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兄奪我將軍府?重生後他跪獻虎符

第4章 攪它個天翻地覆

“砰——”

房門被重重關上,此後梧桐苑絕不準他入內。

“咳咳......小將軍......不必顧忌在下……”鳴玉俊美的麵龐露出蒼白的淺笑,病怏怏靠在榻上。

“與你無關,好好養傷。”衛鴻落斂了怒氣,在其旁坐下。

“小將軍大恩,鳴玉無以為報,願以薄命為將軍效犬馬之勞。”他垂眸時指尖好似無意劃過她手腕。

衛鴻落輕輕皺眉,“不必......”

“咳咳......小將軍可是嫌在下病弱之軀......”他止不住咳嗽,雙顴泛著異樣的紅潤。

她神色一暗,打量他許久,忽而道:“好。”

那玉麵狐狸美眸含笑,恰似那病弱西子,“多謝小將軍......”

衛鴻落忽地捏住他下鄂,雙眸一沉,“我雖留下你,但你若背叛......”

猛地捏住他脖頸冷笑道:“我剜心的刀會比現在快十倍——”

“不敢……”他虛弱地笑笑,“此後鳴玉便是小將軍的人,生死隻在小將軍一念間……”

她鬆開手,不發一言離去。

鳴玉默默撫上那泛紅的脖頸,方才那力道有幾分殺意......

這小將軍,倒也是個狠角兒......

次日,衛之羽再尋去梧桐苑,卻被陳嬤嬤攔住,“大公子,小公子不在,待其回了再知會大公子——”

“嬤嬤,我此來並非尋阿弟,而是探望那傷重之人。”見嬤嬤麵露遲疑,他淺笑道,“父親囑我來此。”

既是家主的意思......嬤嬤猶豫再三,還是側身請入。

衛之羽踏進廂房那刹,便察覺到那銳利的目光,他在榻前站住,居高臨下地打量此人——

前世雖隻有一麵之緣,可他絕不會認錯。

此人亡命北疆後,攪弄風雲,倒成了戎狄大祭司,數次南襲皆有其手筆,連單於也是其傀儡......

這種棘手家夥,落落撿來做甚——

“你若離開,我可不殺你——”他垂眸,毫無感情道。

隻見其慢悠悠半撐著坐起,斜靠在榻上,狀似不經意道:“隻怕我前腳一離開,車騎將軍後腳就派了人來~”

衛之羽沉下臉,此人自然不能留......

他暗自扶住劍,瞥見其藏於身後的手緊攥著......

簷角風鈴忽響,銀光一閃,“叮——”飛刀打偏那劍鋒,白衣翻飛,落地時已然立於窗外,那人拔出長劍,笑吟吟道:“車騎將軍也不想打壞了小將軍廂房吧?”

衛之羽冷著臉,飛劍刺去,劍尖閃著寒光,恰似毒蛇的尖牙。那人卻揮劍相迎,白玉環佩隨劍穗飛旋,刹那間將殺招化解。

雙刃相擊之聲不絕於耳,倒似擂擂戰鼓那般密集,餘韻裏透出些千軍萬馬的殺意。

飛葉攪亂了塵光,又被道道劍氣撕扯得粉碎而淩亂,他左臂傷口漸漸滲出血絲,那劍芒愈利,狂風驟雨般的連刺襲來。

他舞起劍鋒,將其一一拆解,反手揮去劍風,那人堪堪避之,嘴角溢出點點血絲......

黑白雙影忽閃忽現,兩劍時而纏繞似蛇,時而撕咬如虎……

“哐當——”

雙劍猛地頓住,隻見那紅衣小將軍斜坐高牆,俊容染著紅雲,一臉惋惜地看著跌碎在牆下的酒壇......

其翻身而下,如紅蝶飄飄,無視二人,頭也不回地望裏屋走。

“要打出去打——莫打壞了我院子——”

那朱紅木門在其身後猛地合上。

二人對視一眼,默默收了劍。

擦身而過時,噴湧而出的殺意卷得二人衣角翻飛,遠在牆邊的酒壇也被內力震得四分五裂......

屋內衛鴻落默默按住晃動的茶盞。

他倆要是敢拆這院子,她便出去將他們拆了......

那醉眸分外清醒,可方才瞧二人廝殺,鳴玉的劍招怎會有母親的遺風......

母親劍招是皇室不傳之秘,他是哪位王室宗親?這般人物,此前怎從未聽聞......

她撐著腦袋思索著,此人雖危險,但也不失為一把鋒利的刀......

正琢磨著,那白衣翩翩而入,他端著酒壇,笑得像隻不懷好意的狐狸,“小將軍~在下賠禮了——”

那酒擱在麵前,倒清香四溢,她隨手拿起晃道:“這酒——”抬眸直視他,“不會有毒吧?”

“怎會呢~”他不緊不慢地倒了一杯,一飲而盡,“小將軍對在下恩重如山,在下怎會恩將仇報呢——”

可這玉麵狐狸看著就不像什麽好人,“你好全了?”

“咳咳......“他忽地咳血,又病殃殃道:“勞小將軍掛念,在下內傷未愈......”

衛鴻落幽幽地望著他:“那人再來,盡管打出去,隻別壞了我院子——”

“好。”鳴玉等了會,見其沒有留他之意,便默默退了出去。

素聞衛家二將軍兄弟情深,如今看來......

他也算替小將軍教訓了那人,怎的還這般不冷不熱......

罷了,來日方長~

待他走後,衛鴻落默默將酒收起。

今日父親還是找她訓話了,話裏話外,不外乎“衛家一體,榮辱與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又說進京後,她得收斂脾性,莫要惹禍——

她嘴上應著好好好,心裏卻等著進京後攪它個天翻地覆——

洪武十三年,春,護國大將軍率軍大敗突厥,得勝而歸。

京城。

“衛將軍回來了——”“還有車騎將軍——”“啊——是小將軍——”

百姓夾道歡呼,熱情地迎接那魁梧凜凜、肅穆威嚴的衛家軍——為首的是滿身殺伐之氣的護國大將軍,衛老將軍不怒自威,令人退避。

而隨後的車騎將軍沉穩隨和,俊目含笑,但那鮮衣怒馬、意氣風發的小將軍更奪人眼球,他俊美無雙,前途無量,是多少京中貴女的夢中人啊……

無數的鮮花、手絹朝小將軍砸去,雖百般躲閃,還是落了滿頭珠花,隻見小將軍無奈地搖頭笑笑,又驚動了哪位芳心——

“啊——”“有人暈了——快快——郎中——”

一暗紫錦袍之人坐在高閣俯瞰,握著杯盞的手指微微泛白,他冷笑道:“好個小將軍!好個衛家軍——”

“殿下莫惱……他們不過武夫爾,怎能與天潢貴胄相比……”

此人正是二皇子慕容徹,其母妃是宮裏最受寵的如貴妃。

“可父皇也分外看重他!此次更有意授驃騎將軍,大楚何時有過如此年輕的將軍!”他惱怒地擲碎杯盞,眼裏的嫉恨噴薄而出。

“殿下莫急,他如此高調,不安的該是東宮那位……”

聞言他神色晦暗不明,轉而冷笑幾聲。