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星空

第五章 風幹

風吹不幹的淚水

總愛一個人靜靜的立在樓欄,也隻有這時才感到這個城市的安靜。

漆黑裏陣陣風吹來,冷冷的,刮割著每一寸肌膚。聽著耳邊的風聲,一種孤獨的感覺慢慢爬滿心頭。

時光真的不等待青春的腳步,我被它拋在背後,轉眼過了二十個春秋。驀然回首,才發現:走的已走,留的未留。

遙遠的天際孤星劃過,去得那麽快,那麽無聲無息,就像鐵娃一樣。他走了,沒給我一聲招呼。留我在這頭,靜靜的承受著,懷念的痛苦。

人生最快樂最美好的時光,應該是在童年。而這一生最難忘的朋友,是鐵娃——從小穿一個褲襠長大的哥們。

2[那個年月,夏天永遠有數不清的快樂......]

王家寶家後院有一棵大棗樹,秋天未到,滿枝的棗兒已閃閃發光,引誘著我們這一幫饞得要命的娃。

“頭上,頭上有顆大的!”我貓在籬外,壓著聲音對樹上的鐵娃叫道。

鐵娃抬頭一瞧,好家夥,就在他前上方的葉兒下,隱藏著一顆很大的棗子。與大多數沒成熟的棗是青色的不同,這顆棗已提前熟了,變成乳白色,而且被陽光照著的那半邊還已經紅了!

鐵娃緩緩站起,輕輕的向前移兩步,樹幹有點細,被壓彎了點,晃了晃。陽光從葉縫中揮灑過來,照在鐵娃眯得像一對“蜜棗”的眼上,隻見他滿臉的汗珠閃閃發光。

“鐵娃子,你個小狗日的又來偷棗啊!”王家寶他爸就是這時推開後門的,他順手操了根棒子,凶惡的向這邊跑來。

“喀嚓”、“嘩”、“哎喲”——叫聲是我發出的,因為鐵娃在掛斷兩棵樹枝後成功的砸在我的身上,我兜著的棗同時也撒滿一地。

“快跑!”鐵娃快速爬起來,拉起我就跑,順手還撈了兩個棗子。王家寶他爸趕到籬邊,指著倉皇而逃的我倆破口大罵:“摔死你個狗日的!媽勒兩個短命崽子......”

在我家房後的山坡上,我和鐵娃累得一屁股坐在黃薯地裏。“下次碰到王家寶一次打他小狗日的一次!”鐵娃喘著粗氣說,同時狠狠的咬了一口撈來的棗子,把另一個沾滿泥土的遞給我。我擦過一把汗,學他的樣子也咬了一口:“嗯!”

3[很長的一段時間裏,我都在羨慕著一個很拉風的名字]

我小時侯就是這麽跟著鐵娃混的。鐵娃名叫李鐵,他說這名是他爺爺給取的,據說鐵娃他爺爺參加過抗美援朝,希望鐵娃成為一個“鋼鐵般的男子漢”。

鐵娃給我說他名字的時候特興奮,後來有聽說國家隊也有個叫李鐵的足球明星時,就更得意了。以致有一段時間裏,我一直對我爸媽耿耿於懷——咋就沒給我取個拉風點的名字呢!

不過後來鐵娃他爸拿著鞋板抽他時嘴裏總這麽說:“恨‘鐵’不成‘鋼’啊,恨‘鐵’不成‘鋼’啊!”他爺爺就在一旁歎氣,煙管抽得“啪啪”響,好象在鬱悶當初為什麽就不是給他取叫“李鋼”呢!

這天鐵娃回去後就被他爸抽了,邊打邊道:“兔崽子餓牢子找你啊,連支書家的棗你也敢偷!”也不知道是罵他還是在讚揚他。而鐵娃依舊老樣子地站在那一動不動任他爸打,不吭一聲,十足一頭強牛。他爸打累了坐在門坎上歇氣,鐵娃就沒事一般拍拍屁股,吃飯去了。他爸無奈歎道:“恨鐵不成鋼啊......”

4[他昂首挺胸:“俺們以後也打鬼子吧!”於是我就開始崇拜他]

後來鐵娃對我說:支書算個球,我爺爺當年還打鬼子呢,一槍挑了八個!

我說不是鬼子是美國佬。鐵娃不屑的瞪我一眼,說那還不都一樣!

我想了好一會,然後說:“恩”!反正他們都很凶,聽說還吃小孩,像鬼一樣。

鬼是啥樣我不知道,不過肯定比王家寶他爸凶多了。然後我開始幻想鐵娃的“一槍挑八個的”話:八個鬼子乖乖的排成一排,鐵娃爺快速的手槍一拔,“啪”的一槍放去,然後很瀟灑的吹吹槍口冒出的白煙。“嘩”——八個鬼子就如倒塔羅牌一樣全去見閻王了。

鐵娃說得來了勁,大聲說到:“俺以後也打鬼子吧,當英雄,一槍挑八個!我做老大,你做老二!”

我說這不成了土匪了?

鐵娃說土匪還不也是英雄,梁山好漢哪個不是土匪?還一百八十個呢!

我說是一百零八個吧?

鐵娃一臉的不屑:俺爺說的梁山好漢一百八,宋江是老大!

他說這話的時候昂首挺胸,好象他就是宋江似的。於是我就開始崇拜鐵娃了。

5[他醉醺醺的拍著我:考不上大學別怪哥們我揍你!]

很長的時間裏我都在幻想:怎麽和鐵娃占山為王,怎麽劫富濟貧。做了大王,首先把王家寶家搶了,王家寶有個變形金剛,那廝摳門兒,一定是要搶的。還有王家寶的妹妹,那肥妞給鐵娃當壓寨夫人,保證能給鐵娃生一大堆娃,組建一個國家隊。

但鐵娃最終沒能打成鬼子,我也沒能和他占山為王。初二時他看見王家寶欺負女生,揍了那小子一頓。揍就揍吧,他竟把人家鼻子揍歪了,這下捅了大摟子,王家寶他爸鬧到了學校,連鐵娃爺去求情都不成了,學校咋說的:我們教不了你這樣的學生,你換學校吧!

英雄救美的結果是鐵娃開始同梁山好漢一樣混跡江湖。

我氣啊,指著他的鼻子就開罵:“豬啊你,打哪不好偏打人家鼻子!你不知道王家寶他爸是好麵兒的人啊?你把人家兒子的相破了你叫人家咋做人?萬一有人說王家寶不象他爸會不會是他媽和別的男人私生的你叫人家咋辦?你又不是不知道王家寶他媽和鄉長有私情的事!”

一口氣罵得他傻楞傻楞的,半天總算憋出一句話來:“我咋知道那廝這麽不禁打!”我氣絕,罵道:“就你那土牛力氣給你麵牆你都能打出個洞,更甭說王家寶那弱不禁風、細皮嫩肉的小白臉了!”鬱悶!

鐵娃一拳揍過來,罵道:“你大爺的被開除的是你還是我啊?”

我真的想哭,鐵娃哪知道,沒有他的學校,是多麽的無聊......

那天我和鐵娃都喝了許多酒,他醉醺醺的拍著我:“你小子可給我在學校呆好了,別給我丟臉,考不上大學別怪哥們我揍你!”

6[那小子懂事了......]

一年後,鐵娃他爺爺硬著老革命的麵子給他在水壩找了個差事,聽說是給壩底的閘門除泥沙,活很累,但他有的是力氣。而我也中考走了狗屎運氣,踩中幾個夢腳後勉強上了高中。

高中在縣城讀,因為住校很少回家,也好久沒見著了鐵娃,隻是偶爾有一次聽媽提到他,說那小子現在懂事了,在壩上工作很勤快,上麵正準備把他調為正式員工呢。

7[我的心像被一隻手擰緊,無比的痛!]

那是高一的一個下午,上天遠沒有它顯現的明媚,那天我永遠記得,永遠忘不了。

是媽打來的電話:“你快回來吧,鐵娃死了“!

我呆住,不敢相信,心似被掏走了,一片冰涼,這晴天霹靂,無情的擊在了我的心上。

趕回村子是六點,遠遠就聽到鐵娃他媽撕心裂肺的哭聲,一聲聲撞在我心底,直感到心被一隻手用力的擰緊了,無比的痛,痛得想哭。

媽媽說:“中午水太大,開閘時衝走了三個小學生,周圍沒一個敢下去救人,鐵娃三次跳了下去,救上來兩個,最後一次就沒再上來,屍體是在下遊的西瓜渡找到的。”

8[他真真實實的活在我身邊!]

