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龍筆記

第七百六十章 飛舟

在荒界這種人吃人的鬼地方,相信一個陌生的強者,幾乎等同與虎謀皮。

我態度堅決說:“絕對不行!”

“與其拿生命冒險,我寧願在這片荒地裏,走上個三五年!”

李文娟表情格外失落,倒也沒有再和我爭。

為了不暴露氣息,我立即將粹骨靈馬收去,與李文娟兩人屏聲斂吸,靜等著頭頂上的強者飛過。

西北方位,一艘長近千米,寬也得有三百米的巨大飛舟,在我們頭頂懸停。

糟糕,這都被發現了!

飛舟的速度很快,轉眼時間就停在我們麵前。

巨大的舟身,在離地五米左右懸停,直衝著我的位置,是舟首位置,一個千手千眼,佛指撚花的菩薩塑像。

塑像約十米高,其上勾勒著密密麻麻符文,菩薩的雙眼位置,被極品荒原結晶取代。

我猜想,整個飛舟法器的能量核心,就是菩薩雙眼的荒原結晶。

半哭半笑,似怒似媚的菩薩,神聖中摻雜著些許詭異氣息,讓我本能的有些反感。

飛舟之上,一排二十個身披金色袈裟,手持玉淨瓶的美貌女子,從懸掛下的木梯緩緩走下。

整整二十個人,全部都是祭酒道士修為。

我估摸著,如果真打起來,我和李文娟恐怕占不到便宜。

對方有飛舟,速度是我們的十幾倍。

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掉……

正當我犯愁時,一道大紅色倩影,從飛舟之上一閃而下,速度之快以至於產生殘影。

就連身為天師境界的李文娟,都忍不住小聲咕噥一句,“臥槽,好快!”

“廢話!”

我踢了李文娟一腳,用靈魂傳音,警惕聲囑咐說道:“待會兒無論對方幹什麽,你都不要亂插嘴,一切聽我吩咐!

“哦,好。”

身著豔麗紅色宮裝的女人,在我麵前站定。

她皮膚白皙,眼眸狹長,豐腴的身子有種熟透的誘人氣息,一身恬淡冰冷的氣質,又讓人望而卻步。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氣質對男人有如此殺傷力的女子!

不對,正常人的長相,很難吸引到我!

且我用破妄之眼,也觀測不出此人命相。

我猜測,她修行的功法,或許與媚術和幻術相關,因此可以在潛移默化中,可以改變人的容貌和氣質。

能修煉這等功法的,必定不是啥好玩意……

正當我心裏頭碎碎念時,女人率先開口:“我方才行舟時,察覺到這一片荒蕪中,有人族的氣息,想必是兩位迷了路。”

女人的聲音中,透著些許清冷的氣息,尾音又帶著嫵媚,像是高高在上的仙子,與情郎說著房中趣事。

我聽得尾巴骨發麻,整個人發酥。

以我的定力,都敵不過女人的魅力,可見其修為之詭異。

李文娟眼眸中透著欣喜,剛要開口,我立即瞪了她一眼。

李文娟老老實實的低下頭去,我這才警惕開口:“回稟前輩,我們不是迷路,而是在荒蕪之中修形,磨練心性。”

“若是沒事,我們就先走了。”

我拽著李文娟就要走,她有些不情願的甩開我的手,悄然用靈魂進行傳音。

“人家好心要送咱離開,你怎麽牽著不前,打著後退呢!”

沒等我回答李文娟的話,女人一個閃身,再度攔在了我的身前。

她語氣依舊溫和,“我叫觀自在,是前往西方極樂城朝聖的信徒。”

“船上百名弟子,還有三百餘人的船員,都是極樂教的忠實信徒。”

“佛家弟子,速來多行善事,絕不殺生傷人,請兩位盡管放心。”

跟在觀自在身後的二十名女弟子,以環形將我們包圍在中央。

“我等絕無惡意,請先生登船。”

我有些擔心,再拒絕下去,這些人如果真有歹心,回直接對我出手。

無奈,我隻好說:“我們是要往正西方向走的,前往第一個人有人聚居的城鎮就會停下。”

“恐怕跟著你們上傳,反而耽擱了行程。”

其中一個手握佛珠的金衣美豔女子,彬彬有禮的說:“我們正是要往西方極樂而去,總行程五千萬裏。”

“此處荒野漫漫,若是想要以人力走過,至少需要五到十年。”

“您跟著我們走,是最合適的選擇。”

即使心中無奈,我也沒有拒絕的權利。

她們若沒有歹心,我們跟著走一趟倒也無妨。

若有歹心,我們敢拒絕,現如今恐怕也隻有思路一條。

沒辦法,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我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李文娟立即欣喜,“好耶,總算不用走又臭又長的沙地!”

登上大船,我不由得有些發蒙。

船艙上的場景,似乎並沒有我想象中那般不堪。

有幾百個男女老幼,在甲板亦或者船艙的連廊中,悠閑的吹著風,亦或者品著茶。

船艙四周種著綠植,總共三層的木質建築,被打造得像是一個巨大的空中花園。

觀自在向我介紹說:“我們極樂禪宗,乃是荒界之中,有頭有臉的大宗派。

“每隔十年,就會從幾大人族聚居地,行駛飛舟前往宗門朝聖。”

“像我們這樣的船隻,不下幾百艘。”

“但凡是誠心要朝拜的人,我們都免費接送,且中途的一切吃食、住宿,都是完全免費的。”

“一旦遇到需要幫助的人,我們路途中也絕不吝嗇伸出援助之手。”

觀自在的聲音很好聽,好像飲酒似的,讓人聽得如癡如醉。

以至於聲音戛然而止時,我會有些迫切的想要聽她講下去。

“諸葛先生,還有李小姐,你們的住處到了。”

李文娟帶著我們,停在了三層甲板盡頭的兩間小木屋。

木屋的門敞著,裏頭隻有簡簡單單的一張床、一個蒲團,以及一張桌子。

我說:“用不著麻煩,我和李文娟可以睡一個房間。”

李文娟有些幽怨的瞥了我一眼,似乎有些不情願,但也沒有開口反駁。

一向溫和的觀自在,此刻卻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不行!”

“極樂禪宗有規矩,男女不可混住一室。”

“兩位白天可以待在一起,可一旦入夜,必須回到各自的房間去休息。”

我沒有爭執,隻是抱拳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