沒有良好的心性修養,一旦有刀,不會鋤強扶弱,隻會殺人。
就好比,給賢明之君一把天子劍,他能**平四野,用有限殺戮換國泰民安。
怎樣從普通人,修煉成聖賢,就是修心。
沒有修心的普通人,身懷利器後,基本都是琢磨著,怎麽殺了地方豪強、性情蠻橫,欺負自己的相鄰。
我現在勸劉桂玲散功,等同於勸賭徒戒毒。
沒有切膚之痛,他們斷然不可能罷手。
我朝著墨菲和孫鳴金使了個眼色,並嚴陣以待。
他們兩個立即繞到劉桂玲的左後和右後方,隨時準備開打。
劉桂玲抿嘴衝我一笑,下一瞬身體融入地下,化作無數血光消失。
我們撲了個空。
孫鳴金不解,“大哥,她傳送的時候,你為什麽不施法打斷?”
劉桂玲施展的,是一種高明的傳送陣法,在傳送之前,身體會有幾秒的空當。
孫鳴金看出其中玄機,於是我解釋說:“如果換做血菩薩想要逃遁,我早就打斷了。”
“劉桂玲剛擁有力量,還不純熟,如果被打斷施法,極有可能化作一團血肉。”
“正如劉桂玲說的,她隻是掌握力量,並沒為非作歹,我們也沒理由殺她。”
墨菲有些泄氣,“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們就被一個小姑娘耍著玩!?”
“不是耍著玩,而是放長線釣大魚。”
我凝聲說:“劉桂玲來學校,必定有所動作,且八九不離十是受到了血菩薩的挑唆。”
“劉桂玲和血菩薩之間有密切聯係,劉桂玲做得事情越多,與血菩薩的牽扯就越多。”
“我們不怕血菩薩鬧事,怕的是它四處逃竄,我們無法尋覓蹤跡。”
“等著吧,三兩日內,西川文學院必定有大動靜。”
當天晚上,我們三個沒有離開,而是在學校的後山,隨便找了塊地方,鋪上一塊防潮布,勉強睡了一夜。
校園後山潮氣重,沒有帳篷的情況下,淩晨四點多的時候,我們就已經睡不著。
門口已經有熹微燈光亮起,我搓了搓手,呼出一股寒氣,“走,吃點東西暖暖身子。”
早點攤子已經支起,包子還沒蒸好,我們要了三碗粥,吃了幾個茶葉蛋。
肚子裏有了東西,我的身子暖和了起來。
半個小時過後,天方亮起蒙蒙的霧藍色,擺攤的老阿姨端上來第一籠包子。
“你們這些學生真辛苦,早上起得比我們還早。”
我尷尬一笑,不知該說些什麽。
忽然,東北方位有一股濃重陰氣傳來。
“走!”
我一聲令下,墨菲和孫鳴金反應極快,跟著我往宿舍樓的方向衝。
離開之前,墨菲還不忘掏出一百塊錢扔在桌上。
“孩子,給多了!”
我們翻越柵欄,跑到宿舍樓下時,發現一群新生穿著軍訓服,在宿舍樓下圍成了一圈。
孫鳴金茫然看著自己身上的校服,“大哥,為啥這些人穿得和咱們不一樣?”
墨菲:“廢話,隻有大一新生才穿軍訓服。而且除了軍訓,哪有大學生六七點就起床。”
我們好容易擠進去,看到樓下的位置,一個不知男女的人,頭朝著正下,已經摔得隻剩下頸骨,頭顱碎了一地。
摔得這麽慘,應該是從天台頭朝下跳下的。
詭異的是,摔下樓的人,胳膊和腿竟然呈大字型伸展開,沾滿鮮血的肢體看起來像是一朵花。
墨菲纖眉微蹙,“奇怪,無論想死還是不想死,人在墜樓的時候,都會下意識把自己蜷縮成一團。”
“這人……死得好奇怪!”
在女人的身上,我感應到了一股血菩薩的味道。
我低聲說:“是劉桂玲幹的,咱們找她去!”
女生宿舍樓的房門是鎖著的,我們繞到樓後。
樓房光滑,連空調外機都沒有。
孫鳴金嚐試摳著牆皮,爬了沒幾米就順著牆壁滑下。
“大哥,不行啊,咱們要不想辦法從正門混進去?”
“女生宿舍,我們堂而皇之入內,並不方便。”
劉桂玲的住處在八樓,我四下尋摸一圈,發現旁邊的垃圾桶裏,躺著裝修工人用過的繩子。
麻繩有嬰兒手臂粗細,一根繩裝滿整個垃圾桶,應該是吊在外牆上做維修的。
我將麻繩撿起,指尖掐動咒決,將繩子頭向上用力拋擲。
嗖——
繩子仿佛有生命力一邊,緩緩向上遊動。
“上!”
我抓著繩子,嗖嗖的向上攀爬。
墨菲和孫鳴金緊隨其後,我們三人一同向著八樓飛速行進。
很快,我們站在了八樓伸展出的空調外機平台位置,離旁邊宿舍樓的陽台隻有咫尺之遙。
孫鳴金驚詫,“大哥,你剛才這是什麽招式?”
我說:“神仙鎖,原本是一種雜技戲法,後來被道門研究得精深玄妙許多。”
“像這種小技巧,並不複雜,回頭你們也多學一學,關鍵時候能保命。”
我和孫鳴金蹲在窗口的位置,等著墨菲先到陽台,朝著裏頭看了一眼,才朝著我們招手,“裏頭沒人換衣裳,進來吧。”
從陽台入內後,屋子裏燈光黯淡,四張**都掛了簾子,簾子拉開一半,裏頭的女孩在睡得很香甜。
墨菲很細心,把房門打開一條縫,好讓人覺得我們是從正門進來的。
在我們進門時,劉桂玲就已經醒了,正躺在枕邊,冷幽幽的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