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被吞噬的察爾湖
拿到貔貅印,我大概明白,烏蘭勒盟境內的察爾湖,究竟是怎麽消失的。
絡腮胡子拎著被定身的老嫗,來到我身前。
“諸葛先生,這個人您打算怎麽處理?”
我撕掉符咒,冷眼盯著老嫗,“你們守在這兒,到底想幹什麽!?”
老嫗血紅雙眼,死死盯著我,一聲不吭憋著一會兒,忽然渾身劇烈震顫,眼皮一翻就不動彈了。
絡腮胡子伸出手,試探了一下老嫗的鼻息,頓時眉頭緊皺,“她死了。”
一個耳聾眼花的老太太,估計也不會掌握什麽線索。
我指尖彈射出一道火焰,將老嫗燒成灰燼,一陣風吹過,地上就什麽也不剩。
絡腮胡子愕然感歎,“諸葛先生,您年紀輕輕,這殺伐果斷的勁,比我們這些老江湖都狠!”
我淡然說:“隻要是想殺我的人,被我殺了也是理所應當。”
幹掉老嫗,我們開始在廢棄的房子中,搜尋需要的物資,以及有關於察爾湖的線索。
屋子隻坍塌了一半,還有東邊的一個羊圈沒有塌陷。
我們在屋子裏翻找了一圈,並沒找出什麽有價值的東西,反倒是掀開羊圈地上的幹草層,找到一個地窖的蓋子。
掀開地窖,裏頭是延伸向下的土製台階。
烏蘭勒盟氣候幹燥,地窖內並不潮濕,由於常年有人行走,台階都已經被硬化的像是石頭。
台階的下麵,淩亂的放著各種的器械。
有勘察機器、攝影機、應急救援的服裝,各式各樣的背包、手機等等,看上去至少是十幾個人的物資。
能把隨身的手機、相機都留在這裏,可見勘察人員的主人,應該已經落入了這家人的腹中。
老嫗說過,來這裏的勘察隊伍,有好幾撥人。
如果不是我們實力足夠,恐怕過不了多久,隨身的行李也會出現在這座地下室中。
在牆角的位置,放著一張羊皮的地圖。
地圖用了大半張羊皮,我和墨菲一人扯著一頭,將地圖鋪展開。
從羊皮的氧化程度來看,應該是三百年之前的東西,上頭勾勒著的地圖,就是烏蘭勒盟邊緣的地形。
隻不過,在地圖中央,一大片的藍色標注處,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察爾湖。
這座湖泊,果然是存在的!
而在察爾湖中央的位置,竟然標注著一個巨大的島嶼!
奇了怪了,這附近又沒有凸起的地方,哪來什麽島?
島嶼的位置,還有一行篆體字的細小標注——人魚島
在看到人魚島時,絡腮胡子眼神格外複雜。
也難怪,來時總共兄弟八個,其中七個吃了人魚肉後變成怪物,他是唯一剩下的一個。
雖說力量變強,恢複力同樣提高,但他連自己什麽時候會死都不知道。
我取出懷中貔貅印,目光凝重的望著前方大片幹涸。
“準備一下吧,我們得製作一個木船!”
墨菲愕然:“這兒大片都是荒地,戈壁灘、你做木船幹什麽!?”
我手捧著貔貅印,“待會兒,我就會把整個察爾湖的水釋放出。”
墨菲幾乎是把‘不信’兩個字寫在了臉上,但還是按照我的吩咐,拆下倒塌房屋的木板,用匕首做出榫卯結構,很快打造出容納三人的船隻。
在造船的空檔,我寫下一張避水符咒,貼在船隻底部。
絡腮胡子坐在船上,忐忑聲道:“這玩意兒,不會塌吧。”
“有我的符咒在,絕對不會。”
我們坐在船上後,我將靈魂力量滲透入貔貅印上,將其中封印解除後,取出神光矛驟然刺向貔貅巨口。
這玩意兒我不會用,但毀掉它還是不成問題的。
一陣金鐵交鳴聲後,貔貅印裂開密密麻麻的口子,其中湧出磅礴的水元素力量。
貔貅印彈飛出千米遠,下一瞬恐怖的水流從中湧出。
這種出水量,仿佛是把天河炸開了口子,水流瘋狂向外洶湧,我們的船隻迅速被衝飛出百米開外。
船隻搖搖晃晃,我們死死抓著船隻邊緣,避免被衝散。
水流繼續向前噴湧,原本河坑的位置被瞬間占滿,水流繼續向外漲,我們的船隻安穩了許多,正隨著水流,向著周圍緩緩飄**。
墨菲愕然看著前方,喃喃不可置信的道:“水流照這麽吞噬下去,哪還是什麽察爾湖,簡直就是察爾海!”
我取出羊皮地圖,仔細的研究了一會兒。
“按照這上麵地圖的標注,察爾湖的麵積廣褒無比,幾乎等同於半個海洋。”
“而且……銜接北方洋流的位置浩渺無邊,你可以理解為是沒那麽深的內海。”
水流浸潤荒涼的戈壁灘,我看到無數被雙壓掩埋,已經化作幹屍的人魚,在水流的浸泡之下,竟開始動彈身子。
撲棱撲棱——
容貌俊美,半人半魚的奇異生物,從水中翻湧著。
我掐動咒決,使出一招‘定風波’,將船隻定在原地,不受水浪波及。
墨菲有些暈船,剛才被搖得臉色煞白,氣喘籲籲的詢問:“你會這一招,早幹什麽去了?”
我無奈解釋,“咒決的力量,都是有限的。”
“就比如一輛汽車,在低速狀態時,你踩一腳就可以停下。”
“但你見過高速行駛,一腳刹車踩下去嗎?”
嘔——
墨菲扶著船頭,就是一陣嘔吐。
“咳咳,給我拿瓶礦泉水。”
我說:“這底下的就是淡水,你直接漱口就是。”
墨菲用手捧著嚐了一口,“呸!這分明就是鹹水!”
我點了點頭,“剛才我不知道,現在算是知道了。”
絡腮胡子從兜裏取出一瓶礦泉水,嗬嗬笑著遞給墨菲,“墨小姐請用。”
“多謝。”
拿水漱了漱口後,墨菲瞪了我一眼,“看看人家!”
當水流占據麵積足夠大時,擴張的速度就漸漸變慢。
我們三個蹲在小船裏,淺淺的睡了一會兒。
次日早上七點多鍾,天空吞吐第一縷晨曦時,我們入眼的位置,是浩渺煙波的水麵。
入眼處,除了茫茫的水流外,再也別無他物。
我取出羅盤,再度灌注入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