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人 魚族
絡腮胡子還算是沒有傻到冒熱氣,嗬嗬笑著說:“對,我們是出來遊玩的。”
見到絡腮胡子的這幅狀態,我不免有些擔憂。
他對這些陌生的人們,沒有絲毫的防備心理,照這樣下去,很有可能將我們給賣了。
我悄然從兜裏掏出一張符咒,拍在絡腮胡子後背點燃。
一張消塵符,能夠消卻塵緣,讓絡腮胡子忘記關於我們的一切,隻記住關於他自己的部分。
至於我們之間發生的事,也會在他的記憶中,用別的事件取代。
比如,我們一起幹掉了老嫗一家。
在他的記憶中,會替換成被自己幹掉,或者被從某處出現的神秘人幹掉。
一張符咒落下,絡腮胡子稍有了愣神,再次看向我們時,眼神中帶著些許陌生感。
呼,這下就好了。
這群人魚們,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了一會兒,帶著我們開始朝著前方村寨的方向行進。
由於有透明保護罩的庇護,這個世界吹的,並不是來自戈壁灘的西北風,而是受此處潮汐影響,從內部鼓起的溫暖山風。
島嶼上的地表,是熱帶氣候,行走在山林當中,草木格外茂密。
一路上,絡腮胡子都和幾個女人插科打諢,不時偷看向墨菲的方向。
我和墨菲,則不遠不近的跟在後頭。
墨菲雙手環胸,看向絡腮胡子的眼神中透著鄙夷,“先是夜宿風塵女,現在有這麽多女人圍著,又偷看我,這家夥品性真夠糟糕的。”
“糟糕嗎?我倒覺得是人之常情。”
我平靜注視著絡腮胡子,“在原始時期,我們都是一群樹上猴子的時候,強壯的雄性就會通過增多**人數,來繁育更多的後代。”
“女人為了提高受孕幾率,加快繁衍,也會和不同人**。”
“後來,我們先後出現一批聖人,開始宣揚存天理、滅人欲的精神,一批又一批的進化,才有了現在的我們。”
“人是靠著野性和獸性生存的,保存獸性沒什麽不對。”
“我們可以不做聖人,但不能不做野獸。”
我們走下山,來到一處空曠的平原地帶。
一個騎著馬的老嫗,帶著後頭浩浩****的五十幾個人,呼啦一聲將我們包圍。
群人中,為首的老嫗穿華麗紫色長袍,頭發蒼白,約莫一米六的身高,渾身的褶皺向下耷拉著。
她氣息頹靡的程度,仿佛下一秒就能背過氣去。
由於長年累月的相處,我和墨菲已經養成了很好的默契。
在被包圍的同時,我們一前一後,背對背的站著,隨時準備動手。
好在,紫袍老嫗並沒有對我們動手,而是麵帶詭笑的死盯著絡腮胡子。
盯了一會兒後,她緩緩開口,用低沉沙啞的聲音說:“我們察爾湖島,已經有幾百年沒有外人,歡迎你們的到來。”
幾百年沒有外人?
不對!前段時間孫鳴金剛來過,我們上島時,還能感應得到他的氣息。
老嫗在撒謊!
可是……她為什麽隱藏呢?
老嫗打了個嗬欠,頗有些疲憊的說:“我回去沐浴更衣,為貴客準備今晚的宴席。”
“川島良子,你帶著三位貴客,到我們島上隨便參觀一下。”
“是,族長!”
一個身材高挑,穿紫色長裙的豐腴女人,帶著十幾人的小隊,站在我們身前。
“幾位,怎麽稱呼?”
我抱拳:“諸葛潛龍。”
“墨菲。”
我們兩個回答後,川島良子卻沒正眼看我們,反而期待的望著絡腮胡子。
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叫陳元彪。”
此刻,我才知道絡腮胡子的本名。
我覺得有些奇怪,在大西北湖泊的島嶼上,這群人怎麽會叫日名?
路上,我向川島良子請教,“姐姐,請問你們察爾湖島上人的,最初是怎麽來的,名字又有什麽來源?”
川島良子倒也健談,“我們的祖宗,是鄭和大人下西洋時,從南方島嶼帶來的,後來就一直生活在這裏。”
“我們的名字,姓氏,都沒有什麽講究。”
“剛開始要統計人時,需要姓氏,於是在渡口邊緣的,就叫渡邊。在田野裏的,就叫田中。”
“有些文化的,就以山川島嶼取名,比如我叫川島。”
這個說法,倒與櫻花國一樣。
原來察爾湖島嶼上的人,是從櫻花國附近海域遷移來的。
鄭和下西洋,那得是明成祖朱棣年間的事了。
我又問:“你們在浮上地表之前,生活是什麽樣子的?”
川島良子說:“我是不懂這些的。因為在島嶼沉入地底時,我們的生活與現在相差無幾。”
“天的東邊,避水陣法的頂部,有太陽輪盤,可以代替太陽發出光和熱。”
“西邊有月亮輪盤,與太陽輪盤相互交替,我們就有了日月更替。”
“至於為什麽地表升起,據說是有預言,我們察爾湖島嶼隔千年後,會有再度升起的契機。”
我默默消化著川島良子的話,暗暗推測這群人的出處,實力,以及……弱點。
萬一真發生衝突,我們也好跑路。
沉浸在女兒國中,無法自拔的陳元彪,嘿嘿笑著摟過兩個女人,“姐姐,你們這兒為什麽沒有男人?”
川島良子與我們交談時,雖落落大方,但態度一般,絕對算不上討好。
但麵對陳元彪時,笑靨上前,身體幾乎貼在陳元彪的胸口,“元彪弟弟,我們人魚族,是沒辦法生產出男人的,因此島上隻有女人。”
“我們格外歡迎,外麵的男人到我們島上來玩。”
這會兒,陳元彪的魂都要飛了,激動得臉色通紅。
“姐姐,你長得可真美。”
陳元彪的手不老實的摟住川島良子的腰,一點點向下移動。
川島良子咯咯嬌笑著向前走,並沒有躲閃的意思。
估計如果不是光天化日,周圍還有這麽多人看著,這倆人早就鑽到了旁邊的小樹林裏。
在川島良子身後的女人們,則是用羨慕和嫉妒的眼神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