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母親的靜候
七月,為自己虛構一場雪
沒事的時候,仍然喜歡立窗前。任意識在七月的風裏穿梭來往。
一直喜歡夏,是因為自己一直喜歡水,我一切美好的記憶都鋪在家門口的那條河床裏。
此去經年,我想,再也沒那般好時光了。
去年春節回家的時候,再去小河,河床早就沒了碧綠,隻剩滄桑,到處漂著腐爛的味道,感覺時光瞬間老去。
然則,那河確實是曾經的那條小河。小河沒錯,我也沒記錯,那到底是誰錯了呢?
七月的天空,是盡致的藍,藍得有些肆虐。
我開懷念,冬天那灰蒙蒙的天來。
有多少年,沒有看到下雪了,一場滿心歡喜的雪呢。
下雪帶來的記憶停留在小的時候,那時在學校的操場裏打雪仗,我們都很好動,一不小心就會真的打起來了。
大大的雪瓣,在頭上亂竄,抬頭看天真的像是鵝毛在飛,也就是那時候,印象中的雪總下得很厚,厚到膝蓋,每走一步都步履維堅。
從家裏走到學校,往往要走很久很久,一半是因為難走,一半是因為玩雪。那個情形長長的定格在自己的腦子裏。
家裏的那條路還在,學校的操場也還在,可是下雪卻是一件難得的事了,老天似乎收回了冬天有這麽道風景。
那些潔白的天空和大地,在我的夢境裏反複演繹,可人海沉浮,哪還找得到兒時那種滿天雪花的喜悅。
七月的深處,為自己虛構一場雪。
讓這場雪來得大一些,這樣,門前的那條小河就可以鋪上一層雪白絨衣,把一切深埋地下,讓美麗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