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二章 真正的死因
至於紅玉是否撒謊，待會兒我們一探便知。
等紅玉幫的幾個人走遠，我招呼茶雲菲等人，站在滇江的一處堤岸前。
此處的河道相對寬闊，水流湍急但沒有旋渦，應該可以下水。
我取出盤龍鎖扣在腰間，以免被水衝散。
小鹿好奇的道：“哥哥，你是要抓魚嗎？”
“不是抓魚，是抓鬼。”
我又取出一根盤龍鎖，交給孫薇薇，“你修煉的是水屬性，天生對水的親和力比較強，你跟我一起下去。”
“好。”
孫薇薇將自己捆好，將另一頭交了菩提子和小鹿的手中。
一旦我們在水下遭遇危險，他們兩個可以立即拽繩，幫助我們脫險。
一切準備就緒，我們倆閉上眼，一個猛子紮入水中。
上層的江流湍急不說，還帶著許多泥沙，我跳進去以後眼睛都睜不開，隻能一氣往底下亂遊。
“大哥，抓著我。”
耳邊響起孫薇薇的聲音，她入水後，力量反而變得更強。
柔荑強有力的抓著我的胳膊，身形靈巧得像是魚兒，順著江流迅速下潛。
湍急的江流，衝刷兩岸泥沙入水，隻會漂浮在表麵一層，並不會在上遊下沉。
等到了五米以下，水流變得清澈，我才勉強睜開眼睛。
江底遍布嶙峋怪石，還有許多咕嘟咕嘟冒泡的出水口。
產卵的大魚，蟄伏在石頭的縫隙中，吞吐著水底的紫泥。
我的身形搖搖晃晃，被在水下如履平地的茶雲菲牽著。
“大哥，咱們往什麽地方找？”
我掏出羅盤，掐動咒決打入其中。
羅盤滴溜溜旋轉了幾圈，指向了陰力最重的西北方位。
從羅盤指針的位置來看，我們離陰力的發生地並不遠。
“薇薇，朝西北河道的方向，行進七百米！”
“明白！”
孫薇薇帶著我逆流而上，不過兩分鍾的時間，我就看見前方不遠處，有一個巨大的鐵籠子。
籠子隻露出一半，另一半陷於泥沙之中。
我和孫薇薇一左一右，費力的抬起鐵籠。
等水流衝刷去籠中泥沙後，我看見裏頭靜靜的躺著一堆白骨。
我取出一根腿骨細看，上頭清晰可見細小的牙印，可見死者是被魚類啃噬成這幅模樣的。
這具骸骨，想必就是青玉留下來的。
孫薇薇撫摸著骸骨上細小的傷痕，惋惜中帶著憐憫的道：“被關在這麽個鬼地方一年，難怪她會變成惡鬼。”
“換做是誰，都會報仇的吧。”
“當然。”我不假思索的道：“如果是我，我不僅會將紅玉幫的人全部殺光，一切有關人等都得死。”
孫薇薇：“既然這樣，我們為什麽還要去抓鬼王？”
我說：“抓鬼王，並不代表就非得殺了她。”
“任由鬼王憑借著怨氣，一路修煉到巔峰，她必然會控製不住殺念，成為隻知殺戮的機器。”
“在這之前，我得將她體內的邪念給滅掉。”
查看過屍骨，我再度研究斷裂的鎖鏈。
沙河幫的人說，鎖鏈是自行斷裂的。
紅玉卻說，是沙河幫的人在搞鬼。
我得研究一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長長的鎖鏈，拖行在水底，我廢了好大的勁才找到斷裂的一頭。
沉甸甸的鎖鏈是精鋼製成的，上頭沒有鏽跡，正常情況下應該不會斷裂。
斷裂的部分，是鎖扣的位置被扯鬆，導致鏈條脫落。
我撫摸斷茬的位置，忽然發現質感不太對。
別的鎖鏈扣，都是精鋼製成的，唯獨斷裂的一扣，是看似材質大小相同，實際更輕的鐵製品。
鐵製品強度不足，勢必會讓鐵籠斷裂。
在長長的鋼鏈上，加上一截容易斷裂的鎖鏈，這件事隻有紅玉能夠做到。
紅玉與青玉，原本是兩姐妹，究竟是什麽原因讓她如此呢？
我抱著疑惑，與孫薇薇一同鑽出水麵。
抹去臉上的水漬後，我沉聲說：“是紅玉殺的鬼王，具體原因我並不知曉。”
茶雲菲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狀，“我一早就覺得那胖女人不是好東西，她果然是凶手！”
我不由一笑，“人品差和殺人，可沒什麽必然的聯係。”
“行了，今兒咱們先回去休息，等晚上再行動。”
“順便回去收拾一下東西，大概率咱們今天就會離開。”
我們回去以後，收拾了幾件並不算多的行李，靜等著夜幕降臨。
夜色將至，天地黑沉。
大概是知道我沒錢，這次紅玉並沒有來送飯。
我收拾好東西以後，給每個人發了一張隱匿符咒。
今夜仍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我們五個人行走在叢林中，腳步聲剛好被雨點遮蓋。
這會兒，天還沒有完全黑透，隱約可以看見紅玉幫的聚居住宅方向，冒出陣陣炊煙。
幫主紅玉的住宅，在最靠近滇江邊緣的位置，是一處三室帶院的大房子。
剩下人居住的，則大都是石屋，亦或者鐵皮小屋。
周圍沒人，更方便辦事。
我屏息凝神，一步步悄然向前靠近，從虛掩著的大門閃身鑽入其中。
院落裏有一個土灶台，上頭搭著防雨棚。
紅玉這個落魄幫主，正蹲在鍋台前燒柴。
鍋子裏頭，滾動著熱騰騰的湯水，隱約可見裏頭的排骨與土豆。
靠近滇江的窮人家，飯菜裏的葷腥隻有魚。
能吃得上土豆燉排骨，已經算是紅玉這個幫助，擁有的不錯待遇。
我先是比了個‘噓’的手勢，隨即指了指牆角，示意茶雲菲等人一邊呆著去，不要礙事。
等群人離開，施展了隱匿咒決的我，就悄然來到紅玉的身前。
排骨燉好，她給自己盛了一大碗，抓起一個筒骨，先吸溜裏頭的骨髓。
她吃得滿嘴流油，肥膩膩的臉上看，小眼睛閃爍著賊溜溜的光。
她小聲嘟囔，“看樣子，那幾個小崽子實在是榨不出油水。”
“明兒得想想辦法，悄無聲息的把他們給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