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章 逼供
我像是被鬼壓床一樣,躺在柴火垛上無法動彈。
兩個垂朽遲暮的老人,到底是用了什麽功夫,讓我的身體與靈魂都無法動彈的!?
劈劈啪啪——
幹柴移動,發出柴火折斷的聲音。
我心中無數次誦唱清靈咒,用破妄之眼打開眉心的天眼,洞察周遭空間。
以我目前的力量,在閉眼的情況下,能夠感知到周遭十米左右的空間。
我看到自己的眉心、氣海、小腹,人的三處藏精地,都被貼上鬼畫符似的符咒。
符咒通體呈湛藍色,上頭不是筆墨,而是某種皮質刺青。
薄薄的一層,像是人皮的玩意兒,貼在身上格外的惡心。
墨菲的身上,貼著和我一樣的符咒。
趙明理和老婦人,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將一件紙糊的衣裳,給墨菲套上。
墨菲睜開雙眼,驚恐的掙紮了兩下,卻根本動彈不得。
趙明理取出牛皮繩,像是捆豬玀似的,將墨菲的手腳捆在一根結實的木棍上頭。
墨菲驚聲喊:“你們想幹什麽!?”
趙明理滿臉悲戚,老淚縱橫,“姑娘,對不住了,我們也是沒有辦法!”
門口停著一隻騾子,老兩口抬著墨菲,裝上騾車。
“老婆子,你去吧。我……我把男的給處理嘍。”
老婦人擔憂的望著我,“咱們害了人家姑娘,就已經夠傷天害理。”
“把他弄遠點就行,千萬別再弄出人命。”
老婦人趕著騾車,挑著個燈籠,緩緩離開院門。
趙明理將我從柴火垛上拽下,拖著我的脖頸,來到了院落左邊的灶台處。
他先取了一張防水布鋪在地上,將我拖到布匹中央,又取出菜刀,呼哧呼哧的在石頭上磨。
他一邊磨刀,一邊嘟囔著。
“後生,你年輕力壯的,我一個老漢肯定打不過。”
“我不是要殺你,隻是不想被你醒來以後,把我們倆給殺了。”
“待會兒我下刀快點,免得你疼。”
趙明理的聲音,猶如魔音一般,讓我毛骨悚然。
刀子摩得閃爍著寒光,趙明理一步步向我逼近,直到將刀架在我的脖子上。
“後生,早點投胎去吧……”
噗嗤——
一刀刺下,我的脖頸被切開一條細長的兩口子,鮮血噴射出,濺到我眉心貼著的符咒。
“你的這張人皮,怎麽比石頭還硬!”
趙明理咬緊牙關,兩隻手按著刀把,往我脖子上死命的按!
身體出現傷口,龍象般若功自行運轉,傷口開始迅速愈合,趙明理的刀子被卡住無法寸進。
修行多年,我體內的鮮血融入道痕,
我多年修煉,體內的血液已經有了神性,鮮血沾染到眉心符咒,其中能量被迅速腐蝕,噗嗤一聲化作幽藍色火焰消失。
趙明理大為驚駭,慌張從兜裏取出另外一張符咒想要貼上。
眉心符咒解開,靈台中魂魄占據主導。
我立即施展靈魂力量,將中丹田和下丹田的符咒震開,一巴掌將趙明理抽開。
“老東西,你抽什麽瘋!”
我取下卡在脖子上的菜刀,被凡俗武器所傷的口子,立即開始愈合。
趙明理渾濁老眼閃過一抹決絕,從旁邊的柴火堆裏,猛的抽出一把鏽跡斑斑的砍柴刀。
“小子,對不住了,我也是逼不得已!”
殺人者,人恒殺之。
哪怕對方是個老頭,我也沒打算留手。
我指尖掐動火焰,準備給老家夥直接來個七竅生煙。
可轉念一想,墨菲被帶出去已經有小半個時辰,到現在還不知所蹤。
殺了他,我上哪找人去。
算了,先把他抓起來再說!
我和趙明理,都還沒來得及動手,房門吱呀一聲打開。
趙雅揉著惺忪睡眼,剛要開口,就被嚇了一大跳,“爺爺,諸葛先生,你們幹什麽呢!?”
“這就要問你的爺爺了!”
我指尖射出一道雷霆,打飛了趙明理手中的刀,冷聲問:“你把墨菲弄哪兒去了!?”
趙明理眼神中的殺意,被驚恐取代。
“你……你會使天雷,你是仙人!?”
村莊的人,並不知道修行者的存在,對他們來說,我可不就是仙人麽。
我沉聲道:“是!你們殺人越貨,惡貫滿盈,我從天上下凡,要滅了你們老兩口!”
“說出墨菲的下落,我或可饒恕你一條生路!”
趙雅驚得怔在原地許久,忽的跑到趙明理身前,朝著我苦苦哀求,“仙人,求求你饒了我爺爺,他也是意識糊塗!”
隨即,趙雅轉過身,格外不解的望著趙明理,。
“爺爺,您老實巴交了一輩子,別說是人,連雞都不敢殺一隻!”
“今天您這麽幹,究竟是為了什麽!?”
趙雅悲憤質問,趙明理一屁股坐在地上,哇的嚎啕大哭。
“我的傻孫女,爺爺是為了你啊!”
趙雅急得直跺腳,“為了我殺人,這是什麽道理!”
我已經不耐煩了,掌心雷霆湧動,“我不管是為了什麽,立即告訴我墨菲的下落。
“否則,我現在送你上路!”
趙雅晃了晃趙明理的肩膀,直掉眼淚,“爺爺,你快說啊,奶奶把人弄到了哪兒?”
趙明理痛苦的閉上眼睛,“出了門往北走,沿山脊小路上去,如果運氣好,興許能攔在老婆子之前,把那姑娘救下。”
我施展兩道定身咒,彈射入趙雅和趙明理的身上。
“我給你們施了定身法,在我回來之前,你們若強行亂動,會七竅流血而死。”
“如果你敢謊報,你還有那個老太婆,下場會比死還難看!”
趙明理終於知道害怕,他戰戰兢兢的點頭。
“我絕對沒有說半句謊!”
半個時辰,一個老太太騎著騾子,應該走不了多遠。
情況危急,我來不及隱藏什麽實力,直接召喚出粹骨靈馬,出了門向北奔騰。
從村口往北,一路上坡,從山穀直往山脊。
山脊向正北的方向,有一條蜿蜒延伸的小道。
因山上盡是高大喬木,以及偶爾經過齊腰深的灌木,我的行進速度並不快。
該死的,我真想一把火把這座破山給燒了!
我既懊悔又憤怒。
逃離仙緣城時,我已在心中暗下決心,不論身處在任何情況,都要保持警惕。
剛到北邙山沒多久,我和墨菲覺得附近都是凡俗人,對我們構不成威脅,索性就放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