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一章 搏命
我攥著流淌鮮血的小拇指,卯足了力氣,朝著空中那麽一拋。
嗖——
破風聲陡然響起,切掉的小手指如同出膛的炮彈,飛向千足蜈蚣的正後方。
我的速度過快,以至於千足蜈蚣還沒有反過神時,手指就已經飛向遠處。
“爾敢!”
被戲耍的藥靈宗,暴怒吼了一聲,轉身追向手指的方向。
隻要它吞咽下獻祭的血肉,實力至少從金丹境界,晉升到元嬰境界。
到時候,無論殺我還是寧允,都如同屠狗宰雞。
趁著怪物轉身的刹那,我手中藏雪神槍陡然纏繞雷霆,化作雷龍方向悍然刺向前方。
千足蜈蚣壓根來不及轉身,繼續朝向手指的位置飛撲。
它估計覺得,隻要將手指吞下,就能滅了我。
嗬,這蠢貨,活了幾千年也不知道變通。
千足蜈蚣背身朝著我,怒吼道:“聒噪的小雜碎,我馬上就吞了你!”
它搶先一步,將那枚‘指頭’一口吞下。
待轉身想要對付我時,我手中長槍以至其眉心。
於此同時,被千足蜈蚣吞下的‘指頭’,顯露出真形,化作一道精純的火焰,轟然在千足蜈蚣體內炸響。
雷龍悄然而至,火焰與雷霆兩股能量,一內一外交相呼應,驟然炸出璀璨光芒。
千足蜈蚣的腦袋流淌出碧綠色鮮血,一千隻眼睛被炸得瞎了一半。
呼,一擊得中,隻可惜造成的傷勢,比我想象中要小。
金丹境界巔峰的強者,果真非同小覷。
千足蜈蚣疼痛得滿地翻滾,大片樹林被其碾壓倒塌。
“小子,你竟敢對本尊施展邪術,我要將你扒皮抽筋!”
我喊道:“前輩別急,我剛才是太緊張了。”
“您先息怒,我這次保證給您獻祭一枚指頭!”
千足蜈蚣不是蠢貨,他也看出我是在戲耍他,更加暴怒,“你給我死!”
如同一輛火車大小的千足蜈蚣,向著我橫衝直撞。
它的速度要比我快太多,因此我不敢騰空,而是借著周圍的樹林,身形七彎八拐的繞著。
在繞路的同時,我悄然凝聚雷霆之力,滾滾悶雷聲自槍尖位置醞釀。
“小子,你有種別跑!”
我扯著嗓子,繼續激怒道:“廢話,孫子才不跑,誰和你似的,傻乎乎跟條狗一樣,給什麽吃什麽!”
“我殺了你!”
千足蜈蚣像瘋了似的陡然加速,為了保持住這等速度,它腦袋上的傷口停止愈合,任憑鮮血直流。
好機會!
我陡然轉身,以極快的速度衝撞向千足蜈蚣。
一直追擊的千足蜈蚣,根本沒想到我有反擊的勇氣。
我逃瘋了,它追瘋了,以至於在轉身的刹那,千足蜈蚣都有些愣神。
“雷法,現!”
兩輛相撞的列車,誰也躲不開誰。
轟然撞擊的刹那,藏雪神槍輕而易舉刺入其鼻梁,炸響漫天符文光芒。
我也被反震之力重重的撞擊在胸膛,整個人狼狽倒飛出幾十米遠。
好在我有龍象般若功加持,我隻是體表防禦破碎,本身並沒有受到什麽傷害。
而千足蜈蚣就要慘得多。
被我坑得吞下火種時,千足蜈蚣就受了不輕的傷勢,如今眉心又被刺中,鮮血不要錢似的向外噴灑。
鮮血遮蔽了它無數複眼,以至於看不清我的身形。
借著這個短暫的時間,我迅速掐動咒決,施展道家一氣化三清之法,一瞬間演化出兩道分身。
分身不同幻術,它是真實存在的,且會消耗我的部分靈力。
好在我丹田之中,靈力儲備幾乎如海般磅礴,區區兩道分身,根本沒有任何影響。
我與兩道分身,立即分出三個方向逃跑。
同時,我體內的龍象般若功,再度迅速凝聚出體表護罩,準備防禦下一次的攻擊。
我能看出,曾經的千足蜈蚣很強,隻不過它隕落此地,留下的殘靈,攻擊方式過於單一。
除了衝撞之外,我沒有見到其它招式。
為了防止千足蜈蚣冷不丁給我來招新鮮的,我操控其中一個分身,繼續喊話激怒。
“老家夥,你就這點本事?”
持續受到重創的千足蜈蚣,已經變得歇斯底裏。
“我殺了你!”
它為數不多的複眼之中,射出密密麻麻如暴雨梨花針般的攻擊,前方樹木被抽得千瘡百孔。
我的分身也在刹那之間,就化作齏粉消失。
一氣化三清,強就強在分身可以迅速複製。
剛消失一個分身,我就再度分化出一個,繼續向前逃跑。
追擊的千足蜈蚣,不停灑出鋼針,將跑在前頭的分身消滅掉。
隻不過,灑出的鋼針力量越來越弱,且它傷口流淌出從鮮血,則越來越多。
哪怕是運氣好,鋼針將我的本體射中,也有龍象般若功的防禦作為抵擋。
如此一來,我們兩人的力量差距,被迅速拉大。
我騰出功夫,感應了一下寧允的氣息。
她這會兒,正坐在幾公裏遠外的一棵大樹上,擔憂的望著我所在的方向。
還好她足夠聰明,找了個安全的地方躲藏,沒有給我添亂。
否則的話,我對付千足蜈蚣,至少要難上一倍。
流血不止的千足蜈蚣,發出痛苦悲鳴,同時愈發癲狂的追擊。
它無數隻複眼,像是手電筒似的亮起光芒,在我的幾道分身上頭掃來掃去。
他瘋瘋癲癲的喊道:“看到了,我看到了!”
“兩個是假的,隻有一個是真的!”
聲音落下,它以更快的速度,向著我真身追擊。
糟糕,被發現了。
我立即加速逃跑,可千足蜈蚣的速度陡然加快,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它的鮮血,也越來越多,甚至極速奔騰之下,密密麻麻的腳都開始脫落折斷。
千足蜈蚣估計是使用了某種禁術,哪怕是折了自己的半條命,也想要了我的命!
砰——
又一次強力的撞擊,震得我渾身發麻,內髒位移,肚子裏頭翻江倒海似的難受。
在我倒地的刹那,千足蜈蚣接踵而至,密集的爪子像一列火車,從我身上狠狠的碾過。
被踩踏之時,我像是被推到巨大的傳送帶上,頭頂是密密麻麻的鋼針,不停的在進行穿刺。
“土遁術!”
我咬牙施展土遁之術,身體迅速下沉,又從百米之外鑽出。
呼,好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