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惡戰,斬水鬼
劉友軍噗通一聲給我跪下了。
我正擦汗的手一頓:“你這是幹什麽?”
第一次有人給我下跪,我驚的後退一步,趕緊讓他起來。
劉友軍卻再也控製不住,一邊流淚一邊磕頭:
“道長,您一定要救我兒子。
他的死了,魂兒怎麽還在被其他鬼欺負。
剛才,我和他聊天,聊的好好的。
都說好準備上路了。
結果他好像聽見了什麽聲音,突然就轉身往水裏走。
我連忙追上去……然後不知道怎麽,就這樣了……
是那個東西在害他。
害死了他還不夠!還要害他的魂!
道長,你救救我兒子,讓我做什麽都行,給多少錢都行啊!
我、我沒本事。
老婆跟著我沒過上好日子,兒子也沒過上好日子。
他想吃個肯德基,想買雙貴點的鞋,我都經常罵他。
現在……現在他死了,我當爹的,不能再這麽無能了。”
他不停磕頭,我根本拉不起來。
一時間,我心裏又難受又生氣,一咬牙,道:
“別磕了!
今晚我既然來了,我就一定想辦法救你兒子!
沒關係,我還有辦法。
你先起來。”
劉友軍起身,眼巴巴看著我,又時不時看向黑暗的水塘。
此刻,水塘表麵看著風平浪靜。
但卻隱約浮動著一層薄薄的灰色霧氣。
是剛才那水鬼殘留的陰氣。
聽聲音,她應該是個女鬼。
陰氣比劉小軍可強多了。
我才修煉一個月,連入門級都還沒達到。
雖然這一個月,學了不少知識。
但能不能對付這水鬼,我心裏真吃不準。
可事到如今,我也豁出去了。
當即就從挎包裏,摸出一個袋子來。
袋子裏裝了一堆黑灰。
我將黑灰抹在自己和劉友軍臉上,然後對他道:
“從現在起,你不可以再發出任何聲音。
去那邊兒躺著,裝死人。
其餘的都交給我,放心吧。”
劉友軍很聽話,立刻照做,躺在了遠處的雜草叢裏。
我則走到離水塘較遠的位置。
摸出一把小刀,對著自己的手比劃了幾下。
然後齜牙咧嘴的,在自己手指上劃了一道傷口。
接著,我將血滴在一支香上。
又將這支香點燃。
這叫‘血香’,對附近的鬼魂有極強的吸引力。
對付水鬼,最主要的就是,誘導它們遠離水源。
離水越遠,它們的能力越弱。
正因為如此,除非受到極大的**。
否則水鬼是很少上岸的。
點燃血香後,我手裏攥住一把木製匕首,藏在身下,整個人往地上一倒,開始裝死。
謝臨明一共給了我兩樣法器。
一是鎮魂鈴。
可以用來招魂、驅鬼、送靈、定神等。
二就是桃木匕首。
可以直接對鬼產生傷害。
如果注入元氣,威力則更大。
但我剛剛修煉,元氣很少,剛就已經耗費的差不多了。
再強行用元氣,恐怕反傷自身。
到事到如今,我也顧不得那麽多。
男人的好勝心上來,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我眼睛眯著一條縫,斜睨著水域的方向。
血香燃燒三分之一時。
水域處不見有什麽動靜。
我繼續等待。
一直燃燒到三分之二時,我隱約感覺到周圍的溫度降低。
這是陰氣漫延的征兆。
接著,水域處開始有輕微的聲響。
像是水波晃動的聲音。
由於天黑,再加上我得半閉著眼裝死。
因此視線非常模糊。
隻隱隱約約看見有個白色的影子,慢慢朝我這邊靠過來了。
不多時,我鼻間聞到一股濃烈的水腥氣。
接著,是一陣‘咻、咻、咻’的吸氣聲。
狹窄的視線中,我看見一個穿著白衣,渾身濕透的女人。
正趴在血香旁邊瘋狂吸食。
她整個人都是浮腫的,像個發麵饅頭,已經看不出生前的模樣。
在她的吸食下,血香快速燃燒殆盡。
她意猶未盡,伸出紫紅色的舌頭在嘴唇周圍舔了一圈。
然後就朝我爬過來,開始對著我一陣嗅,嘴裏道:
“怎麽死了……還剩一點陽氣,我吸……”
她白森森的大臉就這麽湊過來。
我早就在等這一刻。
這瞬間,猛地抬手,桃木匕首直朝湊近的水鬼後背紮去!
“啊——!可惡!居然騙我!”
水鬼慘叫一聲,被紮中的地方頓時黑氣四溢。
仿佛是能量被耗光。
她的身體立刻從濃鬱的奶白色,變成稀薄的淡白色。
水鬼轉身就跑。
讓她逃回水裏可就遭了。
我翻身而起,猛地撲上去,手裏的桃木匕首再度朝她後背桶去。
但這次,水鬼有了警惕性。
她猛地往旁邊一閃。
我這一匕首就捅空了。
“你這個裝死的臭法師,我要你付出代價!”
她猛地轉身,張口朝我噴出一口黑氣。
距離太近,我根本躲不開,頓時被這口黑氣襲麵而來。
瞬間,我感覺一股冷氣,從我的麵門,漫延整個大腦。
然後從頭頂,一路通到腳底。
水鬼吐完這口黑氣,鬼體更虛弱了,幾乎要隨風而散。
她沒有繼續攻擊我,隻是怨毒的看了我一眼,轉身繼續往水裏逃。
不行!
不能讓她跑了。
我猛地一咬牙,聚起所有的元氣注入桃木匕首。
然後像射飛鏢一樣,朝已經跑遠的水鬼射去。
桃木匕首從水鬼的後背穿身而過。
她渾身一震,連句慘叫都沒有發出,整隻鬼就這麽消失了。
黑暗的空中,隻有一簇黑色的陰火。
陰火也隻燃燒了不到兩秒就消失。
水鬼魂飛魄散了。
我鬆了口氣,雙腿直哆嗦,整個人渾身無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全身的氣力都好像被抽幹了。
一種無法言說的冷,浸透全身。
“道長!您沒事吧……”
裝死的劉友軍,見我鏟除了水鬼,立刻爬起來扶住我。
我本想再說些什麽,但周身的冷氣直竄。
最後一下,竄上我大腦。
我整個人再也支撐不住,兩眼一黑,就暈了過去。
……
再睜開眼時,我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很狹窄的房間裏。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老頭剛好進來,看見我,笑道:“喲,醒了?”
我想起身,卻發現動不了。
身體依舊沒有力氣。
“這是哪兒?”我問。
白大褂老頭道:“我的診所。
姓謝的小子送你來的。
你被髒東西過了陰,身上的陰氣太重,差點兒死了。
多虧謝小子給你吊了一口命。
這兩天,你先在我這兒休息,我給你施針過藥。”
看來是我暈過去後,劉友軍聯係了謝臨明。
謝臨明救了我,然後又把我送到這個診所調養。
他沒有送我去醫院,而是這個小診所,說明這白大褂老頭,肯定有過人之處。
於是我道:“謝謝醫生。我手機呢?我想給我師兄打個電話。”
一來得感謝他救我命。
二來,不知道我暈過去後,劉友軍的兒子怎麽處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