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詭異夢境
墨菲和孫鳴金兩人,向來對我格外信任。
哪怕是生死存亡時刻,他們對我的吩咐,也從沒有過半點的遲疑。
今天,兩人竟出奇的對寒文山表現排斥,以至於絲毫不顧我的想法。
信任這東西,從來都是相互的。
墨菲和孫鳴金可以無條件的信任我,同樣我也能信得過他們。
哪怕沒有發現寒文山的端倪,我心中也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明兒我得去看看,寒文山到底是做了什麽準備!
今晚,又是輾轉反側的一夜。
斷斷續續的夢中,我再次來到了亡靈島,看到正在島上受苦受難的父親,以及駕駛幽靈船,在半空中漂泊著的母親……
在那片茫茫無盡的死地,莫大的恐懼與孤獨感,攥緊了我的心髒……
第二天醒來,我照鏡子時發現,自己的臉色慘白得像鬼一樣。
難道說,是父母在亡靈島上,向我發出求救訊號?
可是不應該啊。
我的精氣神,已經被夢境折磨得不像樣子,如果真是父母求救,不應該像這麽折騰我才對。
但願隻是最近疲憊過度,做的一個噩夢吧……
我簡單洗漱出門,正看見寒文山拎著個空包袱皮站在門口。
“寒文山前輩,您這是要去哪兒?”
我突然出現,把寒文山嚇了一跳。
他錯愕稍許,才笑嗬嗬的說道:“想要啟動船隻,還差最後的一項準備工作。”
“你且在家等著,我去去就回。”
我取下牆上的車鑰匙,“反正今兒閑著也沒事,我陪您一起過去。”
寒文山臉色頓時有些僵硬,尷尬了一會兒,才勉強開口說:“一點小事而已,用不著耽擱你……”
想到墨菲和孫鳴金曾對我說的話,我心中疑心更重,於是反問:“難道您的準備工作,不能讓我看見?”
“咳咳,那倒不是。”
寒文山與僵持了好一會兒。
他百般推辭,我就死纏爛打,非得跟著一起去。
漸漸的,雙方語氣越來越固執,就在即將撕破臉的時候,寒文山才語氣有些生硬的說:“既然你沒事,就跟著吧。”
果然,這個寒文山是有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難怪墨菲和孫鳴金會心生懷疑。
車子沿著濱海道路行進,約莫走了四十多公裏,才到了海邊渡口。
這裏離我們曾經登上岸邊的地方不遠,因處於待開發區,且多海平麵坍塌,附近連一個人也沒有。
寒文山從包袱皮中,取出一盞暗黃色的煤油燈,玻璃燈罩上,隱約可以看見密密麻麻的符咒。
我自幼跟隨爺爺,通讀道藏,學習諸家之長,基本上有關於符咒禁製的事,都能略懂一些。
可玻璃燈罩上的符文,我去一個字也看不懂。
上頭的字符好像是拉丁文,還有一些我看不懂的洋文匯聚在一處。
我疑惑問:“前輩,您還會用西洋的法咒?”
“嗬嗬,要說是在陸地上,是咱們老祖宗的法咒管用。但到了海上,他們西洋那邊則更加詳盡。”
說話間,寒文山挑著煤油燈,一步步走向海麵。
原本平靜的海麵,隨著寒文山的一步步踏入,竟開始變得波濤洶湧。
黑雲遮住日頭,天昏地暗之間,遠處的海浪拍打著黑色礁石,亂風刮過,撕扯著嗚咽的樹木,儼然一派末日景象。
寒文山施展咒法,竟能引動天地異象,可見其實力超凡脫俗!
我扯著嗓子喊:“前輩,需不需要我幫忙做些什麽?”
“不用,你在岸邊待著就是。”
寒文山一步踏入海水之中,原本湍急流淌的海水,像被凍上了似的,穩穩托住寒文山的鞋跟。
遠遠看上去,寒文山就像是漂浮在水麵上。
竟能踏水而如履平地,好神奇的法咒!
寒文山站在離海麵約莫一裏地的距離,手中煤油燈緩緩飄起,漂浮在其前額位置。
他雙手平舉,目光虔誠肅穆的盯著遠方,口中誦唱著艱難晦澀的法咒。
伴隨著海浪的激**洶湧,海平麵中驟然湧動磅礴陰力!
陰力化作漆黑色旋風,盤旋著將寒文山包裹於其中,旋風中隱約傳來厲鬼嚎哭聲。
嚎哭聲連成一片,水下層層洶湧著的波濤愈發的不安分。
一道海浪驟然衝天而起,宛若炸雷驚徹天地!
一艘巨大的木製船舶,正在海麵上緩緩飄**著。
原本站在水麵之中的寒文山,此時正站在船隻的甲板上,背負雙手,目光睥睨的凝望著我的方向。
“潛龍,如今你可放心?”
我掏出一張神行符,貼在腳踝位置,站在岸邊縱身一躍,與寒文山一同站在甲板處。
船隻上布滿了藤壺於青苔,且桅杆與船帆位置,已經生長了海藻,可見在水下浸泡已久。
我嚐試著在甲板上走了一圈,看似殘破的木板,雙腳踩上竟連咯咯吱吱的聲音都沒有,整個船身堅固異常。
船舶之上,附著著濃鬱的陰力,我嚐試抽出匕首刺在桅杆柱子上。
嗡——
刺耳嗡鳴震顫聲後,我整個被彈飛三米多遠。
果然,整艘船都有陰力保護,凡俗力量無法觸碰其分毫。
我大概明白,昨天寒文山都在忙碌些什麽。
我恭聲開口,“前輩,您昨日是否在收集陰力材料?”
“知我者,賢侄也。”
寒文山老臉上露出和藹笑容,“如今,船隻的穩定是夠了,卻還缺少一些動力,否則咱們在海上航行,小半年才能到達目的地。”
“潛龍啊,你先回去,待我再去籌集一些材料,隨即準備出發。”
事情都到了這個份上,寒文山竟然還想要攆我走。
我也懶得廢話,直截了當的道:“前輩,您所需要的材料到底是什麽,還請明示!”
若是我猜測不錯,寒文山所需要的材料中,必定是有許多見不得光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