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龍筆記

第七百九十章 詭花

她的儲物戒指被我拿走,渾身上下沒有丁點防禦法器,隻能憑借一把長劍硬抗。

麵對如潮水般的矮人,她打也打不過,逃也逃不掉,終而折損此處。

我一人攻擊,其餘三人防守,打得是遊刃有餘。

在我們的周邊,湧現層層疊疊被燒焦的矮人屍體。

墨芊芊震驚得眼眸圓睜,近乎不敢相信,“諸葛先生,你的身體裏,到底儲藏著多少靈力!?”

“照你這麽個用法,哪怕是煉氣巔峰,力量也早就枯竭了!”

我說:“你們的修煉方式,相當於在身體裏打一個洞,將天地間的力量塞入其中。”

“因為荒界之中,天地間靈力更加充沛,你們修煉的速度更快,招式的威力更大。”

“我的修煉,則是在身體內打開一個通道,銜接外麵的天地。”

“在身體能承受得住,且力量消耗不過多的情況下,我的力量理論上是沒有窮盡的。”

雷霆與火焰,對妖獸來說,是天然的克星。

一群矮人們的攻擊不奏效,就開始嚐試突破防禦。

李文娟與墨芊芊聯手,凝聚的防禦力量格外強悍。

約莫消耗了幾萬隻矮人,它們終於開始學著後退,齜牙咧嘴朝著我們怒吼。

沙沙沙——

矮人們鑽入樹叢中,消失不見了蹤影。

確定這些矮人傷不到我們,我扶起馬車,再度召喚出粹骨靈馬。

還好馬車時用千年沉陰木製作的,否則剛才那麽狠狠一摔,早就成了碎木塊。

我用指尖,沾染地上的鮮血,並滴入羅盤之中。

“觀自在的氣息並沒有消散,她還有救,不過我沒得趕快了。”

馬車朝西南的方向出發,一路上有細小腳印踩出的一條小徑,應該是矮人們留下的。

越往前走,矮人的數量越多。

它們在看到馬車時,一掃之前的凶猛姿態,嗖嗖的鑽入叢林中躲避。

劉晴兒有些擔憂,“諸葛先生,看樣子前麵就是它們的巢穴了。”

“我們貿然前往,會不會遇見更多,且更強大的矮人?”

“不會。”

我斬釘截鐵的說道:“在方才的戰鬥中,我已經大抵有所感應。”

“像矮人這等妖獸,並不能夠修煉,它們的實力強弱,隻與年齡有關。”

“最強的矮人,實力相當於煉氣兩層。”

“像這樣群居的低等妖獸,對普通修士來說,或許是個威脅。”

“對我來說,殺一個和殺一萬個,隻不過是時間的區別而已。”

前行約莫有二十裏地左右,馬車來到一處巨大的山洞前。

一群矮人如避蛇蠍,爭先恐後的從洞穴往外跑。

山洞直徑十幾米,愈是向前靠近,愈能嗅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臭味。

地麵上堆積著獸類的糞便,各種形態的痕跡表明,這裏曾經是眾多生物的聚集地。

我們小心翼翼地前行,約莫行進一裏地左右,腳下的岩石變為土壤。

沿著山洞兩側,我看到被移植來的靈花、靈草和靈果。

這些植物生機勃勃,它們的葉片閃爍著淡淡的靈光,在這荒涼的山洞裏,形成了一片神秘而寧靜的綠洲。

藥香驅散糞便的臭味,格外的沁人心脾。

我忍不住感歎,“這群猴子一樣的東西,還會養護靈花異草,實在是難得。”

地上的這些植株,單個的價值不高,可若湊在一起,那就是天價!

剛巧,我缺少一批煉藥材料,就是它們了!

我敞開幾個空的儲物戒指,連著泥土一起,將之收入儲物戒指內!

墨芊芊更是欣喜,“有了這些,我們就贏定了!”

李文娟鄙夷說:“還用得著這些麽。”

“待會兒你去給半死不活的觀自在補一刀,哪怕是拿一塊石頭出去,也是穩贏的局。”

墨芊芊握著長劍,似乎有些猶豫。

我捧著羅盤,沿著指針所指引的方向,繼續向前行進。

穿越了約莫十分鍾的距離,前方被一巨大的石柱擋住去路。

石柱的背麵,滴滴答答的流淌著血跡。

羅盤指針恢複平靜,證明觀自在就位於石柱的後方。

我後退三米遠,警惕繞過石柱,終於看到了觀自在。

她被藤蔓編織的繩索,直直的捆在石頭柱子上,鮮血是從她脖頸的斷茬處,滴滴答答滲透出的。

脖頸中央的位置,被砍開平滑的切口,其上種植一棵三尺長的紅色小樹。

小樹的樹苗,緊密紮根在脖頸的肌肉和血管中,根係糾纏在一起,貪婪地吸取著她的生命精氣。

每一根細小的根須,都仿佛是生命的吸管,無情地抽取著她的生命力。

陰風吹過,樹葉嘩嘩作響,露出裏頭盛放的紅色校花。

小花的花瓣透著深紅的光澤,散發出一股腥甜的味道,宛如火焰在靜謐的山洞中焰燃。

“她……她死了嗎!?”劉晴兒結結巴巴的問道。

墨芊芊嚇得不敢靠近,李文娟還算膽子大一些,湊近仔細觀察後,失望搖了搖頭。

“沒救了。”

“這群缺得的矮人,種下的樹苗可以汲取人的生命精氣,同時又與靈魂銜接在一處。”

“等花落結果時,觀自在會被吸幹。”

“我們拔掉樹木,觀自在可以憑借強大的自愈力,讓身體再度重生,靈魂的湮滅卻無法避免。”

墨芊芊說的不錯。

如果沒什麽意外,觀自在已經是個活死人。

李文娟湊近問道:“妖女,看在同行一場的份上,你有什麽遺言沒?”

已經沒了頭的觀自在,生命力依舊格外頑強。

她用手指沾著鮮血,艱難在石壁上寫下:屍體、毀掉,不要留給妖獸。

李文娟雙手環胸,語氣頗有些鄙夷,“活著都不在乎名節,死了反而怕玷汙,你可真是個怪人。”

“行吧,我就……”

我將李文娟扒拉到一旁,“別礙著我做事。”

我伸出手,輕輕攥著小樹的樹幹,掌心之中的道韻將之整個包裹。

盛開的花朵,漸而縮小,變成一個花骨朵,最終在枝條上消失。

整個小樹也開始逆生長,一點點變成幼苗,最終化作一枚種子。

它汲取觀自在的力量,也一點點的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