出殯那天我堅持把鐵娃抬到下葬地。一路上白紙飛揚,我仿佛看見鐵娃就在眼前,他憨厚的笑著,他的聲音猶在耳邊:“長大後俺們也去打鬼子,當英雄......”

鐵娃,他是這個時代特有的英雄!縱然沒有董存瑞的壯烈,沒有黃繼光的英勇,也不同邱少雲是為國盡忠。但是,他就真真實實的生活在我的身邊,那麽的近,深深的刻在了我的心裏!

他隻屬於這個和平無戰爭的時代,他平凡,也平庸,卻值得敬重!

9[這淚水,我將流一輩子]

我看著那小小一堆他最後的歸宿,聲音嗚咽:“哥們,走好!”然後我的淚就止不住了。

這淚水,風吹不幹;這淚水,注定我將流一輩子~~~

女人最想滿足的5大欲望

男人欲望向來很強烈。其實,女人也不賴。除了很強烈,還會帶一點傻氣,帶一點天真。美名其曰:很可愛。但是,女人也不真傻,對於欲望,她們很少**裸地表白。因為她們自己也知道,很多欲望都是不大現實的。不大現實的說出來還是不大現實,反而讓自己不痛快,所以倒不如不說為妙。

然而,女人的很多欲望即使她們不說,隻要有點眼力的人也能看出來。因為,欲望即使表麵努力風平浪靜,也藏不住波濤洶湧的勁頭。女人複雜,欲望卻不複雜。女人的眾多欲望中,有那麽幾個是她們一輩子最想滿足的,她們為之孜孜不倦,為之一往無前,不管最終有幸滿足了,抑或根本無法滿足。正因此,女人才有那麽多故事兒。

1.不用怎麽辛苦,都有很多很多的錢,想怎麽花就怎麽花。

試男人,用女人。試女人,用銀兩。這還真的像一回事。要不為什麽那麽多如花似玉婀娜多姿的女人,甘願和一個個比豬八戒還醜比老頭還老的男人上床呢?要不為什麽那麽多日本女人,甘願三天兩頭馬不停蹄拍A片呢?要不為什麽地球上那麽多紅燈區那麽多妓女,怎麽掃黃都掃不掉呢?要不為什麽會有那麽多女人,甘願被一係列的男人潛規則而在所不辭呢?缺錢嘛,想錢嘛。她們認為,有了很多很多的錢,她們就可以養活自己,想吃什麽東西就吃什麽東西,想穿什麽衣服就買什麽衣服,想住什麽房子就買什麽房子,想怎麽玩就怎麽玩。然而,錢不是那麽容易到手的。要想到手,必定得付出,得犧牲。十分遺憾,很多女人即使付出了,犧牲了,錢也沒到手,更別說想怎麽花就怎麽花。

2.臉蛋永遠像18歲的臉蛋,身材永遠該凸就凸,該凹就凹,該翹就翹。

說這個似乎很俗。但是,很現實啊。君不見街上女人的臉蛋總是塗粉塗了一層又一層嗎?君不見進出美容院的女人絡繹不絕川流不息嗎?君不見偷偷溜進整容院的女人漸漸多起來了嗎?女人,有誰不渴望自己永遠年輕永遠漂亮?大家都說,年輕漂亮是女人的最大資本啊。正為此,女人才不怕花錢買各種各樣的化妝品塗來塗去,才不怕花錢進美容院美來美去,才不怕花錢進整容院整來整去。可是,不怕花錢又有咋用?塗出來的好看,能看多久?美出來的好看,能美多久?整出來的好看,又能爽多久?嗬嗬,女人還是自我安慰一下吧,心靈美才是真的美。

3.有一個溫馨浪漫的家,包括對她一心一意的老公,可愛懂事的孩子。

每個女人都渴望自己有一個家,一個溫馨浪漫的家。女人都有浪漫情結嘛。在這個家中,有一個隻愛她一個的老公,有一個或幾個可愛懂事的孩子。真的很美好很幸福咦!然而,越是美好越是幸福的東西,越是難以得到,即使得到了也很容易失去,隻好繼續追求。當然,能夠滿足這一欲望的女人很多很多。但是,我也沒說假話,因為沒能滿足這一欲望的女人確實也不少。幾個女人搶一個男人的事情太多了,一個男人愛著幾個女人的事情太多了,男人不給女人生孩子的事情太多了,女人想生孩子也生不出來的事情太多了,家不像家的事情也太多了。如果每個女人都能滿足這一欲望,應該共產主義也到了。不過,我想即使共產主義到了,沒能滿足這一渴望的女人應該還是有的。

4.除了有一個男人陪她白頭偕老之外,還有很多個她喜歡的男人圍著她轉。

男人對女人總是很貪心,巴不得家裏**有一個,辦公桌上有一個,出差中有一個,想哪裏有一個哪裏就有一個。其實,女人又何嚐不是?女人也是好色之徒啊。家裏的那個男人,呆在一起呆久了就會覺得他沒意思。因為對他太熟悉了,他身上有多少根毛、毛的生長方向以及繁盛程度都一清二楚得不得了。但是,她又渴望他不背叛她,對她忠心耿耿,能夠和她白頭偕老。因為,她確實渴望有一個男人陪她白頭偕老,這是基本渴望。家裏的那個男人,則是最佳人選,換人是很麻煩的。然而,人生那麽漫長,老對著家裏的那個男人確實不夠爽。她還有很多需求是家裏的那個男人無法給予的。除了家裏的那個男人,她還喜歡很多男人。要是她所喜歡的這些男人都為她瘋狂,都圍著她轉,她想怎樣差遣就怎樣差遣,那該多好啊。有許多女人就為之奮鬥了,至於結局是喜是悲,不用說大家也曉得。

5.能夠主宰自己的命運,能夠為自己做決定。

婦女沒有大解放之前,想為自己做主,真的是比登天還難。才十一二歲,還不曉得嫁人是什麽意思,就被嫁了人。大一點的,曉得嫁人是啥了,但是不願意嫁給那個男人也得嫁給那個男人。嫁給那個男人後,想做一點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可是始終沒門,投訴也無門。反正,女人就是一條被男人糟蹋的命,被社會糟蹋的命。幸好,曆史走到今天,女人終於到了可以自我主宰的時代。然而,時代到了,有些女人卻還是畏畏縮縮。雖然內心極其渴望能夠為自己做主,但顧慮總是纏繞著,恐懼還是壓迫著,於是隻好忍受著,隻好放棄了。唉,女人啊女人,難道一直以來怯弱習慣了嗎?煩惱是無用的,哭訴是無用的,憤怒也是無用的,最有用的是爭取,努力爭取。我最佩服的女人,就是敢於爭取自我的女人。為自己做主,是女人最重要最關鍵的欲望,最應該用一輩子來追求,來滿足。

不要輕易試探男人

“試探”一個詞,我想很多人都不會陌生的,可是你會用到自己心愛的人身上嗎?周圍的你,你是不是做過同樣的事情呢?人都是好奇寶寶,很多事情,都想試探,或者從別人口中得知,覺得這樣才是真理。而試探的結果又是如何呢?

試探的結果,很多都會造成矛盾的開端,造成二個人的爭吵。當在乎一個人的時候,就想知道他全部的事情,對於自己是否是真心,認為用一個女人去試探他的話語,那樣就可以知道他是否真心了,可是你想過後果了嗎?

造成彼此的不信任

感情是脆弱的,當麵對你麵對自己的深愛的他,是什麽感情的時候,不知道開不開口,隻好去試探,去別人的口中去得知真相,當男人知道真相的時候,第一次會覺得你很可愛,第二次,會覺得是自己做得不夠好,第三次覺得,我們之間難道沒有信任可言嗎?戀愛了,要對彼此的感情要學會尊重,要學會體諒,為什麽不能攤開來說呢?

造成彼此彼此感情破裂

男人麵對你試探的問題的時候,時間長了就學會了一套應付方法,言不由衷,喜歡試探的女人都是比較喜歡吃醋的,也可以說,是缺乏安全感的體現,對於這段感情沒有足夠的信任,沒有足夠的體諒。其實有時候問題從男人口中得知沒那麽難?難道要逼得自己的男友天天鬼話連篇嗎?長久會造成感情的破裂,在不知不覺中破裂。

和試探的人在一起

可以說,男人都是經不起**的,不光女人虛榮,男人也很虛榮,看到自己被人喜歡,說明自己還有魅力,喜歡和新鮮事物聊天,麵對吃醋女朋友,心累了,而試探女麵對出色的男人也會心動,二顆萌動的心靠在一起,試探女知道自己不應該,可是還是會愛下去。

女人你做好準備去試探自己深愛的他嗎?你想過試探的結果了嗎?假如愛情深愛,不要懷疑自己的感情,不要不信任自己的男人,感情是脆弱的,需要好好地維護,假如處於暗戀,假如不敢明說,那麽請不要輕易去試探,傷著的是自己。

試探,你做好準備了嗎?你有著足夠的自信了嗎?你考慮清楚了嗎?

