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龍筆記

第七百六十四章 無相佛

一群披著黑袍的人影,從黑漆漆的船艙中鑽出,沿著甲板向佛像的位置聚集。

他們身穿黑色長袍,足夠遮住整個身形,麵容隱藏在鬥篷後麵,壓根看不清誰是誰。

觀自在帶著一群信徒,仍然站在佛像的正前方,麵朝著群人。

“人本神佛體,七情六欲也是修煉的一環。

“白日修心,夜練修身,大家在佛像下需縱情修煉,不必有絲毫芥蒂!”

說完,觀自在虔誠的抬起頭,雙掌朝上,五心向天恭敬叩拜。

她的身體表麵,浮現出粉紅色光芒,衣衫也在此刻盡數褪去,露出白皙皮膚,姣好的身段。

無數黑袍人,都悄悄向前靠近幾步,要一睹芳容。

其餘信徒,紛紛學著觀自在的樣子叩拜。

佛像的一千隻眼睛,同時亮起粉紅色光芒,籠罩住甲板上的每一個人。

他們身上的灰色長袍消失,上千人沐浴在粉色的光芒之中,無比坦誠的相見。

觀自在帶著信徒走下台,進入人群當中。

她們的眼神變得狂熱而狂亂,仿佛已經陷入了異常的狂歡之中。

他們的身體開始搖曳舞動,詭異的舞蹈像是某種祭祀,亦或者發瘋一樣的宣泄。

神像所產生的力量,讓整整一千多人,陷入一場混亂的狂歡。

群人忘乎所以的彼此交纏,身體觸碰,釋放出無盡的欲念,化作能量反哺神像。

人群之中,觀自在猛然抬頭看向我所在的位置。

我嚇得側身躲避目光。

她在明我在暗,且我隻露出一雙眼睛,應該沒那麽巧被看到。

隔壁房間內,傳來李文娟的聲音,“諸葛先生,這些人白天表現得恭敬虔誠,一到了晚上,玩得比我想象中還花。

“像這樣的人,還能被稱為極樂禪宗?也能得到神佛庇佑?”

我解釋說:“佛門也有許多種,我們傳統承認的,就隻有大乘佛教一種。”

“剩下類似密宗這等,老喇嘛是有女人相伴的,其被稱為肉身佛。”

“像是這種修煉方式,已經與邪門無異。”

李文娟有些忐忑,“要不趁這個節骨眼上,咱們跑吧。”

“他們忙著那啥,應該顧不上追咱們。”

我再度靠近窗戶,悄然向空中打出一道咒決。

奔雷咒剛觸碰到船隻的邊界,就被一道紅色霧氣包裹,並一點點的吞噬。

“不行。佛像的力量正在運轉,足夠監控整個船身,咱們跑不出去。”

我和李文娟倆人,隻能裝作什麽也不知道,靜靜的在房間中等待。

甲板上旖旎聲不絕於耳,詭異的紅光也順著窗戶縫隙往裏飄,我隻得誦唱清心咒決,避免自己被影響。

約莫一盞茶的時間過去,我忽然聽到走廊傳來腳步聲。

被我反鎖的房門,吧嗒一聲自行彈開,隨後房門猛的打開一百八十度。

一襲紅袍,風姿綽約的李文娟,就這麽直直的在門口站著。

她連招呼也不打,自顧進門,儀態優雅的坐在我的床邊。

深夜寂靜,愈發顯得窗外旖旎聲刺耳,空氣中飄**著粉色的霧氣,讓人有些頭暈腳發飄。

觀自在坐得離我很近,以至於我能都感受到她的呼吸。

她絕美的臉上,帶著些許神聖的禁欲氣質。

在這種環境下,偏偏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可我對她,不僅提不起絲毫興趣,反而有種頭懸利劍的緊迫感。

我不動聲色問:“觀宗主深夜來訪,有何要事?”

隔壁房間裏,李文娟悄然傳音,“我覺得,是樓下那些人沒辦法滿足她,所以找上你。”

“閉嘴!”

我嚴厲嗬斥一句,並警惕道:“待會兒一旦情況不對,你立即給我下死手!

“殺死觀自在肯定不可能,但咱們打完就跑,還是有機會的!”

“一旦到了地下,我立即召喚須彌世界,隱藏在黃沙之中。

“我就不信,她們有時間和我在這裏消耗!”

李文娟收起戲謔,同樣肅穆的道:“明白了!”

我身體繃得像是一根弦,隨時都準備暴起開戰。

觀自在似乎並沒有與我開打的意思,而是笑靨道:“獨樂樂不如眾樂樂,諸葛先生為何不下去,與大家一起享樂修行?”

“以你的資質與功底,在船上修行個三五日,就可以煉氣九重哦。”

李文娟口中的煉氣九重,也就是道家的天師境界。

我麵無表情,“在下自幼修道,順天道而行,出天理人倫的事,我絕不會做。”

“如果觀宗主容不下我,我現在就帶著朋友離開。”

“哎,別急嘛。”

觀自在按住我的手腕,並沒有用力。

我心裏在琢磨,能不能趁其不備,召出千煆寒鐵刀,將其脖頸切斷。

修煉到天師境界,切斷脖頸不會死人。

她恢複傷勢的時間,剛好可以讓我們逃跑。

我腦子裏正琢磨著的時候,觀自在朱唇輕啟,朝著我噴出一股紅色霧氣。

霧氣直奔靈魂襲來,似乎想要幹擾我的意識。

若是普通人,近距離下必定中招。

而我的靈魂,早在諸葛武侯墓時,就已經修煉到天師境界,在早有防備的情況下,並不受其影響。

我守住心神,按兵不動,看觀自在到底想要搞什麽幺蛾子。

觀自在輕輕一扯,紅袍順著香肩滑落。

對麵房間內,李文娟有些尷尬的道:“豔福不淺啊你。要不我把符咒扔了,免得看到尷尬的事?”

我沒有回答,依舊坐著不動。

觀自在眼眸含春,聲音酥軟入骨:“還不褪去衣服,等著奴家幫你麽?”

我非常爽快,直接解開腰帶。

下一瞬,觀自在傻了。

“你!你怎麽會是這樣!?”

我坦然說:“觀宗主,我早些年修煉時,就已了卻煩惱根,如今非男非女。”

“你們極樂禪宗的法門,我恐怕無法修煉。”

觀自在的臉色,立即就冷了下來,眼神中的鄙夷不言而喻。

“既然你不行,就好好在這兒待著!”

觀自在離開,房門砰的一聲被帶上。

樓下的狂歡仍在繼續,我的心則提到了嗓子眼。

對觀自在來說,我已經失去利用價值。

她並沒有趕我走,到底還在打什麽主意?

難道是……殺人奪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