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奇遇

白雲飄飄的廣袤空域，兩道身影在飛馳。

“要加速了，抓穩本君的流雲絛！”張天浮廣袖翻卷，九尺銀綾陡然化作接天白練。

楚茵剛攥住綾羅尾端的玉鈴鐺，便被罡風卷著一步萬裏。

“你們逃不掉的……”

身後傳來蔡浪窮追不舍的大喊聲。

嗡——

劍鳴在身後炸響，七十二道血色劍光凝成饕餮巨口，飛撲而至。

“看我的黑科技！”楚茵反手甩出防狼催淚彈。

之前舍不得用，現在情急正好派上用場。

噗——

催淚彈撞上劍光炸開一團催淚雨霧——這是她為春遊準備的自保神器，某東售價99元包郵。

“現世女果真狡詐！”蔡浪閉著滴淚的眼睛，憤怒揮袖驅散雨霧。

再次睜眼，眼前卻已失了二人蹤影。

蒼穹盡頭突然傳來悠長的鯨歌，震得白雲顫抖，風卷雲動。

楚茵的校服灌滿七色流風，在雲浪間瞥見第一抹幽藍。

“那是什麽？”她驚呼。

隻見，那藍比深海更濃烈，比蒼穹更浩渺，三千丈雲靄被一片藍掀成碎玉，九重天河倒卷成旋渦。

“雲鯨。果然到了十年一度的遷徙時間。”張天浮從容看著那片一望無際的藍色海洋。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

楚茵想起著名古詩詞，心想鯤或是藍色的？

——雲鯨群正破空而來。

首鯨額間的月輪紋迸發清輝，照徹八荒六合。楚茵看見它們藍色琉璃般的肌膚下流淌著星屑，每片鱗甲都鐫刻著上古銘文。

雲鯨群遊弋時帶起的靈風凝成虹橋，所過之處枯雲逢春，連時光都泛起漣漪。

“低頭！”張天浮突然將她按在銀綾上。整片蒼穹如帛卷被撕開，幾百頭雲鯨齊聲長吟，聲波凝成實體化的青蓮朵朵綻放。

蔡浪的劍陣撞上蓮瓣，竟如泥牛入海消弭無形。

此刻，楚茵的麻花辮被靈風打散，發絲纏住某頭幼鯨的鰭梢。

那不過百丈長的“小家夥”好奇地湊近，瞳孔裏映出她美麗容顏。

當鯨吻呼出的霜氣拂過麵頰時，她忽然聽見識海裏響起古老箴言：【歸墟為始，青鱗為鑰】

“它們認識我？”楚茵的驚呼散在鯨歌裏。

張天浮的銀發與流雲絛糾纏翻飛，心口契約紋灼如赤金：“三百年前雲鯨幾乎滅絕，是你偷換天道命盤..….”

話未說完，鯨群突然擺出周天星鬥陣，磅礴靈力撕開時空裂縫，瞬間把追擊過來的蔡浪震飛。

“該死！”蔡浪的嘶吼從裂縫另一端傳來：“休想再改命數！”血劍芒化作遮天巨鋒，卻砍不斷雲鯨掀起的滄溟水幕——那是封印在歸墟的弱水，此刻正傾盆而出。

“閉眼！”張天浮的玉鈴鐺炸成光繭裹住二人。楚茵在強光中最後瞥見，幼鯨銜著她落下的發帶遊向月亮，鱗甲上的銘文正與她手中青鱗漸趨同頻。

再睜眼時已跌坐在翡翠荷葉舟上，四野漂浮著巨型蓮燈。楚茵剛要開口，喉間突然湧上鹹腥——竟是雲鯨途經處殘存的滄海氣息。

她攤開掌心，三枚鱗狀月光靜靜躺著，拚出北鬥七星的缺口。

“拿著。”少年仙君拋來浸透月華的酒葫蘆，耳尖還粘著雲鯨鱗粉，“你前世埋的葡萄醉，專治暗傷。”

楚茵仰頭飲下葡萄酒，突然指向天穹：“看！”

北鬥星位正在緩慢偏移，第七星旁多出顆幽藍輔星——正是雲鯨遊過的軌跡。

星河倒映在酒液中，隱約可見蔡浪在星幕彼端瘋狂想斬斷因果線，但終究沒有成功。

“所以……他被雲鯨擄走了？”楚茵吃驚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