情人約會的浪漫地點

情人的約會是浪漫又神秘,而不同約會地方卻能創造出不同氣氛。但大致可以歸納為四點:

高貴浪漫 一些正式的場合,當然免不了多少失血一翻

自然溫情 容入自然界,在自然的芬芳中分泌愛的情素

淳樸簡單 現是速食年代,一切能省就省,又不乏浪漫

隨意另類 隻要我喜歡有什麽不可以,愛你在時時刻刻

高貴浪漫

餐廳 高消費的地方,是你掏錢時那份慷慨,為了證明為了她你什麽都舍得。

酒吧 小酒催情,平常的內心話可以在這樣的環境大膽的表達出,增加雙方彼此的信任。

咖啡廳 咖啡已成了浪漫的代名詞,在一個刻意營造的環境裏,品位都市人的浪漫情感。

茶藝館 古色古香的建築,悠揚的琴聲,淡雅的茶香,仿佛有了古代嫻人雅士的情懷

大飯店 高雅,幹淨的飯店私密又奢華,這樣的場合隆重,又不失情調,迎合女人的愛炫心裏。

音樂廳 懂不懂不是理由。隻為讓你覺得我是個有情調的人,和你一起陶壘一份高雅。

電影院 看著愛情電影讓對方潸然淚下,懂得什麽叫愛情;看鬼電影讓她嚇得依偎在你懷裏。

舔點屋 甜品是情感的補給品,它讓情人的多巴安快速分泌。在迷離的環境下特有感覺。

舞廳 昏暗的舞池,你拉我,我牽你,無論是慢搖,還是盡情狂歡,來個近距離的接觸。

民宿 有山有海,又不失家的感覺,純樸的人情,又有獨自雙人的空間。一切都是那麽美好。

自然溫情

植物園 植物園植物繁多,如一場親近大自然的視覺享宴。花的綻放,植物的舒展,心也跟著開放。

海灘 和風日麗,吹著迎麵撲來的海風,隻想拉著你的手一起出發。和海浪一起澎湃。

公園 離家最近,最有多分的地方,可以一起散步,或靜坐搖椅上依靠在一起殷殷我我。

泳池旁 穿著泳衣,線條盡現,人體的美感是對對方最直接的色感衝擊。遊泳更能釋放熱情。

爬山 這是男人表現的最佳時機,時不時的關懷一下,拉一把她,男人在這裏充當護花使者。

溫泉 來個鴛鴦浴,在40幾的溫度下,腎髒激素快速分泌,最是看對眼的最佳時刻。

動物園 女人天生都有慈愛之心。那一隻隻可愛的動物能讓她們展現出母愛情懷。

湖畔 垂柳搖擺,蘆葦搖曳,蜻蜓點水......如詩如畫,還有什麽地方比這跟美。

山穀 情人穀,日月穀......山不在高,有水不在深,幽美的風景,清涼又沁人心神。

淳樸簡單

逛街 女人愛逛街,這是男人了解她的最好時機。喜歡不喜歡什麽?以後節日的時候就不會買錯東西。

健身房 白領的實用約會方式,即省錢,又健身,還能展現自我魅力。

書店 學生的秘密場所,既不讓人懷疑又能發展純真的愛情,不張揚又甜蜜,真讓人回念。

遊樂園 過山車,海盜船,摩天輪個個刺激,個個驚險。讓雙方永遠難忘這麽一次過癮的約會。

KTB 表現自己的歌喉采藝的時候,又能單獨的摟摟抱抱,你想做什麽呢?誰知道。

燒烤攤 夜晚一起逛夜市,燒烤攤是不錯的歇腳地方。

汽車旅館 簡單,素食,來無影去無蹤。方便是現代年輕人的宗旨,而且又便宜。

演唱會 盡情的呐喊,不為聽歌,隻為發泄沉浸在心理已久的傾訴,用這樣的方式表達,一切盡在不言中。

隨意另類

大樹下 坐在樹下,享受著微風扶過,清新,舒坦,最是開小猜的場所。

家門口 隻是一個路過,都得見見她,然後在她家門口唧唧嗚嗚一個小時你才離開。

屋頂 黑夜裏,在屋頂上來一趟浪漫星空的談心。

弄堂 小小的弄堂,隱蔽、無嘩。即使有人走過,依然我行我素,你管得著?

寺廟 不知是因為清幽,還是為了證明什麽,在這種地方常會看到情人不拘的親著嘴,堪稱另類。

走近你的溫柔

車霍與歐陽紫雪在商界晚宴相遇,歐陽紫雪有片刻的愣怔,眼前風度翩翩的男士,不正是夢裏尋他千百度,一千多個日夜相思的夢郎。

舉手投足的優雅,總絲絲縷縷地讓歐陽紫雪想起夢郎。

而眼前的男人,身邊的美女如雲,怎麽會是她失憶的夢郎呢?

厄運來的時候,暴風驟雨一般的密集。恭小米防不勝防,片刻間,災難紛至踏來。

夏卉極盡妖嬈的挽著一個大腹便便地男人,風情萬種的出現在恭小米麵前。他覺得天旋地轉,原來愛情,脆薄若紙。三年來,他把所有的工資和父母留下來的積蓄都花在了夏卉的身上,夏卉最終還是拂袖而去。

過往的情語,溫柔的纏綿,旖旎的夜色,隻不過是一場不真實的記憶。

他望著她的背影,麵如死灰。

歐陽紫雪撞上了恭小米,那一天,剛談完一宗業務的歐陽紫雪,喝了一點酒,意識迷糊的開著車,從恭小米身邊擦過。

恭小米像斷了線的紙鷂,斜斜地落在了地上,血肉模糊,氣息微弱。

夏卉的心明顯的抽搐了一下,紫色的眼影裏,有一些潮濕。遠遠地看著,心思荒涼。

歐陽紫雪六神無主地撥打著電話。

圍觀者人聲鼎沸。

恭小米消瘦的身影,憂鬱的神色,強製性地進駐夏卉的腦海,清秀斯文的他,溫柔的要她一次又一次。恭小米說:“夏卉,你有多迷人,在你的石榴裙下死去,也是心甘情願。”

