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意外訪客
他們才放下露白,徐媽媽就焦慮地轉頭對露白說著:“露白啊,我們在這裏等等,等小熙回病房了,我們就去病房門口站一下,看下她,我們就回去。”
露白呆滯著點了點頭,她心裏疼,疼到她都不能呼吸了,疼到她都要失去思考能力了,她腦子裏嗡嗡作響,她好像想起了四年前的那晚,小熙被壞人抓去,她當時也是這樣叫的,整個小巷裏都是她的叫聲,露白也大喊著小熙的名字,可,露白也被壞人抓住了,她救不了小熙,隻能待在那麻袋裏被人拖著走,她們兩個人離得越來越遠,遠到聽不到彼此的呼救聲了,她好害怕啊,剛剛像極了當時的情況,可又不一樣,這裏是醫院,是給小熙治病的地方,不是小巷裏,她要冷靜,現在是2021年,不是四年前了。
露白心裏在不斷告誡自己,這裏是澳洲,不是小巷子,小熙是在這裏治病,不是裝在麻袋裏,可她的身體卻忍不住的抖得跟篩子一樣,哆哆嗦嗦的,徐媽媽見狀,大喊:“露白!”
趕忙抱住露白抖的像落葉的身體,露白抱緊幹媽,幹媽不停地給她手腳按摩,嘴裏喊著:“露白,你別嚇幹媽啊。”
許久。。。終於不抖了,她心定了。
等露白安定了心後,幹媽才拉著露白緩緩走向小熙的病房門口,這裏的病房的門上裝了單向透視玻璃,露白和徐媽媽伸長了脖子往裏看,就見小熙正在安靜的坐在床邊,嘴裏念叨著什麽,眼神呆滯。
兩人在門口站了許久,小熙也一直呆呆的坐在床沿邊,看著小熙沒什麽過激反應,大家心安了不少,就離開醫院了。
回到家,天已經黑透了,兩人都沒什麽心情,隨便扒拉了幾口飯,就睡了。
這天夜裏,露白又做夢了,夢到她又裝在了那麻袋裏,她哭著求著外麵的歹徒,可那歹徒一句話也沒有跟她說,默然地拖著她走,那男人的腳步聲一下一下的,噠噠的聲音響徹在這個巷子裏,她好害怕,她不知道歹徒會把她帶去哪裏,不知道他要做什麽,她試著敲打麻袋,踢那個歹徒,可都沒有用,隻是白費力氣,可,她不能坐以待斃,她開始不吵不鬧了,悄悄地就動手翻她的口袋,終於,她摸到了一把小的鉛筆刀,她欣喜若狂,拿著刀的手不停地抖動,她就試著不讓手抖,好不容易控製住手抖,才開始劃開麻袋,有用!麻袋被她滋啦一下割開了,她劃開了個大口子,終於呼吸到外麵的新鮮空氣了,可她不敢大聲喘氣,她趕緊捂住自己的口鼻,不讓外麵的人聽到。她小心地又左一刀右一刀的,慢慢割開了一道可以讓自己出來的口子,屏住呼吸,縮小自己,使出全身的力氣,從這個大口子裏躥出來了。
等她從麻袋裏滾出來,就見一個高大的像座山一樣的男人立於眼前,他的頭被罩住了,並不能看到他的樣貌,隻見,他手上一空,回頭一看是麻袋空了,這個女孩滾出來了,這大漢硬是楞了一下,可很快就反應過來,就要上前來抓她,露白嚇得把身上的刀啊,包啊,往他身上扔去,就開始不要命的往前跑啊,那男人也在後麵不停的追她,跑著跑著,她看見眼前有光了,她看見希望了。
這男人的手也仿佛快要抓住她了,露白嚇得大叫“啊~”。
隨著這聲“啊”的大叫,露白她醒了,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睡在**,自己是安全的,就抱著頭坐了起來,發現自己渾身像被水浸透了一般,頭發絲都貼到腦皮了,深深吸了口氣,坐了一會兒,掀開被窩,找了杯水喝,靈魂才回來了似的。
甩甩頭,把夢境甩開,再望了眼睡得正香的果果,幫她掖了掖被角。露白去浴室裏洗了個澡,洗完後,站著望著鏡子裏的自己,她好像都要不認識了一樣,她一做這個夢,命都要被收回半條,可最近這夢做的也太頻繁了,她是不是也要靠藥物治療一下了?
哎,還是先不想這些了,還是要先放鬆一下自己,拉開窗簾,發現天已經亮了,露白換身運動裝,出門圍著湖跑起來了。
湖邊的風襲來,溫溫柔柔的,打在露白的臉上,讓露白的雜念也很快拋走了,她盡情的跑了起來。
等她跑完三圈後,還沒到家門口,就看到了一位很意外的訪客——陸一航。
陸一航是自己開車過來的,他在車裏老遠就看見了露白,他按了下喇叭,露白禮貌的對他點點頭,笑了一下,也沒說話。
他按下門窗,喊道:“張露白!”
