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四章 黃金樹
“謝謝!”
李文娟早就看饞了,抓起紅彤彤的窩頭,就咬了一大口。
很快,她的表情變得豐富起來。
從她痛苦的咀嚼,艱難吞咽,就大概能看出有多難吃。
咬了一口後,李文娟很‘貼心’的將窩頭遞給我,“諸葛先生,你也嚐嚐。”
我掰開嚐了一小塊,差點沒原地去世。
原本的果酸,在加熱後酸味更重,幾乎嚐不到丁點兒甜味。
一口下去,我口水直往外竄。
這麽小的果子,是沒辦法去殼的,因此吞咽時像嗓子在喉嚨裏割。
老叟說:“極為,我們窮鄉僻壤,沒什麽可下口的東西,你們湊合著吧。”
我裝作從隨身的包裹摸索兩下,實則從儲物袋中,取出幾塊麵包,外加上一瓶子果醬。
“來,都嚐嚐。”
孫鳴金將麵包,分給倆老人。
他們學著我們的模樣,在上頭塗抹一層果醬,並將之塞入口中。
倆老人瞳孔地震,閉上眼睛貪婪享受的拒絕了好一會兒,才依依不舍的吞下。
“你們外頭的食物,可真香啊。”
“您可以多吃點。”
我又取出幾塊麵包,放在老人的桌子上。
孫鳴金伸長了脖子,大口大口的咀嚼著,“以前都是大姐準備食物,我這次從人界來,忘了準備吃的東西。”
“在荒界的時間裏,除了吃肉就是吃肉,都快給我吃膈應了。”
夜色漸濃,窗欞外頭的濃鬱,已經遮蔽得伸手不見五指。
小屋裏,總共有兩個房間。
一個是老兩口的臥房,另一個就是吃飯的柴房。
原本,倆老人要將臥房讓給我們,被我拒絕。
廚房裏有些幹草,我在地上隨便一撲,能夠有地方躺著睡覺就好。
疲憊一整日,哪怕躺在幹草垛上頭,我也覺得渾身舒坦。
剛躺下不久,我就沉沉的睡去……
夜裏,我做了個奇怪的夢。
我夢見外頭有陣陣敲門聲,待無意識打開門時,墨菲正站在門口,笑盈盈的望著我。
她拉著我的胳膊,拽著我衝入濃霧當中。
我下意識問:“你要帶我去哪兒?”
墨菲沒有說話,她的腳步格外輕快,帶著我一路向前狂奔,兩側迷亂的風景,在霧氣中不斷的倒退著。
我們跨過山澗、小溪,沿著平原一路跑到低緩的山坡。
“到了,就快到了。”
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讓我在陌生的環境當中,愈發覺得安心。
山坡的盡頭,斷崖前方,一株遮天蔽日的金色大樹。
猶如黃金住成的大樹,樹幹高大而筆直,仿佛是一根巨大的金色柱子,伸向蒼穹。
樹皮粗糙堅實,而閃爍著金屬質感,宛如純金所鑄,即便在這蒙蒙迷霧的森林中,也能明亮地反射出光芒。
金黃色的樹葉布滿了整個樹冠,每一片葉子都散發著如同陽光一般的金黃色光輝。
葉片的形狀宛如極細的金箔,輕輕搖曳時,閃爍出璀璨的光芒,猶如數不盡的金幣舞動在風中。
墨菲緊緊的攥著我的胳膊,站在大樹下,靜默良久。
我就這麽與她一同站著,忽的一陣風吹來,濃霧凝聚成雲,被黃金樹吸入枝幹內。
天地間立即變得晴朗,墨菲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來找我。”
“你在哪兒!?”
我猛然從幹草墊上坐起,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被吵醒的李文娟,格外不滿意的揉著眼,“你抽什麽瘋呢?”
外頭天光大亮,太陽的光影在窗外閃爍,剛好在我眼前閃來閃去。
這大概就是,我夢見黃金樹的原因吧……
我揉了揉眼,正要站起身,忽然覺得左邊的胳膊不對勁。
在夢中,墨菲曾攥著我胳膊的位置,清晰的多出一個五指印。
我驚聲道:“她真的來過!”
剛屬性的孫鳴金有些迷茫,“大哥,誰來過?”
我指著手腕的痕跡,將昨天夜裏,夢見黃金樹的事告訴群人。
李文娟鄙夷,“你不過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而已。”
“興許是我昨兒晚上夢見自己遛狗,不小心給你攥問出痕跡。”
我吩咐孫鳴金和李文娟,分別朝著我伸出手。
我比對了一下手掌的痕跡,發現孫鳴金的手掌太大,李文娟的手又太小。
“不對,不是你們兩個人的!”
我凝聲說:“墨菲作為劍修,魂念格外強大,或許是她通過念力,想要告訴我什麽。”
可是……黃金樹,到底代表著什麽呢?
我思前想後,卻百思不得其解。
天已大亮,我打開門正要出去時,老叟阻攔說道:“後生,且莫著急。”
“濃霧得有兩個時辰才散去,你們現在出去有危險!”
我取出羅盤,將其中灌注入靈力。
羅盤的指針轉悠兩圈,直直的指向西北的方位。
我抱拳道:“我們還有要緊事在身,就不多做打擾,告辭。”
辭別兩個老人,我再度駕駛馬車,繼續前往森林的深處,尋找墨菲的蹤跡。
在這彌漫著迷霧的森林中,能見度不足五米。
我放出神識,警惕著四麵八方。
孫鳴金似乎感知到我的緊張情緒,攥著開天斧站在車頭的位置,隨時準備動手。
忽然,前方閃過一道白色人影,將我給嚇了一跳。
有人!?
我立即我立即收起馬車,躲在一棵大樹後頭。
森林中的霧氣,漸漸消散些許。
我隱約能夠看見,在前方不遠處,影影綽綽的活動著幾個人影。
我走近些許,終於看清,這是十幾個身披白袍的怪人,在森林中遊**。
他們的白袍長及地麵,拖入濃霧之中,完美地融入了環境。
我用魂力感應,發現這些人的體內,沒有魂力,沒有妖氣,好像是個活死人。
李文娟低聲問:“諸葛先生,這些都是什麽東西?”
“不知道。”
霧氣已經消散得差不多,我看到越來越多的白袍人,開始匯成一股人流,朝著羅盤指引的方向行進。
我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在搞什麽,於是掐動咒決,用幻術在我們三人的體表覆蓋上白袍。
“走,跟上。”
為了不引起他們的懷疑,我們遊走在白袍人的邊緣,悄悄地融入這個神秘群體的行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