沒想到恭小米這麽快就遭遇了車禍,不知道他能不能挺過去。

恭小米在醫院裏昏迷了二十七天,終於清醒了過來。

歐陽紫雪撲在他的床沿,沉沉地睡著。他輕輕地撫摩著她的頭發,微微地歎息。

歐陽紫雪看著他,片刻恍惚,一時驚厥,欣喜若狂,失態的呼喊著醫生。

將近一個月,歐陽紫雪像經曆了一個世紀。

她擔心他醒不過來,她把整個公司托付給助手劉暢,日夜陪護在他身邊,小心翼翼地照料著他。

她的溫柔,細心,無微不至。在外人眼裏,比待一個親人還好。

而他和她,不過是一個陌路麵對另一個陌路,一場車禍,把他們拉在了一起。

歐陽紫雪完全可以請一個陪護人員來照顧恭小米,她那麽有錢,事業紅紅火火,需要她事事過細。

她沒有放棄他,當她把他的臉擦拭幹淨後,那張慘白的臉,美的心醉,是夢裏千百回出現的模糊身影,在此刻才確定,夢郎就是這個樣子。

她握著他的手,潸然淚下。

我和你相遇,為何這般慘境,我一定要等你醒來,照顧好你一輩子。

恭小米患了失憶症,以前的事一點也記不住,連自己名字也記不起來。

歐陽紫雪給他取了兩個名字,人前叫車霍,人後叫夢郎。

恭小米的眼裏隻有歐陽紫雪,歐陽紫雪喜歡潔白如紙的他,這樣,他們可以隨意的在上麵書寫愛情。

歐陽紫雪的公司很快的淪陷,三個月沒有涉足公司的她,得到法院的傳票,公司虧空,一貧如洗,劉暢席卷資金逃離海外。

歐陽紫雪抱著恭小米失聲痛哭。幾年來的打拚積累來的財富,不過是鏡花水月。幸好還有別墅可以棲身。

別墅麵朝大海,背臨青山,寧靜如畫。

歐陽紫雪變賣了車,和恭小米居住了下來,她給他做可口的飯菜,煲清淡的湯。給他洗衣服,按摩全身。

沒有一個女子能這樣溫柔體貼。

閑下來的時候,她給他彈琴,彈的曲子有一些低沉憂傷,而她的臉上,分明寫滿了幸福。

他坐在她旁邊,手攬著她的腰,單純的看著她。

她對他笑,輕輕地吻他的嘴角。

他的手指插進她的頭發,搓揉著細滑的長發。貪婪的回應著她,良久,都不離開。

他們在晚飯後,乘著海風,在細碎的沙子上漫步。

遠處,有一些青年男女在海裏遊泳。

近處,一個男人躺在沙子上,一個穿著藍色比基尼的女子,用沙子埋著他。

歲月靜好。歐陽紫雪依偎在恭小米的懷裏,仰頭看他,這個飄逸的男人,俊美的眩目,車禍隻是讓他失去了記憶,一切都完好如初。

他們的生活風平浪靜,很多時候,夢郎呆在書房裏看書,歐陽紫雪就靠在門邊,看著這個穿著白色襯衣的男子,在那裏專心致誌。

她給他沏了清茶。纖細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柔情蜜意的看著他。

他微微地笑。擁抱著她,吻雨點般的落下。

溫暖細膩的手,在她滾燙的身體上遊走。

歐陽紫雪顫微地閉上眼睛,喃喃地低喚著夢郎。

寂寞許久的身體就妖嬈的綻放。

恭小米失終了,當歐陽紫雪把菜買回來,興衝衝地喊夢郎,恭小米沒有出來迎接她。那好看的臉,憑空消失。

歐陽紫雪失魂落魄地喊著夢郎的名字,在海灘上跌撞前行。

不見了恭小米,歐陽紫雪的身體有了一種被抽離的感覺,軟軟地躺在了沙灘上。

恭小米遠遠地跟著夏卉,在城市的繁華處出入。她的身旁,那個身材臃腫的男人,附在她的耳畔喃喃細語。那麽溫柔,那麽纏綿,幸福花兒一般的開放。

恭小米看著夏卉鬼魅般的背影,抑製不住眼淚。

這個女人,曾經用自己的生命去嗬護的女人,在別人的懷裏忸怩,那油膩肥胖的手,在夏卉的背後遊走。

恭小米的心就莫名的心疼。

那一夜,恭小米沒有回到歐陽紫雪的處所,因為那裏,溫馨浪漫,柔情蜜意,都不屬於他,高貴迷人的歐陽紫雪,不過因為內疚收留了他,那不是愛情,至少不是恭小米想要的愛情,而他也欺騙了她,醒來的那一刻,記憶從來不曾失去。

恭小米的愛情,三年前,就出賣給了那個叫夏卉的女子。

他信誓旦旦地對夏卉說:“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

夏卉就在恭小米的懷裏純純地笑,用嫩白細長的手指刮著恭小米秀挺的鼻子。“一輩子太短,我要生生世世做你的新娘。”

愛情演繹的如火如荼,恭小米和夏卉夜夜纏綿,恭小米為愛付出了全部。

誰也沒有想到,恭小米火熱的愛情,遭遇了暴風雨的襲擊,摧殘的隻影破碎。

恭小米還是失去了夏卉。

女人都是愛慕虛榮的,夏卉也不例外。

恭小米靠著牆,輕微地歎息。

和夏卉相遇純屬偶然,愛上夏卉更是始料不及的一場豔遇。

同學聚餐上,恭小米一眼就看中了在費路身邊的女人,搖曳,芬芳,像一朵嬌豔欲滴的紅玫瑰,刺的恭小米心疼。

這個女人,身邊的男朋友,和她丟棄的衣服一樣更換頻繁。

夏卉第一次和恭小米碰杯,夏卉嫣然一笑,酥了恭小米的身心。這個極品女子,如若今生能一親芳澤,即便死也是甘願。

夏卉離開了費路來到了恭小米身邊,費路怒氣衝衝地帶來幾個地痞流氓,拳打腳踢的暴虐了恭小米一頓。

恭小米小心地擦拭著嘴角的淤血,冷冷地笑。

有些愛,不會因為受傷放棄。

哪怕是滅頂之災,因為他第一眼看見了夏卉,心生波瀾,這個女人,值得一生去付出。

費路像打焉的茄子,跪在恭小米麵前,聲淚俱下。

恭小米斜睨著費路,眼裏有了鄙夷之光。

為了夏卉,恭小米斷了過去的朋友,那幫同學也在他的腦海裏刪去,奪同學女人的他,怎麽還有麵目在去和他們廝混。

恭小米把身上所有的卡都給了夏卉,這個迷人的妖精,天生就是一個隻會懂得用錢的角兒,在各大超市商場翩翩起舞。

暗夜裏,成熟的身體,把恭小米送上了天,淺唱低吟的嬌娥,此起彼伏的身體,把恭小米訓練成了豹子。

恭小米知道這樣的歡場女子,不應該是他生命的全部,他卻欲罷無能,深深地陷了進去。他的愛,火一般的燃燒,火勢迅猛。

當他一無所有時,他看著夏卉盈盈碧波的眼裏,沒有了一點愛。

夏卉說:“對不起,小米,我這樣的女人,是受不了苦的,也是不值得擁有你的愛情。”

她摩挲著他消瘦的臉,最後一次在他的身下盛開,然後枯萎。

夏卉依偎在仁七萬的懷裏,這個M市風雲的人物,傳說中他的財產不計其數,日進七萬。人人都叫他仁七萬。

一個臃腫謝頂的男人,世俗到眼裏隻有錢和女人。

有錢就有女人,就可以享受夏卉這樣婀娜多姿,床第間風情萬種的尤物。

恭小米癡癡地望著夏卉的背影遠離,傷心欲絕。

歐陽紫雪的車撞上他的身體,紙鷂一樣的飄落,他的心還是麻木的疼痛,那疼痛,與車禍無

三年後,M市多了一個年輕富豪,俊逸的麵龐,修長的身影。頻繁的出現在M市的電視報紙上。

一夜之間冒出,瞬間大紅大紫。

他的名字叫車霍,穿青色的西裝,白色的襯衣,打紅色的領帶,灑脫的出現在各種慈善晚宴上。

歐陽紫雪憑借父親收藏的一些字畫東山再起,公司經營的風生水起。

她時常坐在富麗堂皇的辦公室裏,看著燈火輝煌的M市,腦海裏滿是夢郎的影子。那個沒有記憶的男人,三年來,她一直尋覓,關於恭小米的消息泥牛入海,渺茫杳無。

歐陽紫雪喃喃低語,我的夢郎,你可安好!

車霍與歐陽紫雪在商界晚宴相遇,歐陽紫雪有片刻的愣怔,眼前風度翩翩的男士,不正是夢裏尋他千百度,一千多個日夜相思的夢郎。

舉手投足的優雅,總絲絲縷縷地讓歐陽紫雪想起夢郎。

而眼前的男人,身邊的美女如雲,怎麽會是她失憶的夢郎呢?

車霍看著歐陽紫雪落寞孤單的身影,在整個晚宴上,仍是獨秀一枝,風華絕代。

三年,沒有剝蝕她身上的高貴,依舊那麽美麗,還添了幾許成熟的韻味。

她站在那裏,與在場所有的風塵女相較。顯得清麗而不染世俗。

她和夏卉是兩個不同美麗的女人,隻不過他愛的是夏卉,歐陽紫雪愛的是她的夢郎——恭小米。

夏卉愛的是仁七萬,還是那一坐揮霍不盡的金礦。

車霍摟著身邊一個化著濃豔的妝的女子,和別人頻頻碰杯。

夏卉還是那麽嬌豔妖冶,和仁七萬姍姍來遲,她的驚豔,引來陣陣掌聲。

那麽美麗妖嬈的一個女人,低目順眉的依偎在仁七萬的懷裏,項上碩大的珠寶灼灼生輝。

她永遠那麽明豔。

三年後,夏卉依舊是他爬不過的坎。

他頹廢地坐在暗角裏,擰開領帶,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歐陽紫雪走了過來,淒然的笑布滿她的臉。

仁七萬東窗事發,涉嫌販毒,在一次交易的時候,被警方一網打盡,夏卉的名字赫然在列。

由於數額巨大,仁七萬被判死刑,擇日用刑。

夏卉協叢,獲罪七年。

恭小米去看她的時候,她的眼神沒有一絲光彩。淩亂的頭發,聯想不到她曾是M市歡場上一朵妖豔的交際花。

夏卉默默地看著恭小米,沒有一點表情。任恭小米如何呼喊,也不應答。

夏卉死了,那樣的環境裏,冷清、寂寞、肮髒、齷齪、雜亂、低俗的地方,怎可以任夏卉這樣的女子生存。

她死的很安詳,臉很幹淨,化了五彩的妝,恭小米抱著夏卉的屍體,在傾盆大雨中跌撞前行。

繁華一世的女人,死後如此的冷清,隻有恭小米陪伴著她,走完了最後一程。

--捌--

在恭小米與歐陽紫雪的婚宴上,當恭小米把戒指即將套在歐陽紫雪的時候。

一位郵差遞給恭小米一封書信,是夏卉寫的。

小米: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在天國為你的愛情祝福,願你和歐陽紫雪百年好合,美滿幸福。

