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龍筆記

第八百零七章 救人

墨菲俏臉煞白,焦急的敲擊著須彌世界的牆壁,嘴裏還在不停的說著什麽。

可惜,我們在裏頭,一個字也聽不見。

在陰煞之力的影響之下,雙方的力量誰也無法影響到對麵。

孫鳴金急紅了眼,不甘的望著我:“大哥,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嗎!?”

麵對孫鳴金的質問,我無言以對。

一紅一白兩個隊伍,即將要撞上的刹那,墨菲隻能絕望打開我送的金剛符。

符咒光芒亮起的同時,兩支隊伍終於匯聚一處。

紅色乃喜煞,喪葬是亡煞,二者相衝所產生的力量,瞬間將墨菲撐起的金光所淹沒。

我們所在的須彌世界,也被這股力量衝飛出五十幾米遠,滾了幾滾才停穩。

我們的床架桌椅翻倒,狼狽的從裏頭站穩身形。

好在須彌世界被彈飛,是因為二者能量相衝,隻是在地上滾了幾滾,並沒有受到損傷。

離開能量覆蓋的中心區,須彌世界的通道終於能夠打開!

我迫不及待的將世界撕開一個口子,閃身從缺口中鑽出。

對麵,紅白兩煞的隊伍,已經交融在一處。

他們在原地跳著腳轉圈,肢體靈活舞動,仿佛進行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舞蹈。

邪靈們的動作忽快忽慢,抬著的棺槨與花轎在其中交錯。

孫鳴金手持開天斧,戰意盎然的道:“大哥,這些是什麽玩意兒,怎麽打,你盡管說話!”

我冷凝聲說:“想當初,這裏死過送葬的隊伍。”

“送葬的隊伍化作惡靈,又害死經過的相親隊。”

“日積月累,雙方成煞。”

“紅白煞,靠的是地勢、邪氣、天象,三者相輔相成。”

“單憑蠻力,是沒有辦法對付的。”

李文娟不耐煩催促,“諸葛先生,您直說怎麽對付成嗎?”

“再耽擱下去,人都要死了!”

我心裏比誰都急,下意識怒斥,“別吵,我這不是正找著呢麽!”

“連人都找不到,我們救誰!?”

方才,還被包裹在紅白煞中央的墨菲,已經消失不見了蹤影。

我在羅盤中打入她的氣息,羅盤卻不停搖擺,分別指向棺槨和花轎兩個方向。

不行,氣息太亂了,我隻能二選一!

前方的群魔亂舞,持續約莫半盞茶的時間,就各自離去。

孫鳴金茫然的左看又看,“大哥,咱們跟去哪邊?”

我剛想說分頭行動,咬咬牙還是選擇放棄。

孫鳴金和李文娟的實力不錯,但對魑魅魍魎的攻擊招式並不了解。

紅白煞這等詭物,實力是沒辦法衡量的。

它們在特定的環境之下,哪怕天師境界都無法奈何其分毫。

倘若換做是青天白日的環境,它們連一個普通人都無法迫害。

思前想後,我取出一張符咒,甩向棺槨的底部。

確定棺槨被符咒鎖定,我才轉過身去,指著抬著喜轎的群人。

“快,跟上!”

跳著腳的小鬼,看似是在地上走,實際腳尖離地麵還有半公分左右,他們是往前飄著的,且速度奇快。

為了不分散隊形,我召喚出粹骨靈馬,在後頭緊追不舍。

孫鳴金問:“大哥,我們要追到什麽時候?”

我指著蒼穹之上,灑下慘白月光的圓球,“紅白煞汲取月光的能量化為己用,正值子夜,月華熾盛。”

“我們此刻動手,就等同於和月亮對打。”

“等它不在咱們正上方時,就可以動手。”

李文娟少有的向我表示讚許,“這主意不錯!”

跟隨向前奔襲了二十幾裏地,月光偏離稍許,且被黑沉沉的雲層給擋住。

好機會!

我將馬車收起,一人策馬揚鞭向前:“待會兒,隻等我出招,將對方的陣營打散!”

“你們衝進去,搶了轎子就跑,千萬別戀戰!”

待兩人應聲,我已俯衝到了迎親隊伍正前方五百米左右。

五杆陣棋,分別插入東南西北中五個方位。

月華灑落,旗幟閃爍著詭異銀光。

對付這群詭物,強攻是不行的,必須製取!

它們依靠天時獲得力量,我則可以通過借勢進行反製!

我第一次從儲物袋中,取出幫兵鼓,引魂幡,開始進行敲打。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戶戶把門關……”

東北出馬,招魂入體,請仙家除卻邪魔。

這等手段修煉久了,人的身體容易成為仙家的載體,對肉身以及靈魂造成創傷。

現如今,我的靈魂已經晉升到了天師境界。

使用出馬招式時,我不僅不會受傷,還能夠讓召喚來的仙家,直接落身於陣法之內,不借用我的身體。

掛在中央陣旗上的引魂鈴鐺,忽然開始叮鈴鈴的震顫。

來了!

月華以實質的形狀流淌入陣法的中央,化作身高百米,赤著腳紅胡子,渾身黑色盔甲,披著白袍,手持兩把鐵鉤的夜遊神!

“何方宵小,敢壞我地界!”

夜遊神大喝一聲,衝入了紅煞的陣營,與對方廝打作一團。

所謂夜遊神,乃是介於地府和仙班之間的神明,算是兩邊的交接部門,陰陽兩界的事情都管著。

他老人家源自於信仰,我以出馬的方式召喚,必定能讓分身降臨。

一群紅煞也不是吃素的,紅著眼撲上去,撕咬夜遊神龐大的軀體。

待雙方交戰成一團時,孫鳴金和李文娟立即衝到抬著轎子的小鬼旁。

“吃老子一斧!”

開天斧斬下凶悍一擊,將抬轎小鬼一分為二。

可僅僅一個呼吸的時間,它就再度恢複如初,伸長了爪子向我們襲擊。

“天地玄宗,萬氣本根。廣修浩劫,證吾神通!”

一道金光乍放,將四隻小鬼衝飛,我順勢抬著轎子,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跑。

後頭的小鬼被夜遊神牽製,並沒有跟來。

跑了五裏地左右,我氣喘籲籲的撂下轎子。

抬著另一邊的孫鳴金,也擦了把汗感慨道:“沒想到這群見不得光的東西,這麽難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