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地下室
站在樓梯口的朱瓊等人,神情警惕的盯著我們,不敢繼續往下走。
如果向上俯衝,在狹窄的房間或樓梯中打鬥,人數較少的我們則更為不利。
一時間,雙方就這樣僵住,誰也不敢挪動半步。
墨菲小聲詢問說:“咱們如果真和他打起來,能有幾成勝算?”
“大概有五成吧。”
我望著前方,心中已忐忑到了極點。
對麵的十五個人,也是經過道法洗經伐髓的,實力大概與我相差無幾。
我們這邊真正有戰鬥力的,就隻有墨菲和孫鳴金。
我們的勝算有五成,但是並不代表活下來的幾率有五成!
對付過朱瓊等人後,我們還要麵對船上的危機。
因此這場仗打也是死,不打也是死!
就在我進退兩難時,上頭的朱瓊率先開了口。
“諸葛潛龍。其實仔細算一算,我們之間似乎也沒有什麽深仇大恨。”
“為了諸葛家的事,丟掉我自己的性命不劃算。”
“要不然咱們講和,共同想辦法從這該死的地方走出去怎麽樣?”
嘴上雖是這麽說,但我從朱瓊的眼神中,仍能看出熊熊燃起的殺意。
我稍作猶豫,而後扯著嗓子詢問:“我該怎麽相信你的誠意?”
“我可以對天發誓絕不會傷害你們!你們三個先把武器放下!”朱瓊朝著我們喊道。
笑話!在沒有法術的情況下,冷兵器就是王道。
我們三個原本就處於劣勢,一旦丟掉兵器,幾乎等同於束手就擒。
我同樣朝著他們喊:“作為誠意,你們先把武器扔下來!”
“你先!”
“你先!”
我們雙方扯著嗓子喊了半天,實際誰也沒有任何誠意。
頓時,局麵就這麽僵住了。
朱瓊陰沉著臉色說道:“好!我們就以樓梯口為界限,誰也不許越過雷池一步!”
“否則,就等同於向對方宣戰!”
“一言為定!”
談判出的結果,讓我大鬆了一口氣。
論打架,我或許不是朱瓊等人的對手。但如果比起對奇門遁甲,魑魅魍魎的了解,我絕對要勝過朱瓊等人無數倍。
哪怕他們十五個臭皮匠,也比不過我一個諸葛亮。
孫鳴金不解,“大哥,反正咱們雙方早晚都要火並的,為啥要拖延?”
墨菲也跟著說道:“他們幾個輪流守夜伺機而動,單單是耗也能把我們給耗死。”
“不會。”
我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閃爍著金色光芒的符咒,貼在了樓梯口的最外端。
我說:“這是一張封禁符,威力並不強。”
“倘若在正常情況下,隨隨便便的一次攻擊,就能將符咒瞬間破開。”
“但如今我們同時失去力量,想要用蠻力破開我的符咒,哪怕他們十五個人,也至少需要一炷香的時間。”
幽靈船內部規則森嚴無比,他們想要從船艙走下,就隻有這麽一條道。
哪怕直接跳海,也會像之前一樣,被傳送到四樓的船艙之中。
小小的一張道家符咒,在關鍵時刻,就像兩扇大鐵門一樣,將朱瓊等十五個人牢牢鎖在其中。
巨大的幽靈船緩緩行駛,四周都是茫茫海麵,與看不見盡頭的大霧。
微風吹過,大霧消散些許,露出頭頂的一輪圓月。
我們三個坐在甲板上,吃壓縮餅幹,吹著外頭的徐徐海風,緊張的情緒消弭許多。
在我們頭頂,船舶四樓的位置,冒出陣陣的濃煙。
我隱約還能聽見朱瓊的咳嗽聲,“連這點小事都搞不好,真是廢物!”
我估摸著,他們正在想辦法弄淡水和飯菜。
十五個人,在沒辦法打開儲物袋的情況下,想要在這艘船上弄夠吃喝,簡直難如登天。
墨菲生怕他們會熬死我,真實情況恰恰相反。
哪怕就是拚糧食消耗,我們也能把朱瓊等人給活活餓死。
我刻意找了個背對船艙的方向,上頭的朱瓊壓根看不到我們,更不敢貿然下來。
現在,就是比拚耐力和消耗的時候。
吃飽喝足,天空淅淅瀝瀝下起了雨。
樓上,傳來朱瓊驚喜的聲音,“快,找東西接雨!”
雷鳴電閃之中,我不由有些犯難。
天地之中,水澤之地格外濃鬱。
這場大雨,連續下上幾天幾夜都有可能。且船艙之上,一股詭異的陰力正在悄然騰升。
不行,我們得盡快去尋找庇護所。
否則雨下大了,沒有躲避處的我們,極有可能失溫而死。
朱瓊住在樓頂的船艙上,我們沒辦法上去,隻能往地下船艙打主意。
我們圍繞著船艙走了一圈,發現正北的木頭甲板處,有一個銅環。
銅環四周的木板,有四方形的切割痕跡,應該是有個地窖。
“大哥,我來!”
孫鳴金伸手就要拽,被我一巴掌拍掉手掌,“不要命了你!”
我從儲物袋中取出盤龍鎖,一頭勾在銅環上,另一頭纏繞在旁邊的桅杆附近。
扳機扣動,盤龍鎖的彈簧扣打開,地窖的銅環打開,露出裏頭黑魆魆的洞口。
洞口打開刹那,一股子煞氣噴湧而出。
噴湧出的煞氣沾染到盤龍鎖,精鋼製的鎖頭,竟然被腐蝕得斷裂!
孫鳴金撫著胸口,驚恐聲說:“還好我沒打開,否則這會兒,半邊身子都會燒爛。”
等煞氣散盡後,我從儲物袋中取出驅邪的符咒,點燃後扔了下去。
驅邪符咒燃燒得格外平緩,可見裏頭已經沒有多少邪煞。
洞口約莫能容一人通過,下麵黑魆魆的,什麽也看不見。
“我先下去探路,如果沒有危險你們再來。”
墨菲凝望著洞口,擔憂說,“要不我去吧。”
“你們的感知力不夠,還是得我來。”
我給盤龍鎖換了一段鏈條,將其纏繞在腰上,將另一頭交給墨菲和孫鳴金。
一旦有任何危險,他們可以立即把我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