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 流沙墓
青石壘、流沙墓,外加上白玉棺,王侯的墓葬也不過如此。
我取出盤龍鎖,用彈簧抓勾住棺槨,一點點往池邊拽。
等拽到了池子邊上,我和孫鳴金小心的抬著邊緣位置,將棺材給抱出。
墨菲不解,“裏頭的屍體不會變成僵屍,你們倆這麽小心幹什麽?好像抱著炸彈似的。”
將白玉棺輕手輕腳的放下,我擦了擦手,撫摸著其上精美的雕刻紋路。
“廢話。保存完好,價值十幾個億的古物,可不得輕手輕腳一些麽。”
我打開棺槨,裏頭躺著一具身著黃袍,麵上覆蓋著青銅鉑,在棺槨的底部,有屍體流淌出的褐色血液。
我掀開青銅鉑,裏麵的麵孔已經潰爛,隻剩下無數像是白色絮狀物的東西,看起來有點惡心。
墨菲和孫鳴金以及孫薇薇,都嫌惡心,並不願意往前湊。
唯獨作為麋鹿,對‘惡心’沒啥概念的小鹿,湊上前問:“哥哥,它臉上的是什麽呀?”
“是一種蟲卵。蟲子都死了,隻剩下卵。”
我掀開了屍體腹部的衣袍,露出裏頭的皮肉,果然都是蟲子死亡幹癟後,留下的絮狀物。
墨菲隔著老遠問:“潛龍,這家夥的身上,怎麽全都是蟲子?”
我研究了好一會兒,才沉緩聲說:“據我猜測,拓森在衝擊天師境界的最後一步,被卡在了桎梏中,永遠無法超脫。”
“為了長生不老,他選擇將靈魂融入蠱蟲中,用蟲子代替肉軀。”
“可惜,他失敗了。”
“在死之前,建造了這麽個墓穴。”
“我猜測,他之所以要集齊五行之力,才能進入墓穴,就是為了集齊擁有五行元力的軀體。”
“他若是沒死,就會操控蠱蟲,入侵我們的身體。”
“拓森的實力實在太強,我們如果早來上幾百年,興許真著了他的道。”
“還好,我們來的足夠晚。”
“蠱蟲在繁衍中全部死亡,他也魂飛魄散消失,留下的就隻有這麽個軀殼。”
既然拓森想要我的命,我也沒必要對他的遺體客氣。
我將遺體取出,指尖彈射出一縷火焰,將其焚燒成虛無。
精致的白玉棺槨,則被我裝入了儲物戒指當中。
圓形的靈池中,飄**著陣陣靈霧。
我脫下鞋襪,噗通跳入靈池,一直潛到底部。
在圓形池底的中央,一盞七星續命燈靜靜的躺著。
在七星續命燈的中央,本屬於燈芯的位置,放著一枚不規則的石頭。
石頭有拳頭大小,摻雜著碧藍與墨綠的顏色。
這塊小石頭,就是靈泉的核心。
我一手抓住七星續命燈,另一隻手攥著靈泉石,遊出了水池。
孫鳴金伸手將我從水池中拽出,“大哥,找到沒有!?”
我晃了晃手中的七星續命燈,笑著道:“搞定!”
我手中的靈泉石,還在泊泊的向外流淌水花。
在儲物袋翻找了好一會兒,我取出一個檀木盒子,並用一張封禁符咒,貼在盒子的上頭。
靈泉石塞入盒中,水流戛然而止。
我將盒子遞給孫薇薇,“喏,你應得的。”
“靈泉石攜帶在身上,就是一個源源不斷的水元素供給站,對你來說剛好合適。”
孫薇薇有些不好意思的接過檀木盒,不停開關,格外好奇的打量著裏頭的構造。
所有東西到手,我們已然要準備離開。
孫鳴金抬頭看向穹頂,“大哥,這玩意兒能把咱給活埋了,咋離開啊?”
我伸出手掌,“你們將各自的力量,凝聚於掌心,共同轟擊向水池底部的黑色磚塊。”
“磚塊下方,是用五行均衡的力量,設置的精妙大陣。”
“我們同樣用五行的力量將之破壞,禁製就會消失。”
群人圍成一圈,一同伸出手。
金木水火土五行的力量,化作一束流光轟入池底。
噗通一聲悶響,池底漏了一個大洞,水流化作旋渦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保護著墓穴的禁製消失,地麵和牆壁加速氧化,掉落一片石粉。
我取出旋風鏟,指著東北的一個角,“這兒的結構最為堅固,大家輪流挖掘。”
“嗨,不用!”
孫鳴金一個人,握著兩把鏟子,手掌呼呼作響上下生風。
不過兩個時辰,一個直掘向上七十米的坑洞,就被格外漂亮的挖出。
在挖掘之前,我進行了精準的路線測量,因此精準的繞過了流沙層。
安排所有人爬上去,我則留在最後一個。
“大哥,我出來了!”
上頭傳來孫薇薇的聲音後,我手腳並用,蹭蹭蹭的爬出黢黑一片的洞穴。
腦袋鑽出洞穴,絢爛日光透過晨曦灑落,周圍是野草樹木與叢林。
陣陣蟲鳴聲,讓荒野森林變得格外寂靜。
我握著剛得來的七星續命燈,呆呆的望著遠處的日頭,所有的疲憊感泄去,如釋重負的感覺,反而讓我看起來有些麻木。
“哇,我總算出來了!我還以為這輩子都要待在暗無天日,鳥不拉屎的山洞裏!”
小鹿高興得滿地打滾,孫薇薇也微眯雙眼,躺在草叢中望著遠處的晨曦與日光。
墨菲和孫鳴金早就習慣了這一場景,隻是坐在路邊的石頭上,感受著靜謐中的劫後餘生之幸。
已經是第六盞七星續命燈了,離成功隻剩下咫尺之遙!
我正心中激動時,忽然聽到身後的草叢中,隱約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有人!?”
我被嚇了一跳,趕忙轉過身去,愕然發現是騰古與元吉站在後頭。
騰古微笑望著我,“潛龍,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恭喜啊。”
我心中驚異,“您怎麽知道我們會在這兒!?”
騰古嗬嗬一笑,“天機不可泄露。”
難道說,騰古老爺子能窺破過去未來!?
他在我們下墓時,就提前預料到我們會來到這兒?
騰古說:“既然東西已經到手,咱們就回棺材鋪,好好慶祝一下。”
我心中對騰古更多了幾分敬佩,恭敬聲道:“一切都聽您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