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八章 心之境
一股柔和的力量帶著我們飄**,穿過綿長的懸空石板路,站在懸崖的對岸。
孫鳴金茫然的站直身子,“大哥,剛才是咋揮手?”
我回憶起方才發生的一幕,有些尷尬的說:“諸葛丞相嫌咱們貪得無厭,把咱們強行趕走。”
墨菲驚聲道:“丞相還活著!?”
“怎麽可能。”
我猜測道:“留在墓穴中的,應該是武侯當年留下的一道殘影而已。”
墨菲心有餘悸的道:“僅僅是一道殘影,就讓咱們沒有丁點兒還手之力,簡直可怕!”
我說:“沒啥可怕的。”
“諸葛丞相是選擇傳人,不是要殺人,他的存在反而能維持墓穴穩定。”
正前方,入眼出盡皆荒涼。
黑色岩石,細沙一般的土壤,濃濃霧瘴將視線遮蔽,能見度僅僅隻有不足百米。
我們擺出三角陣型,警惕的望著前方,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放鬆。
諸葛武侯墓中的危機,每向前走出一步,都會加深一分。
第二道鍾聲已經敲響,諸葛武侯被完全封閉。
現如今,我們除了繼續前進,已經別無選擇。
倘若得不到最終的寶藏,我們三個人,就是埋藏在墓穴之中,永遠無人打開的肉罐頭。
我們三個屏住呼吸,全神貫注的往前走,精力不敢有絲毫的放鬆。
走了整整一個多時辰,四周還是同樣的寂靜與荒涼,看不到絲毫別樣的顏色。
墨菲和孫鳴金的臉上,已經漸漸露出疲憊的姿態。
是時候得整頓休息了。
“好了,原地休息。”
我們三人停下,取出食物與水,默不作聲的吃著。
這一次,我們沒有心情做飯,而是吃著簡單的壓縮餅幹,喝著補充糖分的飲料。
東西到嘴裏,壓根吃不出什麽滋味。
孫鳴金忐忑的道:“大哥,你害怕嗎?”
“怕,怎麽不怕。”
我平靜聲說:“可怕的事情,也得去做,有時候這種恐懼,反而能讓我更加謹慎。”
孫鳴金緊繃的神情,頓時放鬆不少。
“媽呀,還得是大哥,你這麽一說,我心裏頭敞亮了不少。”
墨菲望著前方的層層迷霧,低頭沉默不語。
這倆人的情緒,可不怎麽好啊……
一頓飯默不作聲的吃完,我們繼續向前走了十幾公裏,終於看見前方像斷壁殘垣似的建築。
建築高幾十米,通體由漢白玉打造,上有歲月鏽蝕的斑駁瘡痍痕跡。
建築中央,有兩扇巍峨聳立的圓弧形狀大門。
大門之上,有古老禁咒流淌著光輝。
我們登上九十九層台階,才看見巨大的牌匾上寫著三個大字——登仙門!
孫鳴金仰頭看著牌匾,“大哥,推開這扇門進去,就成仙了麽?”
墨菲神光有些複雜,“你是不是要去找扶桑?”
“我是要找扶桑,但不是現在。”
我站在門口,解釋說:“登仙門,並不是真的通往仙界,而是一個能讓人登仙的契機。”
“顧名思義,你們可以理解為,從這裏獲得了傳承,實力就能一步登天。”
孫鳴金:“大哥,那還等啥,咱走唄。”
我試探著將掌心貼在門口,閉目凝神仔細感應其中氣息。
古老禁咒波譎雲詭,我無法探知到其中的任何訊息。
“過來幫忙!”
我們三個人,鉚足了力氣,緩緩將兩扇門給推開。
房門內,是黑漆漆的旋渦空洞。
從氣息感應,黑洞並非是傳送空間,也不是什麽機關,那麽……就隻剩下一種可能。
墨菲:“潛龍,你認不認得這是什麽?”
我說:“它是一種考驗精神力量的禁製,人一旦踏足其中,精神就會被牽引到一處虛無空間。”
“在虛無空間中,一旦精神覆滅,肉身就會成為一道軀殼,靈魂化作虛無,連做鬼的機會都沒有。”
孫鳴金聽得禁不住打了個冷顫,“聽起來好危險的樣子。”
我凝重聲說:“但凡是涉及到精神的東西,都是危機十足,你們以後看到這種機關,記得繞道走!”
精神類的考驗,隻需一人通過,真正的大門就會打開。
墨菲和孫鳴金精力不佳,外加上修的是體術,而非道法,貿然進入精神傳承領地,和送死沒什麽區別。
我提議說:“你們兩個在此處等待,我去探一探路路。”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真的葬身在其中,墨菲先進,兄弟你排在最後。”
孫鳴金嚇得臉都白了,“大哥,我不能讓你和大姐打前鋒!”
墨菲:“潛龍,裏頭真有這麽危險,以至於讓你都有可能喪命麽!?”
我說:“是。”
“並非是我逞強,而是咱們三個人中,我的精神力量最強,你和孫鳴金要遠次於我。”
“如果我都過不去,你們兩個就隻能聽天由命。”
“總之你們兩個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慢著!”墨菲忽然攥住了我的胳膊。
我茫然轉過身,“怎麽,有事?”
“沒……沒有。”
墨菲眼圈微有泛紅,支支吾吾半晌,聲音有些哽咽的道:“你可千萬要活著回來!”
我站在黑洞前,低聲說了句“盡量”,隨後縱身一躍入黑洞之中。
身後,能聽到孫鳴金的呐喊,“大哥小心!”
鑽入黑洞的刹那,我的意識陷入了一片混沌。
不知過去多久,我才對身體有了感知,茫茫然睜開眼,發現身體成了一個發光的靈體。
在我的正前方,站著一個身材高瘦,羽扇綸巾的老人。
老人看向我的目光中,平靜且帶有些許的肅穆。
我一眼就認出這人的身份,虛抱拳道:“後生諸葛潛龍,見過老祖宗!”
老人看向我時,微有些詫異,“你是諸葛家的後人!?”
諸葛丞相緩歎一聲,“你能走到這裏,足見諸葛家後繼有人,我希望你能得到我之傳承,將諸葛家發揚光大。”
我再度鞠躬:“多謝前輩!”
諸葛丞相抬手,用羽扇指向正前方,“你可知道,此為何處?”
前方盡是虛無,身後也是漆黑一片,我好像變成了一個隻能看見自己,以及麵前諸葛丞相的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