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掙脫枷鎖的快樂!
等到露白醒來,守在病床前的人就換成許諾了,許諾黑眼圈明顯有點重,頭發被他隨意的抓成了亂草,但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竟還是顯得他有些許淩亂的俊美,他目不斜視的盯著露白,眼神卻有點空洞,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麽事,修長的如竹節的手指都被他弄的哢哢作響。
他看到露白睜開眼了,溫柔的俯下身,開口問道:“怎麽了,舒服點了嗎?”
露白瞧見他,心裏不免浮現小熙的事,眼角微微發紅,轉頭偏不去看他。
許諾以為她在和自己鬧脾氣,不以為然,他的手掌也就一聲不響的搭在了她的額頭,語氣頗為關心:“都怪我,守著你不就好了嗎,弄的你們娘倆進醫院,不過,好在沒事。”
露白把頭埋進被子裏,不去看他,不去理他。
許諾伸手幫她掖了掖被角,又回到座位上,再次成為盯妻狂魔。
露白悶在被子下,心裏在揣摩著要不要和他來個當麵對質,可還是不要,現在自己手上的沒有證據,他矢口否認的話,露白也抓不著他的把柄,隻會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不痛不癢的。
她一定要抓住他們的把柄!
想著想著,外麵響起了一些雜亂的聲音,好像仿佛下一秒,病房的門就要被踹開,隻聽到陸一航大聲地在外麵喊道:“請記者朋友們不要打擾我女朋友的休息!”
然後,露白隻聽到麵前的凳子“啪”的一聲倒在地上,接著男人起身來回踱步的聲音。
露白偷偷的拉開被子,把頭探了出來,見著許諾更用力的扯著自己的頭發,表情甚是急躁,隨著時間的流逝,外麵的聲音似乎漸漸平息下去了。
過了一會兒,陸一航疲憊的走了進來,平常一絲不苟的他,現在連領帶都是歪的,扯出來飄在了外麵,他用手推了推自己的金絲眼鏡,走向許諾,指著他說道:“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急匆匆的衝進醫院來,後果會怎麽樣?”
許諾伸出手拉住陸一航的衣領,暴躁的說:“誰讓你說露白是你女朋友的!”
陸一航一掌拍掉許諾的手,梗著脖子,道:“在上次你們兩個一起住院的時候,我就是這樣說的,到現在,你已經被拍了的情況下,我隻有這麽說,這事情才能擺平!”
許諾正色道:“以後,不準你說露白是你的女朋友!”
陸一航:“你倒是把眼前的麻煩解決掉,再說吧,現在外麵都是記者媒體,這露白隻能暫時還是我的女朋友!你也不能待在這裏這麽久,免得記者媒體亂猜,等下我安排了鏡頭,照幾張你離去的照片,這事就過去了。”
“什麽?你讓我先走?我不走!”許諾雙手插兜,索性一屁股坐在了病**。
“我的大影帝,你不走,這件事就沒完了,你不走也得走!”
“我走了,露白怎麽辦?”
“有我啊。”
許諾抬眼深深地望了陸一航一眼,輕輕吐出幾個字:“你,我也不放心!”
陸一航無奈抓著無辜的領帶,亂扯了幾下:“你現在是宣傳國際大導演的電影期間,你若是出點什麽狀況,後果,你知道的!”
許諾沉思了一會兒:“那最晚明天,我要在家看見我老婆和孩子!”
陸一航也爽快的答應,他得趕緊把這尊大佛給趕出去:“成交!”
許諾無語看了陸一航三秒,視線就轉向那顆偷聽的小頭顱上,他又俯身貼耳到這顆小腦袋上:“別躲了,你早就醒了,明天見!”
不由分說的,很是霸道的低頭,咬了咬露白粉嫩的耳垂。
見露白還是在被窩裏硬撐都不跟他說一句話,深深歎了口氣,仰頭左右轉動了一下,舒展了下肩,給了陸一航一個眼神,後者心領神會的跟在他後麵,兩人一前一後打開門出去了。
門關上的一瞬間,露白從被窩裏彈了起來,環顧四周,左右無人。
這真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露白用最快的速度換好了衣服,抽出她的漁夫帽,把自己的上半臉都給遮了個嚴嚴實實的。
穿著妥當後,接著就是要把現場偽裝成她還在悶頭睡的樣子,再把枕頭塞進被子裏,攤好被角,再到遠處看看,好像被子裏真有一個人似的。
這才安下心,躡手躡腳的轉開門把手,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可她也沒能跑起來,病房外還是有些人在走動,她及時收住要撒開跑的腳丫,裝作漫不經心的走著,可內心裏卻有張大鼓,在咚咚的響個不停。
她離自由好像越來越近了。
她知道許諾他們要拍照的話,肯定要坐電梯走,所以,露白拉了拉衣領,把頭埋進去,貼著牆走樓梯。
果然,一路暢通,露白很順利的到了醫院門口。
一群媒體正蹲在那裏,在和醫院的醫生做著有一句沒一句的采訪。
趁著人多,露白側了側身,假裝路人甲從人群中穿過,沒人注意她,她離出口越來越近了,露白的心更是狂跳不已。
另一邊,坐著直達地下停車場電梯的許諾,也戴了個漁夫帽,低著頭不語,隻是一顆心狂躁不已,總覺得有什麽事會發生似的。
轉頭再三叮囑陸一航道:“露白可能現在還是不舒服,所以,等下你也好好的派人來給她送營養湯,並讓她一定要喝完。等下我把小七派過來,貼身照顧她。”
“不用你說,我會的!”
這時,電梯門打開,陸一航催促著:“你先走幾步,好拍照。”
許諾邁著長腿走了出去,由著工作人員對著他的背影拍照。心裏的不舒服越來越擴大,他總覺得露白會給他整點什麽幺蛾子,於是又往回走。
陸一航一瞧,連忙阻止他,低聲問道:“大影帝,你又想做什麽?”
“我還是不放心她,我要去看她!”
“我發誓,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而且她明天就會出院回家!”
“那好,我再相信你一次!”
這時,露白的一條腿已經邁出了醫院大門,她的嘴角已經咧到耳後根了,她的鼻子已經呼吸到了外麵的空氣了,這還是不夠的,她要完完全全的自由!
這也是天要助她,門口來了一輛的士,前麵打車人一下來,她就鑽了進去,滿麵笑容的對著師傅說道:“師傅,去火車站!”
當陸一航折返回到病房的時候,看著鼓鼓囊囊的被窩,聲音軟了下來,道:“露白,你餓了嗎,我們起床吃點什麽吧?”
裏麵的人似乎並沒有理他,陸一航摸了摸鼻子,走到床前,再次軟化聲調的說道:“你已經睡了一天了,該起床了。”
裏麵的人兒還是不理他,他突然感覺不對勁,輕輕的捏起被子,一看,臉都綠了,這裏哪有人,隻有一個白白的枕頭在那裏。
他咬牙切齒地大喊道:“張露白!”
坐在的士裏麵的露白現在正開心的和司機師傅聊著天,她都好像很久很久都沒有這麽無憂無慮的聊天了,這一刻的她感到了自由的芳香,掙脫了枷鎖的快樂。
什麽許諾,什麽亂七八糟的事,通通都走開,她現在就是要快樂,並且,她還要去驗一下陸一航的頭發,看他是不是果果的親生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