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山中小村
在村人的熱情邀請下,我們跟著尼措村的村長,也就是剛才的老爺子,回到村口住宅休息。
路上,我觀察村裏的一百多個人,他們的命相普通,其中並沒有氣運之子。
讓我覺得疑惑的是,這些人的麵上,竟帶著凶煞之氣。
所謂‘凶煞’,都得是殺人放火的亡命之徒,亦或者劊子手、千人斬的將軍才能有。
或許……是被此地險惡山水影響,身上才沾染著凶煞的吧。
我們既鎖定了這個村子,就不用著急。
整個村子與世隔絕,連通往外界的村道都沒有,全靠翻山。
村子的住戶非常零散,粗略估計一下,三天時間就足夠挨家挨戶的排查完畢。
又走了十幾裏山路,我們重新回到村口。
全村的建築都破敗不堪,唯獨他家的住宅是二層小樓。
一樓髒亂,滿地的煙頭、塑料紙,還有發黴的碗筷。
村長格外熱情,帶我們到了裏屋,“兩位,櫃子裏頭有被褥,你們隨便用。”
裏屋能看出是一間臥室,老舊的木頭**滿是尿漬和老鼠屎,潮濕的黴味直衝鼻腔。
吱吱——
一隻老鼠從房梁落下,正掉在茶雲菲的腳邊。
茶雲菲刹那間麵色發白,愣了得有幾秒鍾,才忽然閉上眼睛,驚恐發出尖叫。
五十來歲,身材傴僂的村長,眼中透出一抹精光,立即從腰間掏出生鏽的匕首。
他一腳踩在老鼠的尾巴上,眼疾手快將刀插入脖頸。
吱吱慘叫聲響了幾聲,倒在血泊中。
村長嘿嘿一笑,“今兒晚上,咱們開葷!”
我看到老鼠,頓時反胃。
“你們等著啊,我做飯去!”
村長拎著老鼠出門,茶雲菲尷尬小聲向我詢問:“諸葛先生,我們非得住在這間屋嗎?”
別人盛情邀請,不管環境怎麽樣,都沒有嫌棄的道理。
我禮貌詢問:“村長,我們喜歡視野開闊一些,能不能去樓上住?”
“可以,你們喜歡睡哪兒都行!”
“多謝。”
我們到了二樓,發現總共一個主廳,三個客廳,完全是毛坯狀態,根本沒有裝修。
從房屋老化程度來看,至少是三十年前的屋子。
這村子裏的人,生活……可真夠隨意的。
雖說這裏沒有裝修,但也比樓下好得多。
我拿出掃帚,清掃地上落葉,並從儲物袋中取出帳篷、睡袋等物。
茶雲菲眼饞的看著我的裝備和物資,“諸葛先生,您準備得可真全啊。”
“行了,別用這種眼神瞪著我。”
我無奈說:“晚上你住睡袋裏頭,我住外麵替你守夜。”
茶雲菲頗為感激的望著我,“多謝,您真有紳士風度。”
紳士風度個屁,我之所以願意給茶雲菲守夜,是因為她毫無危機預警的意識。
我並沒有解釋,更沒嘲諷。
在茶雲菲這兒多刷點好感度,或許能日後與菩提子交好,對我以後大有裨益。
我們剛在樓頂收拾好東西,就聽得村長在下邊喊。
“飯好了,兩位下來吧!”
一樓的地下燃著篝火,篝火上頭架起一口鐵鍋,村長正用不知名的蔬菜、辣椒,炒著臘肉。
火塘裏放著土豆,旁邊還有一罐辣椒麵。
滿是油垢的鐵鍋裏,是熱騰騰的大米飯。
地上的碗筷都是髒兮兮的,我從儲物袋中取出自己的鐵盒廚具。
“多謝招待。”
另外,我也取了壓縮餅幹,牛奶與村長分享。
“這外頭的東西,就是好吃啊。”
村長大口的咬著壓縮餅幹,我真怕他為數不多的牙齒被餅幹崩掉。
對村長來說,外頭的東西是好東西。
但我風餐露宿習慣了,哪怕這飯菜邋遢了一些,但熱騰騰的米飯、洋芋,也比冷冰冰的壓縮餅幹好吃。
茶雲菲纖眉微蹙,撂下碗筷道:“諸葛先生,我……我實在享用不了當地美食,能不能分我一塊壓縮餅幹?”
“可。”
我給了茶雲菲一份牛奶和餅幹,“大小姐,外頭可不比家裏,如果什麽都講究,可沒辦法生存。”
這茶雲菲,確實有些太孱弱了。
茶雲菲不好意思的低頭吃東西,沒有反駁。
我吃到一半,忽然覺得味道不對,“村長,這是什麽肉?”
“剛才的老鼠肉。嘿,我好容易吃這麽新鮮肥美的老鼠。”
頓時,我腸胃一陣翻湧。
“抱歉,我出去一趟。”
我急匆匆出門,茶雲菲也好奇的跟了上去。
出門到旁邊小樹林,我再也控製不住腸胃。
“嘔——”
剛才吃下去的東西,被我幾口吐了一幹二淨。
茶雲菲格外貼心的幫我拍打著脊背,“您沒事吧。”
我用清水漱了漱口,艱難喘著粗氣說:“剛才說你大小姐脾氣,現在這句話我收回。”
“看來,野外不是什麽都能吃……”
回去後,我們敷衍的吃了點烤土豆,並找村長開了個證明,到各家各戶尋找‘氣運之子’。
第一天,我們從村口向北排查,約莫查了三分之一的人。
可惜,毫無所獲。
第二天,第三天,繼續向北摸排。
一百多戶散落在各處的人家,全部都被我們走訪了一遍。
可惜,毫無所獲。
夜晚,吃膩了牛奶和壓縮餅幹的我,從山上抓了兩隻兔子,蹲在門口烤。
茶雲菲盯著焦香流油的兔子,忍不住直吞口水。
第一隻兔子烤好,我遞給口水快吞半斤的茶雲菲,“喏,吃吧。”
“多謝諸葛先生!”
茶雲菲欣喜的咬了一口,燙得直吐舌頭。
“全村都找過了,就算是老人和孩子,我們也一個都沒有漏下。”
“諸葛先生,我們會不會弄錯了地方?”
我斷言說:“不可能。羅盤不可能錯,我們肯定還有人沒找到!”
日落傍昏時,第二隻兔子烤好。
村長拎著一塑料袋的白酒、花生米、土豆,出現在門口。
在看到兔子時,老村長的眼睛都亮了。
“兩位,你們今兒可是大豐收啊!”
我做了個請的手勢,“要不您也來點?”
“嘿嘿,那我就不客氣了。”
村長坐下,給我讓了一瓶白酒,我並沒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