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古板仙尊

“這位仙君。”她抓起試卷團成棒球，故意用教導主任式的嚴肅口吻，“根據《未成年人保護法》第...”

“根據《仙界姻緣錄》第三條。”倒掛在房梁上的張天浮突然翻身落地，銀色長發掃過她手背，“被青鱗選中的姑娘就是...”

“就是你的作業代寫？”楚茵搶先截斷危險發言，用試卷擋住發燙的臉頰，“教務處主任知道你這麽會做夢嗎？”

“那當然不……”張天浮笑了笑，其發簪突然開始閃爍紅光。

他臉色驟變，攬住楚茵撞向正在跳鬼步舞的青銅鼎：“老頭子居然悄悄給我施了跟蹤法術！”

兩人滾進暗道時，楚茵的校牌勾住了少年腰間的冰蠶絲絛帶。

在近乎臉貼臉的距離裏，她突然發現對方瞳孔裏流轉著星圖——這可比天文館的穹幕電影帶感多了。

“你心跳聲吵到我神識了。”張天浮的吐槽被暗道盡頭的強光吞沒，楚茵剛要反駁，突然被漫天飛舞的千紙鶴糊了滿臉。

紙質鶴群組成熒光箭頭，指向牆上歪歪扭扭的塗鴉。

楚茵湊近辨認出“張天浮大笨蛋”的字樣，落款畫著個吐舌頭的包子臉。

“你小時候的暗戀者？”她故意用試卷戳他後腰。

少年突然轉身，帶著薄荷味的呼吸拂過她劉海：“吃醋了？”

“我吃螺螄粉都不加醋！”楚茵蹦出三米遠，後腦勺撞上突然打開的暗格。

嘩啦啦掉出來的姻緣簽鋪了滿地，每根都寫著“楚茵”的名字。

空氣突然安靜。

張天浮的銀發正在以每秒染黑三根的速度變色：“這是.…..”

“仙君的業務能力真差呀。”楚茵蹲身撿起姻緣簽，指尖微微發抖卻笑得囂張，“連筆跡都不知道換換，月老發現了可怎麽辦，啊——”

楚茵還沒來得及嘲笑張天浮，後衣領就被冰晶鎖鏈淩空提起。

“仙界未成年保護法補充條款第250條。”玄微仙尊踩著仙雲幻化的飛劍堵在出口，戒尺正在生成電子鐐銬，“禁止攜帶現世少女參觀私人違章建築。”

張天浮把楚茵拽到身後，墨色發尾突然暴長纏住飛劍：“老頭子你管這叫違章建築？本君三歲搭的積木豈是你能懂的？”

“你三歲時搭的南天門模型，”玄微仙尊的鏡飛劍閃過寒光，“導致月宮玉兔集體受驚，現在廣寒宮還在走保險流程。”

楚茵正在偷摸用青鱗片割鎖鏈，突然被仙尊隔空抓取到飛劍上。張天浮的銀發徹底變成深夜色，瞳孔裏炸開星雲狀光斑：“放開她！這和說好的賭約不...…”

“賭你三百年前輸給我的《虛仙界跨境協議》修訂權？”玄微仙尊甩出捆仙繩的瞬間，繩索自動切換成天羅地網模式，“跟我玩文字遊戲，你還嫩得像顆蟠桃。”

楚茵眼睜睜看著張天浮被包成巨型蠶蛹，鎖鏈還貼心地給他戴上了“靜音耳塞”。

她剛摸到書包裏的圓規，仙尊突然朝她抖開一份卷軸通告：“楚同學涉嫌協助逃課，需接受《越境人士思想道德》教育。”

“我連他選修課表都沒見過！真是古板仙尊……”楚茵的抗議被塞回喉嚨——飛劍正載著她穿過爆米花雲層，下方突然升起寫著“虛仙界頂級學宮”的彩虹拱門。

張天浮在蠶蛹裏蛄蛹著撞她肩膀，楚茵低頭發現他正用睫毛在雲氣上寫字：【青鱗貼眉心】

“這位同學，”玄微仙尊的戒尺突然變成教鞭，“禁止在教導主任麵前傳小紙條。”

楚茵佯裝撓頭，在對方不注意的時候，將青鱗片拍在額頭。

霎時看到漫天飛舞的星光裏，藏著幾個中文：【撞消防栓】

“老師！”她突然指向遠方，“有人在逃課！”

趁著玄微仙尊條件反射扭頭的空檔，楚茵拽著蠶蛹版張天浮縱身躍下飛劍。

失重感襲來的瞬間，青鱗片突然膨脹成滑板，載著他們在白雲海洋裏衝浪。

“抓穩了！”她按張天浮的指示猛踩滑板尾端，撞進突然出現的消防栓狀傳送門，“你們仙界消防通道怎麽長得像尖叫雞？”

“那是本君小時候挖的...…”張天浮話音未落，兩人砸進堆滿卷軸的櫃子。

楚茵從《三屆仙術冠軍心得密錄》裏抬頭時，正對上十八個不同角度的張天浮等身立牌。

頭頂上方，玄微仙尊的怒吼從通風管傳來：“請涉事同學立即前往學宮領罰，否則後果自負——重複，這不是演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