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去澳洲吧
讓人淚目的合影結束後,一家人在一起就圍著小熙的床邊,搭了張小飯桌吃起了飯,露白和徐媽媽按捺住激動的心,都裝作平常的樣子,徐媽媽一直在給小熙夾菜,還是小熙最喜歡吃的糖醋排骨,小熙不拿筷子,直接上手,狼吞虎咽了起來,徐媽媽拿著抽紙在旁邊幫她擦擦嘴邊溢出來的油脂。
露白則在旁邊給果果剝蝦殼,果果和她一樣喜歡吃麻辣小龍蝦,小嘴吧唧起來就沒停,才一會兒的功夫,果果吃得就跟個小花貓似的。露白也拿著抽紙擦擦果果的臉,果果伸手拿了塊蝦肉遞到露白的嘴裏,小嘴說著:“媽媽也吃。”
露白輕輕的咬下這塊蝦肉,笑著說:“嗯,好吃!”
小熙一直在偷看她們,說道:“我也要吃!”
果果又從碗裏拿起一塊大蝦肉,遞給小熙道:“小熙媽媽,你也吃。”
小熙也學著露白的樣子,用嘴接著,吧唧一下:“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點!”露白把自己剛剝好的蝦肉推給了小熙,小熙齜牙咧嘴的笑了,捧著那碗,吃了起來。
徐媽媽在一旁不停的抹眼淚,露白伸手握了握她,她就回給露白一個“我很好”的眼神。
露白看著小熙的額前的頭發都把眼睛遮住了,於是小心翼翼地問著小熙:“小熙,等下吃完飯,我幫你剪下頭發吧。”
“好!”小熙微笑著說,她微笑了,這就說明,她現在心情很好。
這一頓飯,大家吃得都好,好久都沒有這麽坐在一起吃飯了,露白和徐媽媽格外珍惜,她兩幾乎都是看著小熙和果果吃的,自己卻沒怎麽動筷子,桌上的菜也被一掃而光,就如大家的壞心情。
吃完飯,哄完果果去午睡後,露白和徐媽媽就圍在小熙身邊,給小熙剪頭發,小熙坐在椅子上,露白拿著小剪刀和小梳子,像一個正式的Tony似的,對著小熙的臉端詳了半天,才幫她梳起頭發,再下剪刀,零碎的頭發一層層落下,露出小熙蒼白的小臉。
小熙瞪圓了眼睛,都不帶眨的盯著看自己落下的頭發,伸手握了握,像個孩子玩玩具似的玩起了自己被剪下的頭發。
等剪完頭發,小熙的小臉也完全露出來了,長期缺少日照而顯得慘白,烏黑的眼圈還泛著青,吃不好睡不好而凹下去的雙頰,瘦的皮包骨的身形。
她變成這個樣子,都是因為那可惡的歹徒,想起這些,露白恨得牙癢癢的,如果沒有那晚發生的事的話,小熙還是那個天真可愛的大學生,她應該有個光明的未來,而不是像現在一樣,隻要受了刺激,就會瘋的女人,這都是四年前的那晚,露白好恨啊,她要抓出那個歹徒,將他繩之以法。
小熙玩著頭發,抬著頭問露白:“姐姐,小熙可以存著自己的頭發嗎?”小熙又糊塗了,她一糊塗,露白就有可能是姐姐,也可能是阿姨。
“當然可以,可不能往嘴裏送哦。”
“好的,姐姐。”小熙彎腰撿起自己的頭發,抓起又拋向空中散開玩,當她玩得起勁的時候,大笑了起來,可,笑著笑著就哭了。
然後表情逐漸扭曲,微笑也變成了露牙笑,她這樣笑就是發病了,白森森的,笑著雙手捂住頭,仰起頭大叫起來:“啊~~”
露白和徐媽媽見狀,趕緊上前緊緊抱住她,露白抱小熙的腰,徐媽媽抱小熙的腿,兩人牢牢的把她抱住,不讓她亂動,再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出來。
小熙大喊:“壞人,放開我,你不要碰我!”
