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一章 伏擊
一路飛行,我一路在兩旁樹木打上監視符咒,隨時窺探觀自在等人的動靜。
見我們掉頭回去,劉晴兒急切的道:“諸葛先生,你這是在搞什麽!?”
“我們原本時間就不多,你還在這裏耽擱……”
李文娟瞪了劉晴兒一眼,嗬斥打斷道:“閉嘴!小丫頭片子,你再多說一句,信不信把你綁起來,扔給極樂禪宗的那群禿驢?”
劉晴兒嚇得眼淚汪汪,求助似的看向我。
我冷聲道:“現在是聽我的,誰不服從,自行離隊就好。”
在萬獸森林中,與極樂禪宗的這些人拚命,等同於在刀尖上跳舞,懸崖上走鋼絲。
在原本就格外危急的情況下,再不讓墨芊芊和劉晴兒這兩隻雛鳥徹底聽話,就等同於伸長脖子送死。
劉晴兒氣得淚水在眼眶直打轉,“師姐,你看他們!”
墨芊芊蹙眉看向我,最終猶豫著歎了一口氣,“算了,在萬獸森林,我們一切都聽諸葛先生的。”
“諸葛先生,在這裏轉圈沒問題,可我駕駛飛劍,最多堅持半個時辰就會力竭。”
我從飛劍上躍下,並召出粹骨靈馬,坐入馬車之中。
“它的速度隻有飛劍的三分之二,可以一直奔跑。”
我們換了駕駛工具,繼續在萬獸森林中飛奔。
我掐動咒決,在馬車的正前方,浮現出身後的監測符咒畫麵。
觀自在等人,在我們拐彎的位置,開始停下商議。
我的監測符咒,隻能監測到畫麵,並不能窺探到聲音,我們隻能看到嘴唇在動,但並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
李文娟看出了我的意圖,頗為讚賞的道:“你這招高啊。”
“極樂禪宗的人,如果想要繼續追蹤,就會被咱們拖著無意義兜圈子。”
“咱們還能在中途,找到一些價值不高的天材地寶。”
“他們跟在屁股後頭,連一根毛也撈不到。”
“反之,如果他們提前進入萬獸森林,我們既可以選擇分道揚鑣,也可以選擇尾隨搶奪!”
我打了個響指,“聰明。”
李文娟壞笑,“你可真夠陰損的。”
“這不叫陰損,這叫自保。”
極樂禪宗的人,思索了一會而後,再度駕駛飛劍,向著我們所在的位置飛來。
接下來的整整十個時辰裏,後頭的人都在不緊不慢的追趕。
她們打的主意,我也大概清楚,無非就是想要在我們收集天材地寶,與妖獸開戰時,他們坐收漁翁之利。
可這群人絲毫不知道,自己的行蹤早就暴露。
觀自在等四個人,在輪番駕駛著飛劍。
我們則在馬車內,養精蓄銳,壓根不需要耗費精力。
從萬獸森林的內圍到外圍,我們整整兜了三四圈,極樂禪宗的人才察覺到不對勁。
他們的速度陡增,不再選擇跟蹤,而是要追擊!
我立即收去馬車,凝聲說道:“準備作戰!”
墨芊芊不解,“諸葛先生,對方都沒打我們,為什麽我們要先動手?”
劉晴兒的眼眸中帶著些許驚恐,“是啊,是啊。”
“師傅當初讓我們進入萬獸森林時,就曾經囑咐過,不要與極樂禪宗的邪修正麵對抗,我們大概率不是他們的對手。”
“你們!”
一時間,我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這兩個人,尤其是墨芊芊,並不缺少勇氣。
當初在飛舟上,麵對必死的困局,她都能和觀自在血戰到底。
現如今有了勝算,她反而慫了。
但凡有一點退路,這倆人就毫無戰意,甚至是有些怯戰!
李文娟也恨鐵不成鋼的道:“一旦進入萬獸森林,我們和極樂禪宗就是你死我活的敵手!”
“你可以打不贏,但絕對不能怯戰!”
“從你們害怕的那一刻,就已經輸了!”
李文娟深諳人性,說這話一點也不錯。
雙方一旦開始爭鬥,誰先示弱,誰就會被無限度的欺淩和壓榨。
最初,極樂禪宗攆著我們跑,就是出於一種試探。
我們如果不做出像樣的反擊,那麽一旦進入萬獸森林,將會受到無限度的伏擊、騷擾。
墨芊芊和劉晴兒還在猶豫,極樂禪宗的人卻越逼越近,估計還有十分鍾就會出現在這裏!
我咬牙下了最後通牒,“我給你們兩個最後通牒!”
“要麽我們一拍兩散,各自為政。要麽你們現在開始準備,主動出擊!”
墨芊芊艱難下定決心,“好,聽你的!”
我立即從儲物戒指中,取出陣旗,按照五行八卦的方位插好,並在上頭覆蓋草木作為遮擋。
小五行陣、拓金陣、萬木逢春陣……
一個接著一個的陣法布置完成,氤氳靈光以我腳下為中心,向著周遭蔓延。
不行,這麽簡單的陷阱,極樂禪宗等人肯定不會上當。
我再度掐動咒決,在所有陣法上頭,蓋上一層隱匿咒決。
伴隨著最後一道咒法落下,一切都變得風平浪靜,微風吹過森林,翻湧著綠色的波濤,看起來靜謐而又祥和。
陣法布置後,隻剩下最後一分鍾的時間。
我向著劉晴兒伸出手,“把你的天玄劍交出來!”
劉晴兒有些委屈,“諸葛先生,這是宗門留給我保命的,你奪走的話有點……”
“給不給!?”
即使心裏委屈,劉晴兒還是乖乖將天玄劍交給我。
我將多餘的天玄劍交給李文娟,“所有人中,你的實力最強。”
“待會兒陣法一旦發動,墨芊芊負責拖住觀自在,我則操控陣法,吸引住剩下兩個祭酒道士。”
“你用兩把天玄劍,爭取幹掉他們的一個天師境界修士!”
李文娟眼眸中湧動著濃鬱殺機,“明白!”
劉晴兒問:“我能幹什麽?”
劉晴兒和我一樣是在家道士,且實力低微,壓根就是個湊數的。
我估摸著,萬劍宗的年輕一輩中,實在是沒有人可用,才會讓這麽個小姑娘頂上。
像這樣的人,如果用在戰鬥中,不是讓她去送死,就是給我們添麻煩。
我指著遠處的一棵大樹,“看見那棵樹沒有?”
“看見了。”
“你就躲在樹後頭。”
劉晴兒忐忑的問:“是讓我搞伏擊嗎!?”
瞧著她強裝鎮定,實則眼神中盡是驚恐的模樣,我也有些於心不忍。
以她的實力,壓根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