小米,請讓我喊你一聲親愛的。三年來,我一直想喊你,我一直深藏,因為字字千斤,壓得我透不過氣來,我是那麽愛你,我的愛,也是我的全部。但是小米,我不能愛呀!因為我的愛有毒。

我並不想做一個風塵女,做一朵美豔的交際花,我隻想在你的身側,安詳的過完一生,但是我的殘敗之身,怎配的上你的純美。

十七年,夏中天,M市的炙手可熱的人物,轉眼間,有了滅頂之災,牽扯進一樁販毒案,財產悉數落在了夏中天的結拜兄弟仁七萬手上。

而我就是夏中天唯一的女兒。

為了報仇,我忍辱負重,周旋在各色男人中間,了解到當時真凶,竟是父親生前摯友——仁七萬。

對不起,小米,為了父親,我辜負了愛情,我知道我的殘敗之身不值得你愛,我隻有以死來成全你和歐陽紫雪的婚姻。

小米,來生我再做你的新娘。

夏卉絕筆

恭小米對歐陽紫雪說出:“我——愛——你——”時,眼裏蓄滿了淚。

天上人間

人間冷暖,紅塵漫漫,品茗苦澀,陶醉一指纏綿。向往無憂無慮的淨土,向往縹緲迷人的夢幻,彈指間,卻夢斷天涯。無奈風雨變換的冷暖,無奈歲月劃過的情感波瀾,緣盡後,今生今世,你我永不相見……

紛紛墜葉飄香砌,夜寂靜,寒聲碎。

真珠簾卷玉樓空,天淡銀河垂地。

年年今夜,月華如練,長是人千裏。

《禦街行》範仲淹

王母說,人類的心是個無底洞。在她的嘴裏,對人類的鄙夷到了極點。對此,我一直無法理解。沒有仙家知道我的來曆,所有的仙家都以為王母隻有七個女兒,其實不是。我的母親,才是王母最小的女兒,隻是沒有人知道天上曾經還有這麽一個“八仙女”的存在。

母親“夢靈”沒有七仙女紫霜那麽幸運,能夠遇到一個如此重情重義的董永。那個凡間的男人,在擁有他之後,卻又將她拋棄。可憐的她,為人間夫君盜取了玉帝的寶物“長生丹”。違逆了天命,又怎麽能夠會有善果?天牢,是我母親長期的駐地,不管王母如何求情,玉帝仍然一意孤行。

半年後,我在天牢裏出世,王母為免玉帝再次降罪,將我送往蟠桃園外的流雲小築居住。有個叫王婆的婆婆收養了我。自此,我就在那裏長大,之後就隱藏在了采蟠桃的仙女行列之中。之後,王母就不再過問我的行蹤,仿佛我根本不存在。

今天,又是一年一度的“蟠桃大會”,我,喜兒,白雀被選中派往會堂做布置。這是第一次,我看到了自己的外婆和外公。玉帝一臉威嚴,兩條霸王眉下怒目生危,我抬頭望了一眼,就已經不敢再看。王母娘娘倒是慈眉善目的很,盡管年歲已高,風韻依然猶存。這可是我的外婆啊,我心裏感慨。

“這位姑娘長得甚是討人喜歡,叫什麽名字?”王母從坐椅上走下,踩著金絲毯向我走來。

“回王母娘娘的話,我叫夢青”我垂下眼簾,我長得和母親甚是相像,就怕了他們認出我來。

“夢青,很好聽的名字。夢青……”王母嘴裏叨念著,目光在我身上不停地打量著。我的掌心卻不自覺地開始冒汗。

終於,在惶惶恐恐裏結束了蟠桃大會。我回到我的住地,腦海中卻不斷的浮起兩位老人的笑顏。思想之餘,我想起母親臨終的遺言“青兒,如果有機會,你一定要和王母娘娘相認,畢竟她是你的外婆。娘的事情,始終是出意外,莫怨,莫恨,切記!”

蟠桃園的王婆手裏有一個寶貝,叫做“玄天鏡”,據說這個鏡子可以穿透九重天,能夠看見三界眾生,六道輪回。天界,人界,冥界,所有的大小事物,都會被玄天鏡盡攬入內。

對這個,我實在好奇的緊,每次苦苦哀求王婆賜予鏡子一用,都被她拒絕了。於是,我終日腦子裏在想著鬼點子,想把它偷竊出來。但是,玄天鏡是由一隻白臂神猿守護著,那神猿氣力大得驚人,能把你一掌拍出十丈之外。除非你不要命了,否則誰敢走進山洞裏去?

盡管如此,我還是找出了一些破綻,我發現神猿的年齡正處於**期,經常聽得它半夜啼叫。苦思一朽,終於有了主意,我將王婆的寵物獼猴樂兒,為它精心梳妝打扮了一番。趁著王婆去洗澡的功夫,我將樂兒帶了進去。我在樂兒耳邊輕喃了幾句,就隱入樹後。樂兒便心神領會,用臀部去撞擊那隻神猿,然後又故意跑出山洞去。神猿嘶叫一聲,就跟著它跑出了山洞。

我眼觀四路,耳聽八方,心情是非常的緊張。山洞的石桌上一隻紅色錦盒醒目的放著,我走上前去想打開它,一道金光卻傾瀉而出。我嚇了一跳,無意識的縮回了手。卻見錦盒居然自己打開了,一麵明亮的鏡子展露在我眼前,“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玄天鏡?”

看外觀,這玄天鏡和普通鏡子沒什麽區別那?我用手輕輕撫摸著它,突然周圍凝聚齊了一道七彩之光,那光漸漸擴散,鏡子裏麵呈現出一個圖案來。一個優雅男子,夢筆生花,在宣紙上龍飛鳳舞一陣,所見之字氣勢磅礴。我看清了,他的落款署名:柳傲柏。等他抬起頭來,我的心不由自由的狂跳,世間竟有如此絕色男子?有潘安之貌,宋玉之型,且有過之而無不及。看得失神,這男子究竟為何方仙家?

將玄天鏡放回錦盒內,我倉促逃離了山洞。自此,夜不能寐,眼前總是浮現此男子的身影,恍若猶在眼簾。

我以為自己此次的山洞之行應該無人知曉,事實上,王婆根本將一切看在了眼中。隻是,我雖然隻是婢女,卻是她從小養大的,在感情上而言,我也算是她的半個女兒。

於是乎,我的惆悵,我的相思之中的恍惚,被她盡收眼底。

“丫頭,思春啦?”她半開玩笑地問我。

“我……”想啟口問,想了想還是咽下了。

“你是在找柳傲柏?”她麵色凝重,死死盯著我。

“你怎麽知道的?”我神情慌亂,這個秘密怎麽會被人發現了呢?

“你自己去你房間看看吧,廢紙簍裏每一張紙上都是這個人的名字”心事被人看穿,我手足無措地站著,不知如何是好。

“孽緣啊孽緣,你隨我來”王婆歎口氣,拉我向山洞的方向走去。我卻怔住了,難道我在山洞裏窺視玄天鏡的奧秘被她發現了?

石桌上,那錦盒依然穩穩地躺著,我不知道王婆把我拖進來做什麽,隻好呆站在一旁不言不語。打開蓋子,王婆在玄天鏡上輕輕撫摸一陣,鏡像就出現了。草叢裏冒出一朵紫色的風鈴花,在寒風的吹襲下,搖搖欲墜。一個書生模樣的男子路過,轉頭看了一會,正想前行卻又停了下來。他小心翼翼地用細絲把風鈴花綁在旁邊的小樹邊,不讓花被風吹折。一會兒,影像就不見了。

“這個就是你和柳傲柏的前身。你的前生,就是一朵風鈴花,正因為他救了你,今生你才要還他這份情”。腦子裏混亂一片,這說的是什麽?

“婆婆,那麽我要如何還他這份情?”

