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班門詭術
我們出了禁閉室,換上一身藍白相間的病號服,開始在後頭的林場工作。
血菩薩低頭嗅了嗅衣領,嗔怒的道:“我的衣服是餿的,給我換一件!”
我們身上的衣服,大概都是‘前’精神病人留下的。
衣服隻經過簡單的消毒清洗,上頭甚至還有各種奇怪的汙漬斑點,血跡,還有沉積的黴味。
監工的年輕男人,用貪婪眼神從上到下打量血菩薩,戲謔說:“想要好衣裳,是要拿東西來換的。”
血菩薩懊惱,“我身上沒有錢,等我出去了,一定給你!”
我們的身上,的確有許多價值連城的東西。
可惜,這些東西在世俗界並不流通,得去百草堂之類的地方置換才行。
監工伸出手,似要觸碰血菩薩的麵頰,被她警惕躲了過去。
“你想幹什麽!?”
“你下巴上有髒東西,我給你弄掉。”
監工嘿嘿笑著,指著前方不遠盛放工具的木屋,“走,那兒有好看的衣服,我帶你過去。”
血菩薩竟真的信了,拱手說道:“多謝。”
我趕忙拽住血菩薩的胳膊,卻被她不領情的揮手擋開。
“你幹什麽!?”
這家夥,真是人領不走,鬼領冒跑。
我湊在她耳邊,低聲說:“這家夥給你換衣服,是垂涎你的容貌。”
“一旦進入那間小屋子,你就會被……”
血菩薩警惕,“會被怎樣?”
我說:“大概率會被撅。”
正當我說話時,監工一腳踹在我的小腹,我疼得直不起腰。
“草泥馬的,就你喜歡多管閑事是吧!”
監工作勢還要打,血菩薩攔在我身前,怒聲質問:“你們邢台精神康複中心還講不講理!我們免費幫工幹活,你們還打人!?”
“哪怕是妖邪,也沒有你們這樣蠻橫!”
鬧到這一步,監工索性也不裝了。
他從腰間取出電棍,猙獰盯著血菩薩,“實話告訴你,老子花了整整一千塊,才買來監管你五天的資格!”
“今天要麽你乖乖陪我爽,要麽電成死魚,我拖回去慢慢爽!”
張翠翠格外有經驗,趕忙提醒:“神女大人,快在褲子裏拉屎撒尿,這樣他們就不會碰你了!”
血菩薩一臉的尷尬與為難。
她自持身份高貴,估計很難做出這種事。
血菩薩焦急得額頭蹭蹭直冒冷汗,我靈機一動,趕忙勸說道:“報告監管,三十三號今天月事剛走。”
“要不,您等晚上,她把身子洗幹淨了再說?”
說話的同時,我悄悄踢了血菩薩一腳,示意她說話。
血菩薩趕忙點頭,“沒錯,我剛來了月事。”
監工的臉色,頓時陷入了踟躇。
血菩薩格外上道,繼續說:“今晚,我必定任憑你吩咐,你要我怎麽做都隨意。”
監工這才鬆了口,“行吧。今兒你們好好幹,要是幹得好了,中午給你們加菜!”
很快,我們被帶到了一個銀杏樹的林場。
我們帶著腳鐐,拿著個大剪刀,開始修剪附近的樹杈。
血菩薩眼眸透著凶戾光芒,“諸葛先生,你覺得我待會兒用這個剪刀,把那家夥的**剪掉怎麽樣?”
我麵無表情,“省省吧。”
“我仔細研究過這裏的監工,他們腰間有一個棍子,一個遠距離的電弧槍,我們根本打不過。”
血菩薩嗔怒,“難道我就忍了!?”
張翠翠小聲提議,“要不,還是按照我說的做法,想辦法惡心他一下!”
“我貴為神邸,死也不要!”
血菩薩胡鬧任性的模樣,讓張翠翠少了幾分崇拜,多了幾分質疑與鄙夷。
“別急,我有辦法對付他。”
林場四周有鐵絲往,鐵絲網上連接著警報器,因此監工並沒有留下盯著我們,而是坐在值班崗亭內,遠遠的玩著手機。
我從兜裏取出一小撮發絲,遞給血菩薩和張翠翠,“你們想辦法,把頭發打結弄成一根長繩。”
張翠翠疑問:“弄這個幹什麽?”
“這是剛才監工踹我的時候,我偷偷從他腦袋上揪下來的頭發,可以作下咒用。”
血菩薩驚詫,“你一個正派的修士,還懂得下咒這種邪術?”
我解釋說:“咒法就等同於武器,武器是沒辦法分正邪的,所謂正邪,隻是看你怎樣使用。”
血菩薩讚賞的點了點頭,“我覺得你話中有理,誰說我們邪修,就一定是邪魔外道。”
我鄙夷的瞥了她一眼,“別人我不知道,但你肯定是邪魔外道。”
我砍下一截樹枝,悄然用匕首開始雕刻,幾分鍾的時間就做好了木雕小人。
做完小人,我遞給血菩薩一根針,“你是妖邪,血液屬於至陰,滴上一滴在木偶人的眉心位置。”
鮮血落下,並沒有留下殷紅的痕跡,而是融入木偶體內。
我輕聲誦唱咒術,鮮血化作密密麻麻符文,包裹了木偶人的身身體。
忽然,辦公亭裏傳來監工的吼聲,“都特麽愣著幹什麽呢,給我幹活去!”
我裝作忙碌的幫銀杏樹修剪枝條,趁著監工不注意,爬上一棵高大的樹木,用頭發絲將人偶吊起。
從樹上跳下,我們拿起鋸子和剪刀,真正開始修剪枝條。
血菩薩驚奇聲說:“你剛才施展的咒術,符文規則複雜晦澀,其中力量古樸強大,是來自於什麽門派?”
“算你有點見識。”
我解釋說道:“此等咒術,來自於墨家的《魯班書》,其祖師爺為了後輩之人能夠自保,研究出的一種咒術。”
“傳承途中,因為一些咒術過於陰邪,因此被禁,留下的隻有九龍化骨水、飛紙術等一些手段。”
張翠翠偷偷瞥了監工一眼,恨恨的道:“這個家夥總是欺負我!”
“諸葛先生,你的咒術,能讓他什麽時候死?”
我估摸了一下,“今晚八點鍾,晝夜交替之間,天地間的陰氣最為濃重,應該就是這個時候。”
我們老老實實的幹活,晚上七點多時,監工送來了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