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龍筆記

第四百八十二章 冤魂

我們的蒼老,是來自於靈魂深處的。

而孫薇薇的年輕,是由內而外的年輕。

一曲唱罷,孤狼和冷少連連鼓掌。

孫薇薇收拾了一下隨身的背包,“時間差不多,我該走了。”

冷少焦急說,“四個小時才唱了一個小時,現在走,錢不是白花了麽!”

“你們可以繼續唱。”

“等等!”

冷少扔下話筒,費勁巴拉的從小手包裏,取出一個漂亮的戒指。

“薇薇,我從很久之前就喜歡你了,隻是以前有女朋友,不方便和你表白。”

“這枚戒指是鍍金的,等咱們在一起以後,我保證會給你買一個真金的!”

孤狼正在旁邊,拿著手機拍照。

孫薇薇尷尬得頭皮發麻,拽著我的胳膊轉身就要出門。

忽然,房門砰的一聲被重重關上。

孫薇薇嗔怒,“你們什麽意思?準備把我關在這兒嗎?”

站在門後的孤狼,連連擺手,“不是我幹的!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我麵無表情,就在投影屏的正對麵坐下。

冷少氣急敗壞,費力的拽了拽房門,卻怎麽拽也拽不開。

我說:“房間裏有東西,不想讓你走。”

“你仔細想想,最近有沒有害過什麽人?”

頓時,冷少腦門子上的冷汗,就蹭蹭蹭的往外冒。

他結結巴巴的道:“沒有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孫薇薇從房門口退回,坐在我身旁,有些緊張的環顧著四周。

“我總覺得,這裏陰森森的,讓人很不舒服呢?”

孫薇薇即使無法發揮修為,天生的五感也是格外敏銳的,能感應到房間內氣息的不對勁。

我淡然聲說:“你惹上一隻厲鬼,要找你索命。”

“原本你年輕,體內的陽氣旺盛,並不會死得那麽快。”

“可你先是飆車,一頭紮入了化糞筒,肮髒汙穢之氣沾染全身,遮蔽體內的生機。”

“你還嫌死的不夠快,穿了一身紅,這個東西最招惹煞氣,今天不死也難。”

“與其直接去死,不如死之前懺悔一下。”

冷少已經嚇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囁嚅著半晌說不出話。

旁邊的孤狼,則是一臉的茫然。

估計這件事情,和他沒關係。

孫薇薇還念及舊情,懇求道:“大哥,你是懂得道法的,能不能救救他?”

我沉吟稍許說:“這要看他到底犯的什麽事。”

撞上厲鬼,有些能救,有些是不能救的。

比如有些比較倒黴的,不留神拉野屎的時候,拉到了別人的墳頭上,惹上厲鬼被害。

像這樣的,我救他一命可以積累功德。

但有些人,是自己作死。

比如那些殺人越貨,或者**擄掠的,被害者化作厲鬼尋仇,我就不能去橫加幹涉。

冷少癟了癟嘴,還是不願意說。

孫薇薇急了,“再不說,你的命就沒了,你倒是說啊!”

我沒有和冷少廢話,直接指尖一點,拇指戳中其眉心。

一瞬之間,我就讀取了他最近幾日的記憶。

媽的,這孫子可真不是個東西!

我後退兩步,冷聲說:“這個人,我是救不了的。”

孫薇薇愕然,“為什麽?”

我說:“大概在一周之前,他開摩托車在山路上行駛,撞死了一個懷孕八個月的婦女。”

“做下這等天孽,別說是救,我都恨不得把他給弄死!”

像是冷少這種,人蠢囂張,且沒有法律意識的家夥,簡直是死有餘辜。

而他旁邊的孤狼,則忠厚老實得多,看起來像是個小混混,實際人畜無害。

前方投影屏內,忽的閃動藍屏。

藍屏中央刺啦一聲撕開裂口,從中伸出鮮血淋漓的爪子。

一個麵目猙獰,渾身泥濘,腰腹傷口白骨森森,渾身遍布蛆蟲的女人,正一點點的向外攀爬。

等攀爬到腹部的時候,我能清晰的看到,她還拖著一條嚐嚐的臍帶。

怨念好重的惡鬼!

在看到這一幕的刹那,孤狼眼皮一翻,嚇得昏死過去。

孫薇薇膽子還算大那麽一些,也一個勁的往我身後藏。

厲鬼在看到我時,警惕的站在原處,不敢再往前走。

以厲鬼如今的道行,大概在神仙道士初期左右,我想要殺它,不過是揮手而已。

我淡然聲說:“你忙你的,今天這事,和我沒有半毛錢關係。”

冷少則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因恐懼而顫抖不住,他腦袋伏在地上,不敢往前看。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我當時跑山,沒看見就撞上了你!”

厲鬼憤怒吼道:“你撞到了人,為什麽不報警?”

“我不是被撞死的!而是滾落懸崖,在山坡上喊不出聲,十個小時後活活疼死!”

冷少磕頭如搗蒜,一個勁的求饒,“阿姨,我還年輕,我真不是故意的!”

“求求你饒了我,我還不想死!”

“我爹媽就我一個渡鳥,如果我死了,他們也不想活了!”

讓我沒想到的是,厲鬼在這個時候,竟然猶豫了。

我猜想,懷孕期的厲鬼被殺,仍保留了一些母性。

在看到冷少這麽可憐時,或許就會被表象所迷惑,不忍心下手。

正當厲鬼猶豫,冷少求饒時,我冷不丁開口說:“今天下午,你騎摩托車時,同樣也是因為超速炫技,導致摩托車報廢。

“還好路上沒人,否則你又得撞死好多個。”

冷少絕望的轉過頭,“你他媽敢害我!?”

“出言不遜,我還敢殺你呢!”

對待這種人,我再也控製不住脾氣,從儲物袋中抽出千煆寒鐵刀,不耐煩的催促道:“這人你殺不殺?”

“再不動手,我可下刀了!”

厲鬼張牙舞爪著撲上去,修長尖銳的利爪,狠狠刺透冷少的心髒。

屋子裏發出聲聲慘叫,我沒打算摻和這件事,拽著孫薇薇的胳膊迅速出門。

房門外,音樂聲陣陣,並沒有人能聽得到慘叫聲也能夠。

一路上,孫薇薇一直臉色慘白,等出了門才忍不住,扶著電線杆子哇哇嘔吐。

我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礦泉水遞了過去。

“謝謝。”

孫薇薇漱口以後,臉色好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