“此乃天機,趁著王母還未曾想起你來,速速下凡去吧。切記,到了人間定不可丟了仙衣,否則你就再也無法回來了。天上一天,人間一年,快去快回”王婆為我拿來下凡令牌,我不知道她是用何等途徑得到的。

還在思量之間,我已被推下南天門,身子在不停地往下墜落“啊……”碧空中隻傳來我的呼喊,那聲音轉眼被淹沒在了如棉的雲層之中。

在一片百花盛開的草地上,到處都是幽幽的花香。七彩繽紛,那色彩浸滿了我的眼簾。撐著右手,我從地上站起,拍了拍自己紫色羅紗上的塵灰。

不遠處有一個波光粼粼的湖,那湖水綠得清澈無比,我欣喜極了。忍不住,低下頭,用雙手接了一些在掌心中,仰頭喝下。好舒服,好清涼的感覺啊。微微向四周一瞄,輕解羅衫,赤足踏入湖內,享受水波撞擊的滋味。身上的汗水,被悉數卷入在湖水裏,融成一片。

正在悠閑地將水滴往身上拍時,一條水蛇突然遊到我的麵前。我驚叫一聲“救命啊”。隻見眼一花,岸上有個人極快的躍下湖,用石頭猛往水裏一砸,水蛇立刻一陣亂竄,一會就不見了蹤影。那男子濕漉漉地從河裏起來,微閉著眼睛,背轉身不敢看我,接著就走上了岸邊。

“柳傲柏,是你嗎?”隻是一瞬間,我看清了他的容顏,他就是玄天鏡裏的那個書生。沒錯,就是他。想跟著他上岸去,才驚覺身上一絲不掛。

“不好意思,把衣服扔給我好麽?”我糗得不知如何是好,既不想讓他離去,但又看著自己光光的身子不知如何是好?

“請問姑娘是從哪裏知曉我的名字的?”紫色紗裙丟了下來,接過後,我轉身躲到一個大石頭後麵穿衣服。

一邊將扣子係緊,一邊雙眼又瞟向了岸上。沒想到,這麽順利就找到了他。

“你別管我是怎麽知道的?你就回答我你是不是就可以”雖然他和玄天鏡裏的模樣完全一樣,但我還是需要進一步求證。畢竟世界上相像的人也有不少,萬一錯了,此行就會失了方向。

驀然回首

看著眼前的他,我知道自己已是萬般無可逃脫。接下來,我渾渾噩噩的不知道和他說了些什麽。反正就是編造了一個謊言,說自己無家可歸的那些,目的就是要跟他回家去。婆婆說此生我必需報恩,了卻這一段情,那麽我是不是該以身相許。

隨著他回家,我沒名沒份,凡間的繁縟汝節,我一竅不通。我隻知道,我從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已深深迷戀上了。從此情根深種,無法逃脫。

柳傲柏是家中獨子,一個土財主的兒子,鄉試早已通過,就等著來年繼續參加科考了。他的爹,是方圓百裏最有錢的財主,他的娘,則是一個典型的農村婦女,跟著我樂顛顛的對我滿意極了。我琢磨著她估計以為他兒子找好媳婦了,可以抱孫子了,那眉眼都笑得皺成一團了。隻不過,那主財主對我的來曆不明深表懷疑,總是故意和我東拉西扯的找我的破綻。

“兒子啊,這個女子美得出奇,她是在藍蝶湖邊跟著你回家的,又是無爹無娘,連個親戚也沒有,這太玄乎了。會不會是妖怪啊?”在夜幕降臨時,我在書房聽到這個一段話,含在口中的茶水也差點噴了出來。說我是妖怪,真是想得出來。想了想,還是裝著什麽也沒聽見,悄悄走過去了。柳傲柏對他爹說的話不嗤以鼻,就象在聽別人的故事一樣。一個字也沒回答,就回了自己的房間呆坐。人們常說,女人心,海底針,事實上,男人的心一樣無法捉摸。自從我跟著他回家,我就沒讀懂過他臉上的表情是什麽過。

我隻是努力地討好著他,隻是我真的什麽也不會做。不會做飯,不會洗衣服,也不會縫製衣裳。我一點一點地努力學習著一切,任手指被針紮了千萬個孔,任手掌上長出了老繭。雖然他對我漠不關心,可是隻要每天看著他,我就已經滿足了。

“悵臥新春白袷衣,白門寥落意多違。紅樓隔雨相望冷,珠箔飄燈獨自歸。”深夜,我總會聽到這樣的詩詞,即使不懂其義,卻也感覺到了他的心碎。他的雙眼,永遠定格在房中掛著的畫像上,一個玲瓏的曼妙女子。他的心,或者早跟著那個女子離開了。後來,我打聽到,她的名字叫語蝶,從小和傲柏青梅竹馬,卻在一年前被迫嫁給了京城的大官為妾。原來,他的悲傷就是如此鬱結的。

之後,我曾偷偷地潛入他的房間,仔細觀察過畫像,那神韻幾乎無可挑剔。凡間,也有如此有靈氣的女子,我感慨不已。隻是,黯然神傷,這次的凡塵之旅,難道就無疾而終?

我是被柳傲柏從湖邊撿回來的消息不徑而走,那些對他垂涎三尺的女子們,還有媒婆們,個個把我當成了眼中釘。隻要我一出門,就會有不知名的雞蛋砸來,更有甚者,把狗血噴我頭上,說是要我現出原形來。至此,我不敢再出門去,留在家中陷入了困境。

第二年四月,在殿試裏,柳傲柏以第三名穩居探花。滿城湧至的媒婆,差點將家裏的門檻都踩破了。我就是看著這一場場鬧劇,卻無法出聲。半年多來,我始終不知道他的心裏在想什麽,在他的心裏我到底處在什麽位置上?看著他拒絕了一樁又一樁的婚事,我心裏卻開始隱隱地不安起來。

春去秋來,又是一年,我以為心就會那麽地沉寂下去,出乎意料,柳傲柏向我提出了成親。我不加思索的一口答應了他,然而在一瞬間,我又後悔“好”字答應的太快了。隻是,再也沒有回頭路可走,除了以身相許,我不知道還能拿什麽報恩,何況,心中對他的愛隨著時間更加深了。

這年十月,我穿著鳳冠霞披,在煙花和禮炮漫天中與柳傲柏成親。然而,成親的那天晚上,他連蓋頭都不願意為我揭開。他隻是坐在屋子裏,不停地喝著悶酒。我坐在床沿,淚浸濕了繡帕。就這樣,我在床沿坐了一夜,而他則在椅子上喝了一夜悶酒。為了不引起他父母的懷疑,第二天,我們開始同床,隻是也沒有夫妻之間的生活。一倒在床,他就側身轉過頭,不再看我,那麽他為什麽要娶我?

假期已經渡過了一大半,入京城的日子轉眼在即。我的心,荒蕪一片。當他再次喝得爛醉如泥回到家時,我終於忍不住地怒吼“柳傲柏,你不喜歡我為什麽要娶我?娶了我,卻把我晾在一旁不聞不問,為什麽?”

“走開……”他揮舞著衣袖一把推開了我,我撞在柱子上,額上有血滲出。

“青兒,你怎麽了?”他奔過來,一臉的愧疚。

“你不要碰我……”推開他的手,我在床邊坐下。

“青兒,對不起,對不起……”他擁我入懷,我感覺到他的眼中有某種**在閃動。

這一夜,春光旖旎,這才是我們真正的第一個“洞房花燭夜”。所有的怨,愁,頃刻間煙消雲散。

越是恩愛,我就越是悵然若失,自那夜後,傲柏對我寵愛有加。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是在無端的害怕。他越是對我好,我越是心裏不安。

天上一天,人間一年,約莫算起來,我在人間已經一年多了。撫摸著肚子,裏麵已經有生命的跡象,大夫說,寶寶在肚子裏成長得很好,已經有三個月了。記得下凡時,王婆囑咐過我,懷孕期間定要注意安全,因為在這個時候我會失去仙氣,與常人無異。

六個多月後,我生下了一個女娃,由於重男輕女的思想在人們心中根深蒂固,我被無端的冷落了。女娃生下來時,左側邊有一個蝴蝶胎記,我知道那是仙斑,但在別人的眼裏,卻成了妖孽的象征。柳傲柏的官位已是三品,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宰相之女莫芙蓉,對柳傲柏一見鍾情,於是,我的苦難開始了。

不久之後,莫芙蓉嫁入了柳家,成為了正室柳夫人,而我卻成為了偏房。所有的街坊們都在譏笑我,那些曾經嫉妒過我嫁給柳傲柏的女人們,更是閑言碎語不斷,說我是閑林裏的一隻狐狸精。

一日,我從院子裏回房,看見屋子煙霧纏繞,我的所有物品,被莫芙蓉丟入了盆裏焚燒,也包括我的那件霓裳紫衣,我瘋了似的衝上去,“不要啊,不要……”失去了仙衣,我就會失去法力,再也無法保護自己。

