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龍筆記

第七百四十五章 奇怪的臭味

麵對萬眾期待的目光,林楓隻得站直了身子,硬著頭皮宣布。

“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殺死客棧一家八口的妖物,已經被我們殺死!”

“咱們日月城,除了一害!”

整個街上的人,頓時歡呼雀躍。

我低聲提醒說:“罪魁禍首沒除,隨時都可能再死人,你說這個有屁用?”

林楓的臉上盡是苦笑。

“諸葛先生,整個日月城三天兩頭戒嚴,大家都快被憋瘋了,就連城防軍自己也人心惶惶。”

“更何況,家家閉戶也不能解決問題,該死人那是一點也不少。”

“與其讓大家一起被關瘋,不如透一透氣。”

等群人歡呼得差不多,日月城再度將真氣灌注喉頭,“抓住一個凶手,但其它案件尚未查明,該有的戒心,大家是一定要有的!”

“記住,家家戶戶要輪番守夜,不許獨自出門!”

整個日月城再度變得熱鬧,以至於我們行走在中央,都顯得有些擁擠。

沒等回到城主府,就有一個年輕人騎著馬跑來,在林楓的耳邊嘀咕幾句。

林楓麵色一喜,“諸葛先生,那老頭的家找到了!”

為了防止打草驚蛇,讓老人的家屬逃脫,我立即催馬轉彎。

“走,我們立即過去!”

馬兒掉頭,我們直奔西南門。

一路從絡繹不絕的繁華,到三兩處的農田、草場,漸而變得有些荒涼。

在一片白樺林的盡頭,有一片小屋組成的村落,其中村口第一家,正站著兩個城防軍的守衛。

到了門口,帶路的年輕人恭敬說:“大人,您要找的老人,是這家祖父。”

“其下有一個兒子,娶妻育有一女,如今已經八歲。”

有兒子!?

一個人形的荒獸,還能養育一大家子人!?

我推開房門,裏頭的一對夫婦,正站在堂屋門口,忐忑不安的等待著。

其中八歲的小女孩,渾然不覺的坐在台階上,擺弄一個木頭紡車。

我搭眼這麽一掃,發現三個人都是普通人。

用破妄之眼仔細查看,他們的靈台深處,積壓著一層陰霾,應該是最近受到邪氣侵襲。

見我們進門,夫婦倆拽著孩子,跪倒在地上。

“拜見城主大人!”

女人惶恐抬頭,“城主大人,我們家到底犯了什麽事,讓您派這麽多兵圍著?”

林楓看向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我說:“別緊張,隻是最近城中鬧凶殺案,同時還有些人糟了瘟疫。”

“我們來,就是單純調查一下你們家的狀況。”

男人鬆了一口氣,扶著妻子站起身。

“您請屋裏坐,我去倒茶。”

一家三口,都是老實本分的人。

進入堂屋,我接過水杯潤了潤唇,“你們家最近七日內,有沒有什麽怪事發生?

“怪事?”

兩人對視一眼,似乎在琢磨,到底什麽樣的算是怪事。

我換了一個話題,“你們的身體,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比如……頭暈目眩,白天睡不醒,夜晚呼吸急促、胸口發悶,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女人一拍大腿,詫異的道:“您猜的真是神了!”

“我們一家人,最近就是和您說的一樣,有點暈暈乎乎的。

“我還以為是得了風寒呢,特地從城裏花錢煎了藥。”

廚房的案板上,還有切碎的小藥塊,屋子裏透著淡淡的藥味。

我指尖勾勒虛空,凝聚成符文,輕輕朝著空中掠過幾筆,化作三點金光,鑽入一家三口的眉心。

他們瞳孔陡然緊縮,隨即緩緩舒展開來,長長出了一口悶氣,整個房間中都飄**著濁臭味。

墨菲打開了窗戶,纖眉微蹙,“潛龍,空氣中好像透著一股子陰力。”

“沒錯,就是從他們體內排除的。”

男人晃了晃腦袋,又活動了兩下胳膊,驚喜至極的道:“好了,全好了!”

“諸葛先生,您真是活神仙!”

我做了個打止的手勢,“好了,你仔細琢磨琢磨,最近七天,有沒有發生過和平時不一樣的事,接觸過不一樣的人。”

“你們身上的邪氣,就是別人帶給你們的。

“還好發現得早,否則至少減你們十幾二十年的陽壽。”

兩口子被嚇了一大跳,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開始皺著眉頭認真思索。

瞧這樣子,他們是想到了些什麽。

男人率先開口,語氣有些沉重,“七天前,我爹到北邊的野豬林挖山貨,回來時被野豬咬了小腿,血淋淋的受傷很厲害。

“他老人家回來當天,傷口過於嚴重,不治而死。”

“我們一家人,緊鑼密鼓的開始發喪,把我爹他老人家埋到野豬林的山坡上。”

“除了這以外,就沒有別的什麽奇怪的事。”

婦女抬起頭,“爹會不會就是在那時撞上的邪煞,又傳給了我們?”

我站起身,“大概是這樣。”

我朝墨菲招了招手,李文娟順勢湊過來,被我推開了腦袋。

與墨菲小聲嘀咕幾句後,她蹲下身子,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糕點,放在女孩的手心。

女孩有些怕生,但還是乖巧的說了句,“謝謝姐姐。”

墨菲溫聲問:“小妹妹,你在爺爺的葬禮上,有沒有發現什麽不一樣的東西?”

小女孩眼神茫然。

墨菲又補充說:“你想到什麽就說什麽,隻要和平時不一樣的都可以。”

孩子對自然、陰陽的感知,是正常成年人的好幾倍。

小女孩認真的思索了一會兒,緩緩開口說:“爺爺回來的時候,我看到他的腦門上,黑漆漆的,好像沾著什麽髒東西。

“我用毛巾給爺爺擦了擦,可是什麽都沒有擦掉。”

“爺爺的身上,還沾著一種臭臭的味道,有點像野豬,或者狐狸身上的騷臭味。”

我指著牆壁上掛著的野獸皮,“會不會是這些的味道,你嗅錯了?”

小女孩搖了搖頭,堅定的說:“家裏的皮子,都是清洗、晾曬過的,不會有味道。

“爺爺身上的味道,就是從他的身上發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