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章 動手
我對這些像羊群一樣，靠著犧牲同伴的性命，來獲得苟活的家夥們，沒有丁點兒好感。
今日之事，看似是讓他們流離失所，實際也是讓他們重獲新生。
逃出北邙山，在外界獨立紮根生存，才能讓他們永遠安寧。
等我幹掉鬼王，他們仍然可以在廢墟中，將曾經的村莊重建。
墨菲不再糾結，美眸盯著山體中央，祭祀台的位置。
“潛龍，咱們什麽時間動手？”
村民的逃散距離還太近，並沒有將鬼王的耳目全部引開。
我回說：“不急，再等等。”
這一等，就是整整一天一夜。
我和墨菲居高臨下，能勘察到整個北邙山的一舉一動。
僅僅一天的時間，整個北邙山有一半的人，已經撤退到北邙山的邊界。
甚至有些家裏帶著騾馬的人，已經跑出界限之外。
原本我和墨菲都以為，今天的北邙山必定要血流成河。
我想象中，大開殺戒的場麵並沒有發生。
北邙山的人格外聰明，他們很容易就察覺到，無論是行屍還是鬼魂，對付單個人都格外容易。
人一旦抱成團，魑魅魍魎都不敢輕易靠近。
他們幾百個、幾千個人抱成團，沿著大道進發，甚至還擺出了簡易的戰鬥隊形。
墨菲不解，“潛龍，你說這些人分明有逃出去的辦法，為什麽以前一個個都不願意走呢？”
我思忖了一會兒，“大概……就相當於溫水煮青蛙。”
“如果慢慢升溫，鍋子裏的青蛙不會拚命掙紮，一直被徹底煮熟。”
“但如果將青蛙扔入滾燙的水中，它會燙得立即玩命跳出。”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這是他們的命數，也是我們的命數。”
人已經跑到了外圍，鬼王的這些手腳們，也都被調離中心區，我也該開始大顯身手。
“走，出發！”
我與墨菲騎上粹骨靈馬，立即向前方奔襲。
從地圖上看，整個北邙山的地形，像是一條長長的蛇，還伸出四隻爪子。
頭朝東，屁股朝西，還有一條縱貫東西的大河，是天然的升龍之地，難怪鬼王能生活得這麽滋潤。
我們貼著隱匿符咒，一路向前奔襲，直達正東正東水源地。
沒有了爪牙的幫助，鬼王就像是瞎了眼的巨獸，壓根沒發現我們的存在。
正東方的一處山崖下，有占地近一公頃的湖泊。
湖泊正中央的位置，有整整九個泉眼，咕嘟咕嘟的往外湧動著。
縱貫東西近千公裏的北邙山，近乎所有的河流，水源都是從這兒流出。
我說：“你負責護法，我得煉製點小玩意兒。”
我祭出青陽鼎，開始有生以來的第一次煉器。
從金家奪來的寶藏中，有許多靈器，都是我們用不著的。
我取出一枚品階不錯的長槍，扔入爐鼎之中，並催動天地靈火進行短少。
相比較煉丹，煉器要稍微容易一些，其考驗的並非是**的技巧，而是火焰純度，以及對陣法的理解。
真正強大的靈器，其中都有靈力增幅，亦或者特殊效果的加持。
將強度足夠，且能夠吸納靈力的長劍，在煉製過程中烙入寒冰陣法，斬出的劍光就有冰凍效果。
我繼承了諸葛丞相的衣缽，對陣法掌握格外精通，體內更有無數天地靈火，可以煉化這些強度極高的靈材。
各色火焰將長槍包裹，熔煉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就將之化作一團鐵水。
鐵水在我靈魂力量的控製之下，均勻的分成了九份，冷卻凝固成長條的模樣。
爐中溫度繼續升高，我指尖勾勒符文密集落下，融入還在不斷變形的長條之中。
整整一個時辰過去，九枚精致的藍黑色短矛，滴溜溜的旋轉在空中。
短矛之上有遊龍的浮紋，還有密密麻麻符咒的暗紋，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我抓住其中一枚短矛，甩入刺入河流之中。
“走，下一個！”
整整九枚短矛，我花了整整五個時辰的時間，一直到次日昏沉交替，才插入到河流的不同位置。
最後一枚短矛的落下，是在河流的尾端位置。
墨菲跟著我折騰了這麽久，在馬背上顛簸得發絲淩亂，眼眸中盡顯疲態。
“潛龍，你到底在搞什麽？”
四下無人打攪，我打開了須彌世界的大門，閃身躲入其中休息。
又是煉器，又是用八卦盤鎖定位置，我也累得不清。
我躺在地上，有些疲憊的說：“想要滅掉鬼王，就得禁錮住這片天地，毀掉其風水地勢。”
“此處風水，主掌於龍脈之中，我用斫龍陣毀掉龍脈，就可以重創鬼王。”
“能否殺掉鬼王並不重要，隻要將其重創，削弱此處陣法，咱們就能趁機逃走。”
墨菲不免驚詫，“你要以一人之力，摧毀這片大地？”
“怎麽，不行嗎？”
“額……不是不行，隻是感覺有點太過於異想天開。”
我解釋說：“我要毀掉整個北邙山，並非是靠個人力量，而是依靠陣法。”
“陣法，以奇物列陣，化天地萬法為己用，用天地對抗人力。”
“等我們身體恢複，你就會知道陣法之中的奧妙。”
群人全部逃離，到鬼王反過神來對付我們，最多還有最後的五個時辰。
已經沒有解釋的時間，我緩緩從地上坐起，閉目凝神恢複著被消耗得近乎枯竭的身體。
墨菲不再追問，而是與我一同默默修煉，恢複體內的精氣神。
整整一個時辰的時間過去，我再度睜開眼時，已經精氣神飽滿。
原本就沒什麽消耗的墨菲，早早的在旁邊等我。
我凝聲說道：“所有準備工作結束，咱們是時候該拚死一搏。”
“一心向死，或可一生，你準備好了嗎？”
墨菲手握無名長劍，戰意盎然的道：“我什麽時候怕過！”
“好！”
我揮手打開通道，兩人再度出現在河流的末尾。
正前方，湛藍色光幕籠罩之外的黃沙區域，就是脫離北邙山之外的安全區。
可這層厚厚的壁障，卻是我們無法跨越的天塹。
想要離開，必殺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