“妖孽,現出原形吧”隻見門外道士重疊,帶著符,口中念念有詞。一把鐵劍,則指向了我。我被他們五花大綁,帶出了門。一個空懸的沙地上,中間堆著一大片的樹枝,我被綁在了柱子上,周圍盡是村民。

“你們要燒死我,為什麽?”我的嘴裏,很快被塞上了一塊毛巾。

莫芙蓉在冷笑,女人的嫉妒,令她要置於我死地。好美麗的臉,好醜惡的靈魂。

火把點起,衝出的紅色映紅了我的眼簾,我閉上雙眼“罷了,罷了,孽緣啊……”

在千鈞一發之際,一件霓裳紫衣從天際飄下,一陣彩光包圍了我,繩索自行裂斷,我跟著飛上了雲層。雲端的盡頭,我潸然淚下。“永別了,傲柏……”

人間冷暖,紅塵漫漫,品茗苦澀,陶醉一指纏綿。向往無憂無慮的淨土,向往縹緲迷人的夢幻,彈指間,卻夢斷天涯。無奈風雨變換的冷暖,無奈歲月劃過的情感波瀾,緣盡後,今生今世,你我永不相見……

煩惱絲裏藏著愛情

我終於知道了我的決定是多麽的驚天地泣鬼神。

從理發店到我的家,十分鍾的路程我受到了夾道歡迎一般的待遇。

我想,我天生就長了個受人關注的腦袋。

人們的目光就像被凸透鏡過濾了一樣,齊齊地集在我的腦袋上,灼得我生疼。隻是那些目光不是熱烈而喜悅的,而是震驚的。

在大街上,我的回頭率一直都高居不下,以前,是因為一頭漂亮的長發,現在,是因為我的光頭。以前,是滿街的豔羨,現在,是滿街的驚呼。

我旁若無人,為如此超前的時代下還有如此大驚小怪的人群感到悲哀。

我不就是剪掉了自己的頭發嗎?

閉門思過了三天,三天後頭頂長出了細細的發茬,我翻箱倒櫃地找出一把電動剃須刀,讓它在頭上嗡嗡做響了好幾個時辰。

密密的發茬被扼殺了已經許久我才回過神兒來,盯著那把電動剃須刀看了看,咣當一聲把它扔進了垃圾桶。

記得曾有一篇文章告訴女孩子說即使是下樓買水果也要穿戴整齊,我覺得下樓扔個垃圾也應該打扮得像那麽回事兒才對。所以描眉畫眼,換了一條碎花的極其富有垂感的寬鬆長褲,我晃著光頭拎著垃圾袋走出了家門。

走到樓門口的時候,透過防盜門的縷空格子,我看到樓門外有個人正把腦袋湊在鎖孔那,還在仔細而執著地用手撥弄著什麽。

這不是小偷還能是什麽人?真是太大膽了,光天化日之下,和一扇樓門較勁,真是個笨賊!

聚精會神的笨賊被忽然打開的樓門嚇得向後一跳,我剛想痛斥他的“惡行”,兩個人卻不約而同地張大了嘴巴。

那個紮了小辮子的男人和我發出了同樣的聲音:是你?

三天前,當我對理發師提出要求的時候,盡管聲音很小,但整個理發店裏的人看上去都被震暈了。

我要剃光頭!

這是我第一次一鳴驚人,但我必須原諒這些好像要把人吞掉一樣的表情。

那個年輕的理發師問我,你確定?

我反問,既然你一個大男人可以紮辮子,為什麽我一個小女子就不可以剃光頭?

我從鏡子裏看著自己曾經引以為傲的三千煩惱絲垂頭喪氣地落在肩上,一綹又一綹,不再有生氣。這和理發師那惋惜的表情是那麽的搭配,他修長的手指不停地拿著我那些還沒有來得及失去生命的頭發撚來撚去,我就納悶兒了,一個大男人長那麽好看的手指頭幹嘛?

臨走時那理發師扔給我一句話,小姐,如果,如果你覺得不適應,可以再來找我。

你難道能讓它重新長回去不成?他尷尬地笑笑,說,也許,可以。

我穿著飄得不能再飄的淺色長裙,描著精致的眉眼與唇線,我相信我的小嘴兒是粉嘟嘟地誘人。

色狼,這是我對這個紮辮子的理發師的第一評價。

就是這“色狼”,剛剛在用他那細長的手指撥弄鎖孔,原因是他用胸脯把一個大箱子擠在自己和樓門之間,把手解放出來拿鑰匙開門,大箱子落下來,把鑰匙砸斷了。

換了另外一個人,會把大箱子放在地上,打開門以後再搬起來。所以說,即使他不是賊,也必須承認自己足夠笨。

他竟然住在我的樓下。

自從沒了頭發,筆筒裏那幾枝常被用來充當臨時發簪的鉛筆,已經和剃須刀一起移居到樓下的垃圾筒,同期移居的還有所有的舊杯子和舊碗筷甚至包括沙發巾,從那以後,我這屋子裏徹底沒了男人的味道。

紮辮子的笨笨第一次來做客那天,我正咬著手指頭琢磨怎麽讓筆下的那倆恩愛的人兒分手。

那天他的頭發看上去是那麽的熟悉,我屋子裏的大玻璃窗把暖暖的陽光輕柔地灑在他的發際,那頭發上細密的光澤把我的眼睛裏織出了一種久違的溫暖。而他一把從頭上把頭發擼下來。

這是用你的頭發織的假發,送你吧。

我的溫暖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氣急敗壞和暴跳如雷,假發被惡狠狠地扔還給他。當時那笨笨被用力地推出門外,不知道大門咣當一下關上的時候有沒有碰斷他的鼻梁骨,我隻記得他那一臉的無辜。

他當然不知道我之前把這所房子裏所有和男人有關的東西清出了家門,也不知道當初一頭短發的我,就因為有個說愛我的男人說喜歡長頭發,便執著地變成了一個長發美女,我的頭發曾無數次地沉醉在那個男人的撫摸裏,幸福得一踏糊塗。

當然,他更不知道,在得到最後一枝我所喜歡的用來挽頭發的鉛筆之後不久,樓下街道的拐角處,我的眼前上演了一幕場麵火爆的擁吻劇,天上的月亮躲進雲裏,沒有膽子看,而晚歸的我壯著膽子在路燈的幫助下看完了全程。女主角是一個短頭發的風塵女子,男主角是誰,不用我說了吧?

有過去不是我的錯,不知道我的過去也不是別人的錯,但有些事湊到一起,就無辜地成了陰差陽錯。就像這個紮辮子的笨笨細心地把我的頭發織成了假發送還給我,卻觸痛了我受過傷的心。

打那以後,他就像欠了我二千多萬塊現大洋一樣,在我麵前抬不起頭來。

剪掉了三千煩惱絲,可並沒有剪斷塵緣之夢,我不想當尼姑。

2008年7月25日夜裏的11點35分左右,我不知道你在北京的東四環高速路上由南向北經過的時候,有沒有抬頭看看上方的某個過街天橋,天橋上有一個麵對車河張開雙臂的白衣女子,如果你沒有,那麽,你不是我的有緣人。

我對天橋下的車河情有獨衷,因為曾有人告訴我說,讓自己麵對車河,感受車流如潮般撲麵而來時的那種窒息,把它想象成你生命中所有的苦處,然後,屏住呼吸,當你的忍耐到達極限的時候,猛回身,把那一口濁氣吐出,看車流轉瞬間在你眼前滾滾而去,把它想象成你生命中所有的過往,那種感覺暢快淋漓。

很不幸的是,那天夜裏這個儀式沒有得到完成,當我憋了一口濁氣猛回身的時候,眼前幽靈般出現的兩個男人讓我把那口濁氣倒吸了進去。

喲喝,還真是個美妞兒,小樣兒的,小頭發挺有個性啊,怎麽大半夜跑這上來玩兒啊?要哥們兒陪你不?

這是那兩條讓人惡心的純色狼流著哈喇子對我說的話。

然後他們就伸出手來拉我,我推開了一隻左手又伸過來一隻右手,我推開一個人又過來另一個人,空****的天橋上我和倆色狼耍起了太極。

一個黑影從台階那裏兔子一樣地跑過來,把一條正拉扯我的色狼猛地拉開,揮手就是一拳,然後倆色狼轉移了目標。

當那前來救美的英雄被打翻在地,抱著腦袋弓著身子躲避倆色狼的拳打腳踢時,我才猛地回過神來。

我把那英雄救了!