沒有人鬆開她,她的手開始失控的揮向露白,露白默默承受著她的拳頭,雨點般的拳頭一下一下重重砸向露白的背上,敲的露白的骨頭都作響了,露白吃痛,可還是咬緊牙,手更抱緊了小熙的腰,終於,等小熙沒了力氣,緩緩地癱了下去,可,躺倒在地上的小熙又開始抽搐了起來,嘴角不斷冒出白色的唾沫,人也弓成了煮熟了的小龍蝦一樣,露白趕緊抽出小熙身上口袋裏的手絹,弄成一團,塞進小熙的嘴裏,防止她咬到自己的舌頭。
做完這些,露白不斷給小熙的手腳做按摩。
徐媽媽也跟著在給小熙做按摩,許久許久後,小熙終於安靜下來了,徐媽媽和露白終於鬆了口氣,雙雙癱坐在了地上,徐媽媽忍不住撲在小熙身上大哭。
哭完後,徐媽媽和露白默契地抬起小熙,把她躺回**去。
徐媽媽抹著淚又重新把她綁了起來,趁著徐媽媽可以獨立做這些,露白退出去了,出門輕輕咳了一下,再敲了敲自己的背,齜了一下牙,疼。
低頭一看,就看著果果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門口,果果哭著過來,抱了抱露白:“媽媽,小熙媽媽又打你了?你疼不疼啊?”
“不疼,小熙媽媽就是控製不了自己,等她安靜下來就好了。你怎麽來了?”
“媽媽,過來坐!”拉起露白的手,果果把她帶去客廳沙發上坐,小小的她已經熟練的掀起露白的衣服,再拿過醫藥箱,打開,拿出一盒膏藥,抹上一些,再往露白的後背塗去。
清涼的藥膏塗在背上,火辣的灼燒感襲來,露白又是一陣齜牙咧嘴。
徐媽媽走了過來,接過果果手裏的藥膏,給露白抹去,她的眼淚就沒斷過,嗚咽著:“露白啊,幹媽對不起你啊。”
露白轉過身來,對著徐媽媽安慰地說道:“幹媽又說什麽胡話。”
“我們就是你的負擔,四年了,我們幾乎總是麵對這樣失控的局麵,現在,你都結婚了,還要在這裏受苦,你老公許諾如果知道了,會責怪我們的,當初,我們就應該聽許諾的,留在這裏沒什麽希望了,為什麽不出去找方法治小熙呢?所以,我們還是去澳洲吧?”
“幹媽,你忘了嗎?四年前,我們就說過,這輩子,我們四個就是一家人,不能分開的一家人,任何人都不能分開我們。”
“可,你遇到了這麽好的老公,他給我們住的地方和錢也夠了,我想,要不試試他的方法,我們總這樣下去,也不是個法子啊,小熙總是好好壞壞的,她換個環境是不是會好的更快點?”
“你們去了那麽遠的地方,我不能見到你們,我心裏不安啊。”露白隻要想著他們會離開她,她心裏就發慌。
“你也和我們一起過去,住一段時間,如果小熙她穩住了病情的話,我們就好好在那裏養病,好不好?再呆在江城這樣下去的話,苦了你也害了小熙啊。”
“幹媽~”露白撲向徐媽媽,果果也哭著撲向了徐媽媽,三個人抱頭痛哭了起來。
哭了很久,徐媽媽抓著露白的胳膊,哭求著:“露白,就試一下這個方法吧,幹媽求你了。”
露白含著淚搖頭道:“不要。”
突然徐媽媽站了起來,扯開露白抱住她的手,說道:“我心意已決,你回去準備一下,後天我們就出發去澳洲。”
“幹媽~”露白嘶啞著喉嚨喊著徐媽媽,可徐媽媽頭也不回的進了房間,把門關上了。
幹媽就是這樣一個果斷的女人,四年前,當看著被警察抬出來奄奄一息的小熙和滿臉愧疚泣不成聲的跪在她麵前的露白的時候,在警察那裏,問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這個善良的女人就對著露白說道:“閨女,起來,阿姨不怪你。”
本來做好了被打被罵的露白,看著眼前溫柔又強大的徐媽媽時,心裏堅定地說道:“從今以後,我也是您的女兒,我認您做幹媽,我們就是一家人!小熙的事就是我的事!”
徐媽媽回了她一句:“好!”
至此,風風雨雨四年,沒人抱怨命運的不公,都在為生活而努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