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龍筆記

第三百四十二章 怪物

血菩薩不死心,衝上去抓住七星續命燈就要往下扯。

“啊!”

她慘叫著渾身顫抖,手掌接觸到七星續命燈的位置,滋滋啦啦向外冒白煙,散發出陣陣鐵板烤肉的味道。

糟糕,這個房間裏有陣法,七星續命燈就是陣基,可惜我沒有發現。

血菩薩太著急,抓的力量太大,陣法被啟動得徹底,這才被吸住。

我趕忙掏出一張金剛符,貼在血菩薩的身上。

嗡——

金光亮起,血菩薩這才得以脫身。

她不愧是地仙的級別,手掌的傷勢迅速恢複。

此時警報聲四處響起,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人趕到。

血菩薩急聲詢問:“諸葛先生,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我看了一眼剛才被強大力量撞開的防盜窗,立即從儲物袋中取出盤龍鎖,將梅花爪扣在窗口。

“抱緊我!”

血菩薩像是樹袋熊一樣,掛在我的胸前,我雙腿踩著窗沿,麵朝著牆壁的位置,蹭蹭蹭的往下爬。

好在屋子後頭,是一大片的樹林,那些保安們並沒有注意到趴在牆壁上的我們,一股腦的沿路衝入大廳。

我和血菩薩迅速下降,等到一樓時,我掰動機關,盤龍鎖迅速收回。

等我們躡手躡腳,趕到工作地點時,發現這裏的監工都已經撤走,估計是去綜合大樓那邊了。

見我們到來,張翠翠焦急湊上前,“你們怎麽樣?”

“沒事,隻是鬧出了點小動靜。”

我蹲下身子,裝作若無其事的開始裝貨。

想到剛才發生的事,我還是有些不甘心,明明手掌已經觸碰到七星續命燈,就差那麽一丁點!

既然七星續命燈是陣眼,陣基又在什麽地方呢?

我在院長辦公室,分明沒看到可以聚靈的東西。

難道……這個世界上還有我不懂的陣法?

等到了中午十二點,監工過來收貨的時候,我們已經裝好了差不多的數目。

中午的食堂,隻有一個素菜,一個象征肉菜的燉雞架,裏頭還摻雜著些許的內髒。

我們三個坐在一起,吃得是沒滋沒味。

血菩薩抱怨,“我分明能多裝一些,弄點雞腿或者五花肉來吃,你為什麽攔著我!?”

我平靜聲說:“如果我們裝的太多,會引起別人的注意。裝太少,會懷疑消極怠工,不多不少最合適。”

有過之前幾次的脫險經驗以後,血菩薩這一次並沒有懷疑我話語的合理性,開始老老實實吃飯。

沒等吃過飯,院方的一大堆保安,就簇擁著臉色鐵青的吳明國,出現在了禮台的位置。

“今天早上十點多鍾,有誰不在工位上的,給我站出來!”

在場兩千多人中,約莫稀稀拉拉站起來一百多人。

我們穩穩的坐著繼續吃飯,裝作沒聽見。

一百多人被帶出去,單獨進行盤問。

很快,他們又陸續回來,估計是沒盤問出個什麽所以然。

吳明國虎視眈眈掃視過兩千多人的集體食堂,壓低了聲音慍聲說:“我們集體中出了小偷,闖入了我的辦公室,還差點偷走至關重要的寶貝!”

“我知道是誰,但我不說,給你們一個立功表現的機會!”

說罷,吳明國拍了拍手,保安們端上來一大堆的美味佳肴。

什麽澳洲龍蝦,清蒸王八,蒜蓉大閘蟹……

吳明國忍著怒火說:“你們當中,如果誰能舉報出凶手,以後的一年裏,就能吃上員工餐廳的飯菜,再也不用挨餓!”

“知情不報的,罰他關一個月禁閉!”

聽得吳明國的話,我心頭不由得一緊。

要知道,我們突然出現和突然消失,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的,萬一被發現就糟了!

我和血菩薩兩個人,可打不過他們這麽多!

修行這麽久,沒死在妖邪的手中,反而被一群普通人殺死,那才真叫一個憋屈。

真是想什麽來什麽,忽然一個穿著精神病服的人站起身,指著血菩薩說:“我舉報,今天中午看見她溜號!”

血菩薩麵色煞白,下意識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了我。

我在短暫猶豫後,也立即站起身,隨便找了一個人:“我也舉報,我看見他往辦公室的方向溜!”

有我的起哄,場麵很快就亂了。

群人麵麵相覷了一陣子後,開始了一波瘋狂的舉報。

為了能吃上為期一年的內部員工食堂,他們隨便抓住一個人就亂咬,而真正舉報的人,很快就淹沒在人潮當中。

吳明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暴怒的道:“夠了!”

“今天的事,下不為例!”

“如果我再發現誰手腳不幹淨,立即關三個月禁閉!”

呼,這件事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血菩薩疑惑的向張翠翠問:“關禁閉,不就是呆在屋子裏有吃有喝,還不用幹活麽,為什麽大家都很害怕的樣子?”

張翠翠搖了搖頭,頗有些心有餘悸的道:“在我們邢台精神康複中心,大家寧願被打得一個月下不來床,也不想被關一個月禁閉。”

“關禁閉,並不是簡單被關這麽簡單,而是在一個月的時間裏,不分白天黑夜的關在房間裏。”

“牆上沒有鍾表,因此你分不清是過去十分鍾,還是一個小時,甚至是一天。”

“所以,你們千萬要小心了!”

有張翠翠的提醒,以及今天的危機,接下來我們行事更加小心。

大概是我們初來乍到,為了防止我們反應過激,邢台精神康複中心的人並沒有進行再度的騷擾。

在我的提醒下,血菩薩故意披頭散發,沒把自己拾掇得那麽幹淨漂亮,盡量不拋頭露麵,給我們減輕不少麻煩。

這一住,就是整整十五。

第十五清早,我下意識從**起身,跟著群人排隊到門口的水龍頭洗漱。

早餐是一個饅頭,一點鹹菜和稀粥,我神情平靜和麻木的吃著。

血菩薩也少了最初來邢台精神康複中心的抱怨,不再追問我什麽時候再次行動,而是和我一起,默默的吃著。

氣氛有些僵硬,坐在旁邊的張翠翠期冀的小聲問:“你們打算什麽時候離開?”

一句話,反而把我給問得愣住了。

是啊,我們什麽時候才能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