我用手機快速地撥打了110,並大聲報警,那倆色狼想必比我還明白首都110的效率,跑得比豹子還快。

我必須承認,當時嚇得有點傻的我,之所以突然這麽聰明,是因為我看到了那英雄後腦勺上的小辮子。

他開著那輛除了喇叭不愛響渾身沒一個零件不響的破車由南向北飛馳,在即將經過某天橋時抬了一下眼皮,被一白衣女子吸引了眼球,我那腦袋在燈影遊離的夜裏實在過於璀璨,所以他找了個出口掉頭,一不小心成了英雄。

紮辮子的笨笨是我的有緣人。

長發為誰留

也不管是誰救了誰,反正紮辮子的笨笨在我麵前洗清了所有的罪行。

光頭女和辮子男是一個多麽奇特的組合。我隔三岔五地去找他剃頭發,那間發型工作室的人早就習慣了。我還隔三岔五地坐著他的車去和文化公司切磋現大洋的事兒,當然,是他主動請纓的,否則我才看不上他那破車。

我們倆還會在若幹個晚上,跑到天橋上去看車河,夜風輕柔地吹在兩個人的臉上,誰也不多說話,有的時候,我們會帶兩罐啤酒,錦鍛一樣的黑色天幕上,星星總是不聲不響地衝我擠眼睛。

我和他究竟是怎麽回事兒,我也沒多琢磨。但我好像很衝動地想知道,他和我是怎麽回事,他到底有沒有琢磨過。

突然有一天,我發現自己已經不是個光頭女了,我那優秀得讓很多理發師驚豔的頭發竟然已經長出了一寸多長,就這一寸多長,已經讓那發型工作室的其他理發師嘖舌了。他們都說,實在實在不敢回首,當初那笨笨是怎麽下得去手讓我變成的光頭。

望著鏡子裏自己的腦袋,我實在想不出,不剃光頭,那麽久以來我總是來這發型工作室幹嘛,笨笨那漂亮的手指頭總是在我的眼皮上邊忙活什麽呢?

不管怎麽樣,現實擺在眼前,我又是個有頭發的人了。

那天我咬著手指頭反思,剪掉的三千煩惱絲是為了剪掉過去,悄悄地重新萌出的三千煩惱絲,是為了有新的開始嗎?還是已經開始?

我敏銳的鼻子嗅到了家裏的男人味兒,盡管是幾本他給我拿來的老掉了牙的書,是冰箱裏他為我買來的各式各樣的水果,是電腦前他送我的一小盆仙人掌,是我和他玩笑時笨拙地畫的、他那漂亮的手指。

就衝我敢剃光頭,那就足以證明我與眾不同。我處理問題的方式也極其與眾不同,比如說,當一個巨大的問號咣當一下砸在我頭頂的時候,我才不管什麽白天黑夜,我隻知道我迫切需要一個答案。

於是橫下一條寧可臊死的心,在那個月黑風高的晚上,我裝扮整齊穿著細高跟鞋叮叮當當地下樓去敲他的門,敲到第三下的時候我還在想,是不是有投懷送抱的嫌疑?

就在我忙著端正態度為自己辯解的時候,身後“當兒”的一聲電梯響,電梯門徐徐打開,一幅讓我落荒而逃的畫麵出現在眼前,那笨笨緊緊地摟著一個長發的妖嬈女子,還幫人家背著包兒!

我還站這幹嘛?這有我什麽事兒啊?

又剃了光頭。剃掉了第六千根煩惱絲。

我又清掉了家裏的男人味兒,扔掉了所有的與男人有關的東西。

那個晚上,那笨笨敲了我半宿的房門,我沒開。我尋思,我也不是故意撞到你的好事,你至於這麽激動嗎?就算是因為看到門前有個比她身段兒還像那麽回事兒的我,那她都和你近距離接觸成那樣了,你倆再怎麽打也是床頭打架床尾和,你不至於氣急敗壞地打上門來吧?

我自做多情,我自己難受一會兒,懶得理你。

我去的是另外的一家理發店。

回家的時候,我在家門口看到個眼睛比兔子還紅的人,很熟悉,但又不得不覺得陌生。

紮辮子的笨笨看到我的光頭暴跳如雷,誰讓你又弄成這樣的?他說。

我真是莫名其妙了,有你什麽事兒啊?

他那漂亮的手指插進自己的頭發裏,把小辮子抓得亂七八糟,像瘋子一樣,他喊:

怎麽沒我的事兒?你那頭發根本就是為我長出來的!那是我的頭發!

呃,場麵就這麽靜下來,尷尬得讓人喘不過氣來。我想當時我眨巴眼睛的聲音聽起來都像敲鼓。

我的腦袋有點轉不過來了,我的頭發,怎麽成了你的了?你都有一腦袋的長頭發了,還摟著一腦袋長頭發!

他說了一段讓我很想撬開自己的腦袋再把頭發揪出一寸多長的話。

那天晚上人家大學同學重逢,狂歡來著,都喝多了,全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主兒,所以就決定都上他那忍一宿。大隊人馬在下麵停車,沒和他一趟電梯上來,他先跑上來開門,至於摟著的那個,是醉得最厲害的一個,不摟著就得躺地下。

關於我和他,他給了我一句痛快話,他說:我也不是隨便的人,心裏要是沒個風吹草動的,我天天追著你幹什麽?你以為我是色狼啊?你笨啊你!色狼有這耐心嗎?

說完這些,他一扭頭,悲壯地走了。

我忽然覺得腿有點兒軟,貼著牆,軟綿綿地癱坐在地上,空****的樓道裏,轟鳴著我心跳的聲音。

還真別說,我開始的時候還真把人家當色狼來著,可現在,現在你看看,現在我墜入人家的情網,卻這麽白癡地又變成了光頭。

紮辮子的笨笨消失了,好多天不見人影兒,我有些心虛。

我去敲他的門,沒在家。我給他打電話,沒開機。我去發型工作室,沒上班。

蒸發了?

可真苦了我那幾天寫的愛情故事裏的主人公們,清一色兒的分手得老死不相往來。

我又開始獨自一個人去天橋,拎上一罐啤酒。沒再遇到色狼,錦緞一樣的黑色天幕上,星星每天都摸著腦袋向我身後張望,然後,再失望地陪我一起悶悶不樂地玩兒憂傷。

笨笨重新出現在我麵前的時候,變成了光頭笨笨。我心裏的震驚你可想而知。

你不用這麽配合我吧,這是我說的第一句話。

你應該關心地問我去哪了,這是他說的第一句話。

我妥協。

你去哪了?

一頂假發出現在我麵前。

有個光頭的笨笨誠懇地對我說,這是用他的頭發織的,還特意做了適合我的發型,他希望我戴著他的頭發,和他做一對快樂的光頭男和長發女。

他還說,希望我那漂亮得讓他的手顫抖過的頭發,能在這頂假發的保護下悄悄地生長,他說他要讓我的第九千根煩惱絲做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煩惱絲。

無比虔誠地接過那頂假發戴在頭上,我知道大玻璃窗透過來的陽光此刻肯定暖暖地灑在我的發際,因為在光頭笨笨的眼睛裏,有著細密光澤映照下的溫暖。

我咬著嘴唇,拚命地向上翻眼睛,可終究還是沒有辦法抑製眼睛裏的泛濫成災。麵對著一臉真誠的笨笨,我放棄了掩飾感動的企圖,裂開嘴衝著他笑,有很鹹的東西流進嘴裏,卻很甜。我問他,這算不算結發?

他抬起右手,用漂亮食指的第二個關節輕輕地抹了抹我的眼角,然後,他輕柔地撥弄著我額前的假發,說,等你的頭發長到足以盤起來做新娘,就可以算結發了。

給我一個不擁抱他的理由。

如果沒有,那我還矜持什麽?

勁鬆街。我和笨笨在自己的發型工作室裏忙碌。

我那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成了工作室的招牌,笨笨用他漂亮的手指每天變著法兒地為我做漂亮的發型,許多愛美的女子慕名而來。

笨笨始終是光頭,他最後的頭發變成了一頂永遠的假發,當我的頭發悄悄地生長到足夠的長度,那頂假發就被我珍藏了起來。

他親手把我的頭發盤起來的那天,他說,會保護我一輩子。

我們的故事傳為佳話。

曾有人問我們,當初到底誰先追的誰。

我笑而不答。

我的光頭笨笨告訴人家說,我倆誰也沒追誰,因為我們的愛情,就像光頭女子頭上的那頂假發,那是明擺著的事兒。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男孩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上飛信,上qq,因為他想知道她今天是否快樂,是否更新了什麽心情。成了男孩想她時必做的事,隻因以前他問她幹嘛時,她說你無聊不?

男孩不敢去了,突然也不想去了,有幾句話總是圍繞在心裏。“我有喜歡的人了”“以後別老是發那些無聊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