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章 絕境反擊
她疼得近乎失了聲,扯著嗓子罵道:“諸葛潛龍你個混蛋,為了你的這點破事,我的命都差點搭進去!”
“等我幫你搞定這件事,我自己回人界!”
我沒時間理會李文娟,隻能咬牙繼續召喚!
噗嗤——
李文娟長噴一口鮮血,倒在了我的腳邊。
一頭厲鬼猛撲上前,眼中閃過貪婪光芒,抓著她的腰帶向下猛撕。
“給我死!”
驟然一道雷霆打出,厲鬼被彈飛出五米多遠,狼狽的在地上滾了幾滾。
虛空中的裂縫,終於在此刻徹底撕開。
從裂縫之中,鑽出一個身形高瘦,穿著雪白衣袍,手中拿著勾魂索的地府判官。
他長著煞白的臉,拖著長長的舌頭,帽子上還寫著四個字——一生見財。
在白麵鬼出現的刹那,在場五十個厲鬼,都像是施展了定身法似的,站在原處一動不動,抬頭盯著上空的位置。
我則立即取出珍貴丹藥,一股腦的塞入李文娟的嘴裏。
不愧是我們當中,唯一一個天師境界的強者,李文娟僅僅用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就吸收幹淨藥力,讓自己的身體恢複如初。
她一邊係上腰帶,一邊狐疑的望著上空,小聲道:“諸葛先生,依我看你召喚的這玩意兒,恐怕不是這群厲鬼的對手,要不了幾分鍾就會被撕扯得粉碎。”
“要我說,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女人還不多的是。”
“你的墨菲沒了,還能找到幾百個呢,咱犯不著在這兒死磕。”
李文娟的話,說得有點沒出息,但算不著沒良心。
畢竟她和墨菲,原本就沒什麽交情。
我說:“以後不用叫我諸葛先生,像墨菲一樣叫我潛龍就好。”
“還有,我召喚來的神邸,必定能幹掉這群惡靈。”
召喚出陰神,外加上幫李文娟療傷,我已經體力不支,勉強在孫鳴金的攙扶下站直身子。
孫鳴金瞪圓了眼珠子,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的媽呀!大哥,你剛才弄出來的是白爺謝必安!?”
曾作為一地界土地神的孫鳴金,是知道謝必安存在的。
李文娟不解:“他召喚的小白人,比剛才的大塊頭夜遊神還要厲害?”
孫鳴金:“豈止是厲害,簡直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他侃侃而談道:“像白老爺這種陰吏,是直屬於十殿閻羅的部下,專門負責接引枉死孤魂,那實力比判官也不逞多讓。”
白無常出現,在黑霧中嘩啦啦甩弄勾魂索。
勾魂索一變二,二變四,四變八,變幻無窮化作漫天的鎖影,伸展撲向躲藏在暗處的惡鬼!
白煞在當地橫行習慣了,並不認識白無常,依舊麵目凶惡,張牙舞爪的撲上前。
白無常接引普通鬼魂,用的是引魂幡,帶領其走上陰陽兩界的奈何路。
對待惡鬼,則另有一番處理方式。
勾魂索噗嗤刺穿惡鬼胸膛,將之拖拽著裝入一個蛇皮口袋。
蛇皮口袋中,惡鬼淒厲嚎叫掙紮,漸漸沒了動靜。
五十幾個惡鬼,在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就被裝入了口袋。
李文娟縮了縮脖子,忍不住感歎說道:“真強啊!”
白無常劃破虛空,鑽入漆黑色通道,離開了人間界。
“恭送白爺!”
我朝著虛空鞠了一躬,裏頭傳來像是鬼哭的嗡嗡聲,代表白無常已經知曉。
還剩下不足最後的十分鍾,孫鳴金急問:“我們該從什麽地方開始找?”
我所剩力氣不多,咬牙從兜裏取出一張符咒,撕開放出一團白色煙霧。
煙霧落地,化作最後一頭喪鬼的模樣,瞪著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我們。
我掌心覆蓋雷霆,啪的一巴掌抽在它的臉上,慍聲怒問:“你們把人藏哪兒了!?”
被抽了一巴掌的厲鬼,仍然凶悍的張牙舞爪,要撲上來咬我的脖子。
墨菲至今沒有任何消息,孫鳴金怒從心起,氣得青筋暴起,攥著拳頭鉚足力氣就要砸!
“娘的,你還敢放肆!”
他的拳鋒之上,附著雄渾的土元素力量,一拳打在虛弱的喪鬼身上,極有可能將之直接打得魂飛魄散。
我好容易留下,並封印的一頭喪鬼,可不能就這樣沒了。
“住手!”
我一巴掌攥住孫鳴金的拳頭,凝聲說道:“讓我來!”
我從儲物袋中,取了一個裝罐頭的大鐵罐子,將裏頭的肉糜倒空,一道引魂咒,將喪鬼引入其中。
喪鬼在裏頭吱哇亂叫,我取出符咒,貼在罐子口的位置,並凝出天地靈火,在罐子的底部進行灼燒。
天地靈火,能夠灼燒一切,其中就包括陰靈。
“呃——啊——”
罐子裏頭,響起淒厲的慘叫聲。
我冷聲說:“你什麽時候說出人藏在哪兒,我什麽時候放你出來!”
“否則,我每天煉你一個時辰,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火焰停止,裏頭的喪鬼格外虛弱的露出一個腦袋,指了指我們的腳下,發出吚吚嗚嗚的聲音。
我聽不懂鬼話,於是驚聲問:“你的意思是說,那個女人就藏在我們腳下!?”
喪鬼又指了指巨大的石頭。
李文娟立即明悟,“被壓在大石頭下麵?”
喪鬼點了點頭。
孫鳴金一拳轟在石頭上,“給我開!”
轟——
石塊應聲化作無數碎塊,我立即拿鏟子開挖!
三鏟子下去,就露出了黑色的棺槨。
“找到了!”
我咬著牙要將棺槨打開,可方才消耗力量過大,這會兒腳步虛浮,渾身發軟,根本沒有什麽力氣。
棺蓋沒掀開,我自己反倒是摔了個屁墩。
“大哥,我來!”
孫鳴金雙手抓著棺槨巨大的蓋子,下身紮穩馬步,力從地起,猛的將棺槨蓋子掀飛三米多遠。
我坐在地上,疲憊的喊:“快,把人拽出來!”
“否則時間一長,肉身在棺槨中會化作一灘水的!”
孫鳴金呆滯的站在棺槨前,一動不動。
我怒不可遏的催促,“救人啊,你特麽還愣著幹什麽!?”
孫鳴金帶著哭腔,揉了揉鼻子,“大哥,裏頭沒人,隻有一灘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