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龍筆記

第三百五十章 確定方位

孫鳴金在西北方?

我從儲物袋中,取出精細地圖,查看千獅鎮西北方向的村子。

冀州之地,越往西北,越是貧瘠。

千獅鎮已經是冀州的西北,地圖上顯示的西北方向,已經沒有村鎮,屬於大片荒涼的鹽堿地無人區。

孫鳴金受了傷,跑到無人區幹什麽?

我來不及思考太多,當即對墨菲說:“立即準備行李,弄一輛像樣的車子,我們出發去找孫鳴金!”

“好!”

沒等墨菲出門,忽然一陣狂風從院中卷入,吹入窗欞,虛空中漂浮著的一縷血線被扯斷。

無形力量的幹擾下,我與孫鳴金之間最後的一縷聯係也消失了。

墨菲警惕拔劍,“什麽東西在作祟!?”

可惜,這股力量一閃即逝,似乎是從很遠地方傳來的幹擾,而傳遞到我們這裏時,就隻剩下一股風。

通過方才短時間的感應,我可以確定孫鳴金沒死,同時也可以確定,他被困在了某處。

現在,我們沒辦法確定孫鳴金的具體位置,但可以判斷他在西北三十五度這條線上。

我將地圖擺正,在西偏北三十五度的位置,畫出一條長長的線。

隻要沿著這條線走,就能找到孫鳴金的蹤跡。

確定好路線,我們不再耽擱。

墨菲負責采購材料,我則打聽西北區域的地形地勢。

午飯時,我找到了店主小姑娘,和她的母親,將其請到房間一敘。

沒進正題,我先掏出一千塊,“這些錢,存你們櫃上,日後我若來住,可以直接從一千塊裏扣。”

老婦人通情達理,並沒收錢。

“孩子,我們知道你是為了找人來的,這筆錢我們不能收。”

女孩也說:“您想問什麽,盡管說吧,我們知道的絕對都告訴您。”

我將錢塞在枕頭底下,凝聲道:“多謝。請問千獅鎮往西北走,有沒有小村子或者人的聚居地?”

老婦人神情疑惑,估計是耳背,外加上能聽懂的普通話有限。

女孩扯著嗓門,湊在老人的耳邊,用方言詢問了幾句。

老婦人恍然點了點頭,“以前是有的,大概是……我出嫁那年,得是二十一年了。”

“那時候冀州北,靠近烏蘭勒盟的地區,還沒有那麽荒蕪,當地有聚落居住的牧民。”

“後來聽說北邊在蓄水、開礦,烏蘭勒盟的水沒了,草木不生長,出現大批鹽堿地,也就陸陸續續的沒人居住。”

“最近幾年,烏蘭勒盟的察爾湖,好像發現了什麽寶貝,陸陸續續的有人過去,但氣候條件太惡劣,估計沒人長期居住。”

老婦人的表達很清晰,我大抵記住幾個關鍵節點。

從地圖上看,烏蘭勒盟邊界的察爾湖,剛巧就是在西北方向三十度。

或許孫鳴金的位置,就在這裏。

我想不明白,孫鳴金好端端的不與我們匯合,跑這麽遠幹什麽?

很快,墨菲就從市場上返回。

她辦事情的效率,還是一如既往的讓我放心。

在千獅鎮這麽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她竟然花錢從當地的應急救險部門裏,買下一輛退下來的老搶險車。

車子雖老,但裏頭的零件完全沒問題,隻是還差兩年,就到十五年的報廢期。

為了應對險情,車子的輪胎都是越野的,前麵保險杠厚得像是裝甲。

車子後頭,還配備了帳篷、罐頭食物等等。

墨菲坐在駕駛位置,朝我吹口哨,“出發!”

簡單的皮卡車裏,唯一的電子設備就是收音機。

我們行駛過千獅鎮的三十公裏國道,再沿著地圖的方向走,就是大片的非鋪裝路麵。

車子顛簸行進,收音機裏斷斷續續傳來廣播頻道。

荒涼筆直的渣土路,兩旁生長著枯黃的灌木與荊棘,平原一望無際,旁邊察爾河緩緩流淌著。

五點半,日頭溫吞吞掛在地平線處,看不出光和熱,像是一枚灰色五分錢硬幣。

昏暗的天色,千篇一律的景色,讓氣氛有些沉悶。

墨菲手搖打開窗子,感受著窗外戈壁的朔風,眯起眼睛,“這地方挺安靜的,如果環境好些,我真想住在這裏。”

砰——

話沒說完,前車胎壓到一塊鋒銳的岩石,砰的一聲炸胎。

墨菲猛踩刹車的同時打方向盤,保持著車子平衡,才沒讓我們開下前麵的坡地。

墨菲的臉磕在方向盤上。

臉沒事,方向盤留下一個大紅嘴唇印。

我愕然看向墨菲,“你竟然也會化妝?”

“我特麽是女的,為什麽不能化妝!?”

“額……化妝倒沒什麽,隻是覺得不符合你的性格。”

墨菲不爽的時候,路邊過去一條狗都得被踹一腳。

我了解她的性格,因此很識趣的選擇閉嘴,並下車幫忙。

墨菲好容易換好了車子備胎,弄得滿手機油,罵罵咧咧的道:“這破地方,老娘再也不想來第二次!”

已經沒了備胎,我們再往前走時候,更加的小心翼翼。

可由於要趕夜路,我們再怎麽聚精會神,在這滿是亂石的荒涼地域中,也是防不勝防。

夜裏九點鍾,車子劇烈顛簸後,隻聽砰的一聲,車子完全不動彈。

墨菲黑沉著臉下車檢查,隨後跟我說:“完蛋,顛簸太久,又過了一個岩石,車子軸斷了。”

我問:“換一個車軸麻煩嗎?”

墨菲用鄙夷的眼神盯著我一會兒,隨即歎了口氣,“拿點咱們常用的東西,徒步吧。”

我看了一眼地圖,確定自己的大概方位,在烏蘭勒盟的中段,想要去察爾湖,大概還有一百二十裏地。

想要徒步過去,實在是有些困難。

可我們已經開車有兩百多裏地,想要回去更難。

正當我躊躇著,不知該怎麽辦的時候,墨菲忽然蹲下身子,在地上仔細辨認著什麽。

很快,她撿起一個黑色的小球,神色鄭重遞給我。

“你嗅一嗅。”

我愕然,“嗅這玩意兒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