見他叫自己的名字,無奈的露白朝他的方向走了過去。
等露白走近,就見他一手搭靠在車門邊,正在用眼神上下打量她,突然他開口問道:“你身體沒事吧?”
露白感到莫名其妙,可還是回答道:“嗯,沒事啊。”
他用手指摩挲著自己的下巴,“哦”了一聲,“我先去停車。”就開著車走了,留下一臉茫然的露白。
露白繼續走向別墅,到了門邊,就見歪歪和米嬸就站在那裏,露白微笑著打招呼:“米嬸,歪歪,早上好!”
米嬸:“早上好!”
歪歪:“早上好!”
露白很好奇,他們怎麽大清早在這裏,就問道:“你們站在這裏幹嘛?”
歪歪用手抵著嘴,小聲說道:“表少爺來了。”
“表少爺?誰啊?”這裏還有表少爺嗎?
歪歪繼續說道:“就是陸總,陸一航。”
露白的嘴角**了一下,彎彎繞繞了解了一下,才恍然大悟,原來陸一航這家夥和許諾是親戚,難怪,許諾上次受傷住院,陸一航緊張的跟個二五八萬似的,還來露白的病房威脅露白,原來許諾是他的表弟!
害!露白以前有段時間還以為他們兩個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係呢!
就在露白想著陸一航和許諾站一起的畫麵時,陸一航推著行李箱進來了,就見米嬸歪歪齊聲喊道:“陸少爺好!”
陸一航點了點下頜,表示打招呼了,就自顧自的走在了前麵,米嬸歪歪跟在他身後,露白則摸了摸鼻子,等了等,再進去。
進了屋,陸一航把手中的行李箱推給了歪歪,自己拉開了餐桌前的椅子,坐了上去,米嬸衝了杯熱茶端給陸一航,陸一航接過,薄唇抿了一口,就放下茶杯。
米嬸忙把早餐端了上來,恭敬地端了碗清湯麵給陸一航,陸一航拿起桌上的筷子,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他夾的動作雖小,可他吃的速度快,露白剛進屋就看到他在吃麵的樣子,覺得這陸一航可能餓壞了,剛出爐的麵條,嗦都不嗦,一口吞,而且麵裏什麽都沒有,他不寡的歡嗎?
她也就在心裏這麽悱惻了他一下,他好像聽到了似的,抬頭看著露白,這有點A的眼神,嚇得露白哆嗦了一下。
米嬸見露白進屋了,還看著陸少爺吃麵,以為她也要吃麵,就對她說道:“少夫人,你也來碗麵嗎?”
露白擺擺手,說道:“米嬸,我不想吃麵,有沒有麵包啊?我想吃。”
米嬸笑了笑道:“我這就給你做!”轉身去廚房忙了。
等她們的對話說完,陸一航已經在擦嘴了,他冷冷的說了句:“那些烤麵包之類的東西,還是少吃比較好!”
他是和自己在說話嗎?露白摸不著頭腦,想了想,嗯,是和她說話。因為這個大廳裏,隻有他們兩個人而已。
露白不知道該回答什麽,就當沒聽到,往樓上房間走去,在經過廚房的時候,想到了什麽,進去跟米嬸說了兩句,讓她把麵包牛奶端去房間。
露白徑直去了徐媽媽的房間,她敲了敲門,徐媽媽在裏麵答道:“進來吧,門沒鎖。”
露白推門進去,看見徐媽媽在收拾著包包,露白問道:“幹媽,你在幹嘛?”
“等下出發去看小熙啊,準備些東西給她。”
“哦,那還要帶些別的嗎?”
“先不用了,去醫院看看,她如果缺什麽的話,再讓歪歪去買吧。”
“那也好。”
“你先去吃飯,等下我們就出發。”
“哦,好!”
露白出了徐媽媽的房間,再回到自己的房間,想叫醒果果,可,推開房門,並沒有見到果果,浴室裏也沒有,露白就下樓去花園找找,果果喜歡花園裏的秋千,想必一醒來就又要玩。
腳剛踏進花園,就聽到果果開心的‘咯咯’笑聲,她還喊道:“叔叔,推得再高點。”
這歪歪,一大早的,又由著果果胡鬧,又開始玩**秋千了。可,歪歪什麽時候晉級成叔叔了?不是一直在叫哥哥嗎?等露白走近看清時,才發現是陸一航和果果一起玩。
果果一看見媽媽過來了,就高興地大喊:“媽媽,這位叔叔好厲害,把秋千**好高啊,好好玩!”
露白伸手握著千秋的邊,秋千緩緩停下,她笑著對陸一航說道:“陸總,我帶著果果去吃飯先。”
陸一航遲疑了一下,開口說道:“等下我也陪著你們去醫院。”
露白微微有點吃驚:“你也去醫院嗎?”
“嗯。”
“哦,好,那我們收拾一下就出發。”
“好。”
露白就帶著果果先行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